方從生似乎要向餘臨表達誠意, 拿起手機給秦孝毅打電話。
那邊,秦孝毅正準備去開會,手機響起。
沒見過的號?
他皺眉思忖了兩秒, 接通。
“您好,哪位?”
方從生看了眼餘臨,這就是他那小女朋友的養父?
“秦總嗎?我是餘氏集團新來的副總, 方從生。”
秦孝毅愣了下,他是有聽說過,說餘氏突然來了個攜帶大量流通資金的人, 錢多到可以挽救瀕臨破產的餘氏。
“我是,不知方總有何事?”
但他不覺得在他把秦念逐出家門後, 他還能跟他們餘氏集團有什麼關聯。
“秦先生, 餘氏後天的晚宴, 我們這邊鄭重邀請您一起過來。”方從生道。
秦孝毅向來喜歡這種能拓展人脈的宴會,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準備開口同意,話還沒出口, 又聽到那邊用着再平常不過的語氣說着:“記得帶上你家念唸啊,餘臨這孩子還缺個女伴呢。”
祕書此刻進來,忽然發現自家老闆握着手機一言不發,他猶豫了下道:“秦總,餘氏發來邀請函, 還特地給秦念發了一張。”
而且,寫的就是秦念二字, 不是楊念,但現在是個人都知道了秦念已經被逐出秦家,改名爲楊念。
秦孝毅沒說話, 涼涼的看了眼祕書,接過他手裏兩張邀請函。
那邊方從生髮現手機那頭沉默了,嘴角勾起,不用猜他也知道,現在秦孝毅的臉被他打的啪啪作響,估計在想着怎麼挽回他拋棄的女兒,這種純利益爲上的商人他見得太多。
方從生又看了眼餘臨,用着眼神再說,爸替你小女朋友打臉了。
餘臨沉默的看着他,緊握的拳鬆了點,至少給楊念出氣了。
“聽說秦家最近資金鍊出現問題,我其實也可以幫忙的。投餘氏是投,投秦氏也一樣。”方從生補道,其話裏的意思很明顯,想要投資就得去求楊念回家。
秦孝毅一手握着手機依舊沒說話,另一手卻快將邀請函給捏破,祕書看得心驚膽戰。
方從生一無所知愉悅着道:“相信秦總也想跟我們做這個親家,對吧?”
秦孝毅沉默了會:“宴會我會去的。”
他掛了電話,然後“譁”的一聲,揮落桌邊的東西。
陳祕書嚇了一跳,低頭一看,滿地的文件還有碎片,他認出,那碎片是楊念曾經送他的生日禮物,一個價值幾千的筆筒。
“秦……秦總?”祕書又抬頭,發現秦孝毅一張臉漆黑無比。
秦孝毅冷冷的盯着碎片,餘家這是在逼他?
手伸的那麼長,連他們家務事也要管?
還想逼着他去求他的養女?
楊念?
她算個什麼?
那種人家出來的地方,那種身份,也配他低聲下氣去求?
祕書僵硬站在一旁,餘家還有楊念觸及秦孝毅底線了。
秦孝毅這輩子最厭惡的就是被人要挾以及不被人放在眼裏。
上次秦喬的事鬧這麼大,徹徹底底的影響到了公司股價,及各大合同,但他也只是隨祕書去說服,秦喬不同意,他們也就收手沒再去打擾。
對秦孝毅來說,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他的面子跟自尊不允許他做出喫回頭草的舉動。
秦喬那還是基於她是他的血脈,以及本身足夠優秀的情況下,但楊念,除了有一個對她不離不棄的餘臨,她還有什麼?
“給秦喬打電話。”秦孝毅眼角掃過那個碎掉的筆筒,抬腳就走。
祕書愣了下,這是被氣的要跟他們對着幹?
“秦……秦總?”
“無論她開什麼條件。”秦孝毅走出辦公室,餘家還想控制秦氏?
做夢!
陳祕書等了許久,確定他家老闆說的是真的,看了眼手機,想起上次的通話,腦殼有點痛。
他揉了揉腦袋,按下座機讓人進來收拾,然後出去問其它員工要了包菊花茶,泡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深吸了口氣,按下了那個號碼。
輕快的手機鈴聲響起,他精神立馬高度緊張,等啊等的,忽然一機械女聲響起,他嚇了一跳,緩過來才發現她沒接電話,是手機自帶的無人接聽的提示,他又看了眼時間,鬆了口氣。
原來沒下課。
但……
陳祕書心塞的喝了口菊花茶,這樣吊着更難受,還不如早死早託生。
他等啊等的,乾脆先幹活,他實在是不明白,餘氏跟他們合作這麼久,居然不知道他們老闆的脾氣?
他們老闆雖然利益爲上,但最重要的還是他的尊嚴跟面子的,前者沒了他拼死拼活幾個月也就回來了,但尊嚴沒了,他整個人就沒了。
過了會,秦喬總算下課,她看了眼手機,陳祕書居然給她打電話?
秦喬想了想,不理他,拿起一旁戴萱的月考試卷開始看,她得給她找薄弱點。
戴萱一手拄着下巴,望着窗外:“喬喬,你覺不覺得咱們窗口經過的人有點多了?”
雖然他們班在樓梯口,但也沒必要往她們窗口走吧?
秦喬看着她的試卷,拿着筆給她寫知識點:“大概想找我報名?”
秦喬仰起腦袋,衝着他們笑的分外無害:“一塊學習嗎?”
窗口的人立馬散開,就剩個跑的慢,尷尬一笑,然後連忙一塊跑。
秦喬:“???”
外頭散開的人一個個心塞的要死。
“完了完了,鍍金班居然真的開始那麼認真唸書。”
“萬一他們排名噌噌噌往上漲怎麼辦,這不應了我媽的話?”
“那我們面子還要不要了?”
一羣人連忙跑回自己教室開始看書。
一切都源於鄭清瑤說的那句,大概是喬喬教的好,交流會結束後,一幫家長看着自己的孩子,覺得人家時景都能從曾經的倒數一躍成爲年級第一,那他們孩子還算聰明,豈不是也能第一?
然後,喫午飯的時候,一幫家長又聽說秦喬在給15班的人補課,連忙對着自家孩子耳提面命,讓他們趕緊去跟秦喬打好關係,讓人家帶帶他們。
那羣重點班的雖然不是佼佼者,但那也是能吊打一大批學生的,讓他們去求人家指點,還是曾經八卦過的秦喬,還不如讓他們死了算了。
他們死也不同意的後果就是被家長威脅斷零花錢。
斷零花錢他們也急啊,於是乾脆跟家長打賭,說秦喬不可能帶着15班飛的,而且他們就算不用秦喬,只要他們認真唸書了,他們也依舊能考個好名次。
如果秦喬帶不了,而且他們憑自己實力成績上升了,那讓秦喬補課的事就到此爲止,如果秦喬真帶飛了15班,而他們認真了也考不好,那他們就乖乖斷零花錢,再乖乖去找她補課。
現在……
15班居然這麼認真學習?
瘋了吧?
那第一個條件不就肯定能達成嗎?
他們要是憑自己實力成績還上不去,那不死翹翹?
楊念跟餘臨打完電話,知道他爸已經被提點過了,估計不久之後就會求她回家,她整個人都安心了,連着回班的腳步都輕鬆了不少。
結果,一踏進去……
一大片都在發奮唸書。
雖然他們班以前下課也是經常刷題的,但今天的氛圍格外不對,好像不刷題他們就能死翹翹一樣。
“糖糖,怎麼回事?”楊念不解着問着同桌,她同桌正備感壓力,趕忙拉着楊念道,“我跟你說,都是那個秦喬害的。”
楊念心頭一激動,下意識就以爲她幹了什麼得罪人的事。
“她幹了什麼事?”
同桌想到自家老媽的話,氣道:“因爲有家長聽到時景他媽媽說,時景有現在的成績都是秦喬帶的!然後我媽居然跟我說,要我好好跟人家學習,跟她打好關係,讓她提點我!”
楊念心頭忽然悶了下,她看向四周,輕咬了下脣。
“本部了不起哦?也沒見時景這麼高調啊!”她同桌繼續憤憤不平。
楊念點頭,拿起手機繼續跟餘臨聊天,現在的餘臨似乎格外的呵護她,只要她發了消息,他必回。
15班
常在打聽完消息,傻眼了,然後跑到秦喬身邊:“當重點班開始發奮唸書的時候,我們提高名次的可能性有多大?”
秦喬一雙眼睛帶着滿滿茫然:“嗯?”
常在連忙把打聽到的當着全班的面說着,然後全班齊刷刷的看向秦喬。
“喬喬,我們能贏的,對吧?”
秦喬呆呆的看了眼他們,再低頭看了眼他們亂七八糟的卷子,整個班,除了她這個空降的,沒一個總分超過時景一半分數的,過分的還有全部科目加起來,還沒時景一門分數高的,也就是說可進步空間極大。
她又困惑抬頭:“重點班努力不努力,關你們什麼事?你們就算拼命了,也佔不了他們的名次啊。”
一整個班:“……”
說的好有道理。
秦喬又找出當初的全年級排名,看着重點班學生的排名,心臟一跳跳的,他們的對手是他們重點班,有人上去了,勢必有人下來,那下來的那些人就是她未來的小金庫?
秦喬心情愉悅,一邊繼續給他們看試卷,一邊給陳祕書回了電話。
那頭陳祕書工作處理到一半,手機突然響了下,他低頭一看,手一抖,差點把一旁的菊花茶撞翻,他連忙扶好杯子,深吸了口氣,接通電話,他剛要開口,手機那頭,傳來格外正常的聲音:“陳祕書,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陳祕書默默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