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就跟他了!
艾辰眼見墨紀這樣兒,是又心疼又無語,正要說話間,墨紀已經見着她,當即上前一步言語:“夜凰?你怎麼來了?”
夜凰感覺到手兒被抓,沒好氣的抽了出來:“你還好意思問我?也不知你遇着什麼要緊的政務,發了神的這般想算,竟是兩天兩夜的不歸家你不知道家人會擔心的嗎?”
墨紀頓了下回頭看向門子:“兩天兩夜?我有思量那麼久?”
門子怎敢言語,只點了點頭,就縮去了一邊,墨紀當下伸手拍了腦門:“哎呀呀,我還真不知道想了這麼久”他說着意向夜凰討好,但此處是署辦,身邊還有門子,他一個官家若這般討好,倒是有些丟人,可要是不討好的冷上一句,什麼官家辦事女人不懂之類的話,他又擔心這個已經生氣的夜凰會給他翻臉,便是瞧着她眼珠子一轉,就伸手捂上了頸子:“哎呀,哎呀……”
他一叫的,嚇壞了門子也驚了夜凰,齊齊上前相扶:“大人”“墨墨”
墨紀一副痛苦之色:“我頸子痛,頭也痛……”
“兩天兩夜不睡不痛纔怪”夜凰恨恨地唸了一句,卻把墨紀攙扶了上:“真是服了你了,身體可是你的本錢,有這麼糟踐的嘛”
墨紀胡亂的嗯着,裝着一份勞累不堪的樣子,眼掃到夜凰另一隻手裏提的食盒,立刻伸手捂上肚子:“哎呦,腹中空空,手腳無力也……”
夜凰也顧不上和他置氣,趕緊的叫着門子同他把人扶進了堂內。
一進堂內就問着一絲絲煙燻之味,夜凰沒在意這些,只趕緊把喫食給端了出來:“快喫點吧”
墨紀想了這****的,早就肚子空了,喫食在前,香氣入鼻,味蕾一縮,這口水滿溢,抓着筷子就不客氣的開動了,而夜凰嘆了口氣眼掃桌案,十分好奇他到底處置什麼政務,這般惱火,卻不想桌案上整齊擺放看文書卷宗的,一點也沒了之前那種堆積滿案的感覺,而更奇特的是那條案下放着一個銅盆,其內竟是許多黑白片灰,顯然是燒了不少的紙張物品。
此間正直夏初,竟有銅盆燒物,實在叫夜凰詫異,眼愁着那銅盆裏厚厚的燒灰,她開了口:“怎麼燒了許多的紙張?難不成你這兩天兩夜的盤算記錄,都化了灰?”
她是見着過,他想到什麼就記錄的樣子,而眼下,條案上只有卷宗與文書,顯然那些記錄的紙張都成了燒物。
墨紀聞言抬頭掃她一眼,將口中食物嚥下後,伸手指了指腦袋:“兩天兩夜得出的東西,都在這裏”
夜凰白他一眼:“那可是你辛苦盤算的東西何必燒了呢……”
“無物可強記,這叫不留後路”墨紀笑着言語,把碗裏的最後一口粥喝下,夜凰當即自喃:“得,還有爲難自己的”
墨紀笑了笑:“錄下之物留下作何?難道與他人享之?利益這種東西,我可不喜歡和人分羹”他說着放了碗筷取帕擦嘴,夜凰卻是無奈:“怪不得想的這麼專注,原來是利益之事,那不知您結果滿意否?”
她其實是明知故問,畢竟墨紀出來時的神色就已經表明瞭答案。
墨紀衝她笑了笑:“若無滿意的答案,只怕我此刻還在謀算中”說着他起了身,一邊活動下胳膊一邊說到:“哎,有些痠痛……”
夜凰笑了下,伸手去收碗筷:“行了,回去休息一下吧,還痠痛,你現在的眼睛可比兔子的紅”
墨紀沒言語什麼,瞧着夜凰收拾好東西後,纔對門子交代了,便牽着夜凰的手回墨府。
清晨的和煦之風拂面,晨日之陽也十分明媚,墨紀牽着夜凰走了幾步回頭看她一眼,迎着夜凰那關注的目光,笑了一下輕輕將她的手兒一扯,將人拉的近前了些,那手就去了夜凰的腰桿上一攔。
“喂這可是大街上”儘管周圍沒什麼路人,但前方衙門立着衙差,後方署辦立着門衛,還是叫夜凰有些意外,畢竟她學過的禮數里,這位文人名士的可是很注重在外的禮儀的,哪怕她是他的妻子,也斷沒在光天化日之下親近的道理。
因而當下夜凰抬胳膊杵了墨紀一下,以求拉開點距離,而墨紀卻嗓子裏輕輕的喚了聲哎呦之後,便把夜凰緊緊的一摟說到:“爲夫的累了,借夫人之身爲柱,夫人卻要推搡於我,叫我情何以堪?哎”
夜凰聞言臉上一紅,也不好在去搡他,只低頭看了眼腰桿上的手咬着牙地說到:“既問情何以堪了,怎還摟的這麼緊?”
“無法,此時我力疲身乏啊”墨紀說着輕輕的往夜凰身上靠了下,在夜凰就要與之貧嘴時,他的脣已經貼上了夜凰的額側,當夜凰一頓時,他的脣已經快速離開,好似無意碰到一般。
夜凰立刻看向他,墨紀卻衝她一笑,便摟爲牽拉着夜凰快步向前,轉瞬就從衙門前走過了,而衙門內墨念正在同一個衙差說着什麼,覺得眼前晃了下,人就快步到了衙門前探身而看,就看到墨紀同夜凰手牽手的背影,當下眼眯縫了一下,陰着臉的縮回了衙門內。
“二爺,您回來了?”杜管家瞧見了墨紀當即上前相迎,墨紀答應了兩句,牽着夜凰入府,直接往譚氏的院落去。
畢竟是兩天未歸,怎麼也是先去母親跟前問安告罪的,可等墨紀牽着夜凰進了院,譚氏卻已經華服穿戴的走到了院門前。
瞧見兒子歸來,譚氏自是心疼他滿眼血色,不等墨紀告罪兩句便是急急地言語到:“行了,別說了,我知道你政務忙,可瞧瞧,這臉色,這血氣,嘖嘖,得,快回去歇着吧,哎,你這樣子,可真是糟踐身子”
墨紀不好意思的告罪了兩句,便要告辭,夜凰瞧着譚氏如此盛裝就開口問了句:“婆母這是要去哪兒啊?”
譚氏抬了頭一手扶髻的言到:“這不是黛孃的親事要定下嘛,我去麗孃的府上問問,她男人比較清楚厲害,詢個主意”
墨紀聽到說黛孃的親事,當下告罪起來,畢竟他把這事給耽擱了,而譚氏此刻也不急,只衝墨紀言到:“行了,沒你不還有念兒嘛,他已經去操心了倒是那幾人的生辰八字,晚上了要給我送還過來”
墨紀應了聲,譚氏便帶着陸媽媽出了門,當下的墨紀也就牽着夜凰回院。
回到院裏,墨紀洗了個澡出來,只坐了片刻,這眼皮子就往一處黏糊。夜凰扶了他去牀上歇息,幫着脫鞋呢,墨紀迷迷糊糊的言語到:“娘上次給的那幾個生辰八字的帖子全在書房左下的櫃裏,稍後你給取出來吧萬一娘回來早了喊着要,你就幫我給送去我需得好好休息休息,沒什麼大事就由着我睡吧飯食也不必了”
他說話的中間,就接連的打了三個哈欠,夜凰知他累,一一應了,就幫着給他蓋被放帳,待把衣服收了,翻了乾淨的出來放在牀邊時,墨紀竟打着呼嚕睡得沉了
夜凰搖着腦袋輕嘆,伸手摸上了他的面頰,因着碰觸,墨紀的呼嚕聲驟停,人卻嘴巴咕噥了下,翻身睡去,當下的夜凰笑着縮手放賬,人就退出了屋去,徑直去了書房。
按照墨紀所言的從書桌下的櫃裏取了那幾張帖子出來,她隨意的翻看了下,帖子上有住址,有姓氏,也有八字,但卻沒有家境出身,夜凰也不知他們誰是誰,悻悻的纔拿捏着出來準備叫艾辰給送去太太院落放着,卻不想院門“啪”的一聲響,黛娘好無形象的提裙衝了進來:“二哥二哥”
夜凰趕緊上前比劃:“噓別叫別吵着他”說話的功夫人到了她跟前,拉着黛娘就往邊上去,那動作儼然緊護,就差捂嘴了。
黛娘嬌寵慣了的,怎會體諒他人?急急的衝着夜凰就喊:“二嫂子,我找我二哥”
夜凰再次把手在脣邊比劃了下:“噓你就不能小聲點啊你二哥兩天兩夜沒睡了,將才睡下,你何必要吵他?什麼事不能等他醒了再說?大呼小叫的吵醒他,合適嗎?你就不能心疼下你二哥?”
黛娘立刻撇嘴:“我心疼他誰心疼我啊”說着臉有欲哭之色:“娘都被大哥搗鼓着有意姓鐘的了,我再不求着人幫我去說說,我不就要嫁給那個醜八怪?”
黛娘這麼一說,夜凰想起昨夜她來說過的話,當即衝她輕言:“沒那麼嚴重吧?我將才遇上太太,她說去麗孃的府上問個主意,麗娘同她夫婿都是明眼人,定能替你選個合適的……”
“我纔不信呢”黛娘搖着腦袋:“阿姐再疼我,到底已不是姓墨,那個姐夫又是老頭子,還是個官家,只會和大哥一樣把我往裏推”
夜凰瞧着她那樣子詫異的挑了眉:“官家不好嗎?高人一等,總比商賈的強,莫非你還想做個老闆娘,或是地主婆?”
黛娘撅了嘴:“老闆娘也好,地主婆也好,橫豎自在,官家的人一套套的規矩可壓人再說了,我也不是說官家不好,只是那個姓鐘的,我瞧不上我一想到他的樣子,我就倒胃口,今早我飯都少喫了半碗說真的,如果嫁給那種人,我寧可不嫁”
夜凰有些無語,但她也不能說什麼:勸接受吧,有迫害的感覺,可勸不接受吧,那又是惹事上身她實在不想和黛娘這個惹是生非的主貼近,當下淺笑了下說到:“這些我也幫不上你,還不是要公爹和婆母來選?好了,你且回去吧等你二哥醒了,我和他說一下,看能不能幫你吧”
她是想少些是非,但這般言語的時候,黛娘注意到了她手裏的東西:“這是什麼?”說着她伸手抓了過去看,隨着幾個帖子的翻動,黛孃的臉上有了點喜色:“有這麼多個備選的,要是有好的,不就不用嫁給姓鐘的了嘛”
夜凰瞧她那樣無奈的笑了下:“都說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難道這事能由了你?”
黛娘頓了下:“我娘寵我,若是我一心要和這裏面的其中一個在一起,娘自是能應的,畢竟能留下這些,就說明是娘能接受的範圍”
夜凰聽的心中暗歎這丫頭也不傻,但還不是免不了開口打擊她:“話是沒錯,可你知道這裏面哪個好哪個不好嗎?難道你打算隨便抓一個嫁過去?還是說你打算抓鬮,求老天爺給你訂了親事啊?”
黛娘聞言頓了頓,扯着嗓子就喊到:“二哥,陪我看人……”
夜凰伸手就捂上了她的嘴:“你除了他,就不能麻煩別人嗎?”
……
馬車搖晃着,夜凰一手摟着軒哥兒,一手撐着腦袋看着面前的黛娘興奮不已的把手裏的帖子在那裏翻來覆去。
“趙家好還是李家好啊?”黛娘拿着兩個帖子問身邊的艾辰,艾辰一臉無語神色的答到:“黛姑娘,您就別爲難我了,他們誰是誰我可不知道”
黛娘嘆了口氣,看向夜凰:“二嫂,你要幫我選的,對不?”
夜凰無力的翻了個白眼:“黛娘啊,再說一次,我可不是幫你選,選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想法子帶你出來溜一圈,能見到幾個見幾個,最後你自己拿主意”
“我知道”黛娘說着有低頭去翻帖子,夜凰則無語的轉頭看向窗外。
對於黛孃的事,她是真不想管,但黛娘這性子又不會考慮他人,她不能看着黛娘去騷擾墨紀補眠,不得不拉上軒哥兒,帶上艾辰,以出來給黛娘買賀禮爲由,集體出府,只將葉婆婆留下在院裏,想着墨紀萬一醒了要什麼,也有人伺候。
“娘,我們這是去哪裏啊?”軒哥兒好奇的看着黛娘在那裏翻帖子,扯着夜凰的袖子輕問。夜凰笑了下言到:“幫你的小姑媽挑姑父去”
一行人很快到了一個衚衕跟前,艾辰下了車的去探問,而後指引着大家到了一家府門前大約二十米的地方停住。
夜凰擔心的看向艾辰:“你有把握嗎?”
艾辰笑了下:“沒把握還不是要去?戴姑娘既然要挑,就自是要看清這個人的品行如何不是?我不去誰去?”說着她抓了些帶來的香灰往臉上蹭了蹭,又把身上的衣服換成了粗布衣裳,夜凰此時才把一顆琉璃珠子遞了過去。
這琉璃珠子說實在的真不值錢,但在這古代卻是值錢的稀罕玩意,很多時候也只有皇宮裏才得用,常人家要是有個什麼琉璃盞的,那可就不得了了夜凰也是沒法子的才把這玩意拿出來,萬一失了也不可惜誰讓黛娘是墨紀的小妹呢,又偏偏是個選夫的事,她就算想不管,可如今的出來了,還是要管不是
艾辰拿了琉璃珠子這才下了馬車,低着頭慢慢悠悠的晃去了那府門前伸手拍門。她那個樣子,只怕大多的門衛都會輕賤的
夜凰遙遙的從馬車裏往外瞧,就看見那家的門衛大呼小叫的攆人,而後艾辰把東西拿了出來,看得那下人一愣,急急忙忙的進了府,未及一個年青的小夥子走了出來,同艾辰言語着。
黛娘就在夜凰的身邊瞪着眼的瞧看,見那年青人同艾辰言語幾句後,把東西還給了艾辰,也就折返了去,下人們依舊擺手,艾辰低着頭往前繼續走。
“你瞧着如何?”夜凰問着黛娘。
“長的一半,無所謂好與不好。”
夜凰聞言無語的撇嘴:“長相這東西雖說不能或缺,卻不應該是你選擇的首要,我叫艾辰拿東西去試,無非是想讓你看看這人的人品如何,家庭禮儀如何?”
黛娘吐了下舌頭說到:“二嫂你覺着呢?”
夜凰嘆言到:“人還是將就,至少物歸原主沒貪了去,就是那些人大呼小叫的,他也不曾約束,可見還是家門之風不尚我們再去看看別的吧”
夜凰說着叫了馬伕駕馬相追,路過那家府宅時,還是聽到了小廝們的言語聲:“一個乞兒持着珠子就來尋什麼恩人?”
“想一步登天吧不過那珠子倒是上好的琉璃”
“若不上好,我怎敢報給少爺知道?”
……
出了衚衕接上了艾辰,她們立刻轉戰下一戶,就這麼着,又在另一家試驗了出來。
因爲趕路和折騰的,轉眼已是中午,夜凰叫艾辰收拾了後,便讓馬車就近尋了家酒家歇了,衆人用餐的填飽肚皮。
“哎”黛娘把筷子一丟,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不管是趙家也罷,還是李家也罷,這二位都沒入了黛孃的眼,而夜凰也發覺,前者是家風不謹,後者則是紈絝子弟固有的輕賤之色—他們東西都沒看,就把艾辰給踹打到一邊,而那位公子哥,恰好出門,瞧見艾辰也不過把手裏的琉璃珠子拿到了手裏翻看了下,問了幾句後就丟還給了艾辰,駕馬而去。
夜凰在思量着品行,可黛娘看的是容顏,此刻悻悻的抱怨到:“爲什麼都是一副平淡無奇的樣子?就沒一個讓人家心有所期?就算他們沒藍幫主的英氣,但有一半也好啊真格的叫人厭煩”
夜凰聞言懶得再說什麼,只夾菜給軒哥兒喫,此時艾辰忍不住的說到:“那兩戶人家,也就趙家的能好一點,至少那個公子哥還知道客氣些,可恨的是李家,什麼玩意”
夜凰知道她是紅衣會的人,且按照餘歌的說法這紅衣會雖出發點是好的,但卻是仇富的心態,屬於騙富濟貧的那種,便瞧了艾辰一眼說到:“行了,你就別去火上澆油了”她說着衝黛娘問到:“看罷兩個了,那任家還去不?本地的就這三家,我們能幫着,外地的可沒法子的”
黛娘一臉苦瓜色:“書生,哎,最不看好的就這家,可眼下其他兩個都看了,這個也就看看唄?說不定三個一比,我也能選出個相對來說好些的”
夜凰聽了也覺得眼下只能如此,便應了聲,繼而幾人用罷了飯,便坐着馬車往那任家去,可到了衚衕上,正要遣人下去打聽的,卻聽得一旁路人言語聲喊着一位老****叫着“洪娘子”的詢問:“洪娘子,您這是要去哪兒?怎麼?又給你家小子送糕點?”
“是啊”那老****說着看了身後丫頭手中的籃子一眼,言語到:“他前個和我說想喫這個了,早上無事就給做了些,趁着熱給送過去”
“您可真是操心沒完這些年的也不易,等你家小子今年高中了,你也就能歇口氣了”
“嗨,歇口氣的沒想着,只希望他高中,我也好給他老子上柱香,任家也算能出頭”****說着與招呼的人相辭,繼而扶着丫頭上了馬車的去了。
夜凰聽了任家,便叫艾辰去問先前的人,未幾歸來,便說着正是她們要瞧看的那家,當下夜凰叫了馬車相隨,待到跟停時,夜凰卻是一愣,回頭看了看對面的茶樓,才確信此書院正是前日裏來過的地方,當下心中便想起那日被餘歌指使而來的書生是姓任的
不會那麼巧吧?
夜凰想着的時候,艾辰已經去換衣服,但夜凰卻伸手製止了她:“這個不用”說罷牽上了軒哥兒的手:“即使書院,那就當我給軒兒物色爲西席好了黛娘只怕要委屈你做我的丫鬟跟着去瞧了”
黛娘才無所謂呢,答應着就下車,艾辰忙問:“小姐,那我呢?”
夜凰一笑:“你還是這裏等我們吧,反正我們很快就出來”說着帶着軒兒下了車。
餘歌在此,能認出艾辰來,自是和艾辰相識的,這會她可不想點破艾辰的身份,也不想讓艾辰知道自己和餘歌是相識的,所以最好是避而不見。
夜凰牽着軒哥兒帶着黛娘入了書院,書院裏的人見她牽着一個孩子,也都以爲是找書院內先生的,沒人在意。
夜凰拉着人遠遠的跟着那****的身影,就見她是進了那日她去的院落,當下心中已明機緣,便牽着軒哥兒在院口蘑菇了會,想着要怎麼應對後才牽着人進去,哪知剛邁步過去,就瞧見任家那位書生手裏拿着糕點站在門口處喫,面前的****正與他言語,夜凰眼睛一轉縮身回去對黛娘說到:“門口站着喫糕點和老****說話的就是你可選的三號”
黛娘聞言立刻跑去瞧看,當下眼直。
夜凰瞧着她那樣子輕喚了聲:“黛娘……”
黛娘笑嘻嘻的跑了回來:“就,就這個我就跟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