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鹿悶哼一聲,只覺得肩膀一涼,一股巨力傳來,身體不自覺的向後仰去。
黑驢揚起前蹄,一聲嘶吼,正好將身形下落的林知鹿堪堪接住,看到林知鹿中箭,老林頭心中一緊,連忙抽劍上前抵擋箭雨的侵蝕。
“沒事吧。”老林頭站在黑驢前面抵擋箭矢,一臉擔憂的看向林知鹿。
林知鹿只覺得胸口火辣辣的疼,身上的熱氣順着胸口的地方不斷流逝,咬了咬牙安慰老林頭:“沒大事,暫時死不了。”
老林頭一顆提着的心頓時鬆了一大半,沒事就好,剛纔看見林知鹿中箭可是把他嚇得半死,但是眼下的情況卻也不容樂觀。
老林頭反覆握着拳頭,企圖磨削心中的一絲害怕,最壞的結果也不就是死,看了一眼半趴在驢背上的林知鹿,老林頭會心一笑,就算死了我也是死得其所。
黑驢一聲輕嘶,並沒有像別的驢一般拉出長腔發出極其難聽的的吼叫,連忙跑到老林頭面前,人性化的衝他點了點頭,示意林老頭坐在它的身上。
林老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莫不是知鹿餵了它那本神書之後,真就激發了黑驢體內的潛能?
老林頭不敢再多想,二話不說直接翻身上驢,驢子輕輕點了點蹄子,打了個響鼻,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陣清風。
“小的們,給我上,活捉到那一老一少每人賞白銀千兩。”等到黑驢馱着老林頭二人離開片刻之後飛鷹堡的一羣人才姍姍來遲。
“嗷!嗷!”
飛鷹堡衆人嗷嗷叫的將老林頭剛纔休息的小雪坡團團圍住,等到了面前卻是傻了眼。
“報告五堡主,雪……雪坡下面沒人。”飛鷹堡的一名小嘍囉畢恭畢敬的想着領頭男子報告。
“沒人?”被稱爲五堡主的男人皺起了眉頭,剛纔他還在遠處看見那少年中箭,這快馬加鞭的趕過來竟然會沒人?
“給我搜,就是挖地三尺我要把他們給我搜出來。”五堡主咬着牙,眼中露出一絲狠厲,不過兩隻老鼠,卻耗費了飛鷹堡大量的人力物力。
“遵命!”小嘍囉抱了抱拳就要退下。
“等一等。”五堡主目光一轉。
小嘍囉頓時停下身形:“堡主有何吩咐”
“北國的雪鷹,你們訓了幾隻了?”
小嘍囉低着頭,神情有些閃躲“說來慚愧,勉強訓了三隻,只是……”
五堡主大手一揮,眼中帶着一絲變態的笑意“沒有隻是,都給我放出去,今天要事找不到林老頭,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遵……遵命。”小嘍囉神情緊張,頭上的汗水“譁”的一下就下來了,隨後頭也不敢抬的快速離開。
幾聲清脆的鷹唳傳來,天空之上出現幾個展翅的白點,不一會兒就發現了正在雪幕中奔跑的黑驢。
“報告堡主,林老頭二人正在往南方逃竄,距離我們大概二十裏路。”小嘍囉跪在五堡主面前不敢抬頭。
“知道了。”五堡主捏了捏拳頭,嘴角微微上揚,這下看你們怎麼跑。
“所有人拋棄重物,全部輕裝上陣,目標正南,給我追。”五堡主翻身上馬立刻發號施令。
飛鷹堡的馬匹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放在任何一處都算的上是數一數二的優質品,所以五堡主有着絕對的信心能夠追上兩隻窮途末路的老鼠。
天空之上三隻雪鷹展翅高飛,一頭黑驢在雪地上肆意奔跑,黑驢身後的不遠處跟着一大羣追擊的馬匹。
這些馬匹大多喘着粗氣,嘴邊冒氣陣陣白煙,步伐也漸漸慢了起來,馬和驢不同,理解馬的人都知道,好馬都是個嬌貴的主兒,都有自己的脾氣。
飛鷹堡帶來的馬匹都是跑得快出了名的以速度見長,但是耐力不足,而且脾氣異常的大,此時已經連續極速跑了接近兩個時辰,少說也有二百多公裏,這些馬匹早就已經到了極限,有些性子倔的早就掉了隊伍,一頭歪到路邊任憑你如何驅使都不願起身。
反觀黑驢,這二百多公裏的路彷彿對他來說就好像是剛剛熱身一般,就好像在調戲身後的追兵一般,黑驢常常放慢速度等到飛鷹堡的人接近再猛然加速和他們拉開距離。
“對面是什麼坐騎。”五堡主面色陰沉如水的盯着前方不快不慢的黑點兒。
“是……是一頭……驢。”旁邊的手下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的回答道。
“驢?”五堡主神色怪異,一臉的不可置信:“我們飛鷹堡一羣頂尖的馬匹跑不過一隻驢?”
“堡主,對面的驢定有蹊蹺,我訓馬多年閱馬無數,我們飛鷹堡的馬匹絕對是世界一流,可那頭驢竟然能夠輕鬆戲耍我們飛鷹堡的馬匹,由此可見這頭驢絕對不簡單,或許會是什麼奇珍異獸。”緊跟着五堡主的馴馬師看着前方的黑驢,露出了濃厚的興趣。
“我倒要看看它有什麼蹊蹺。”五堡主單手握拳對着天空,身上猛的爆發出濃厚的橙色光芒,這光芒直衝天際,一股強大的氣息在這雪幕中擴散開來。
“這……這就是銀白頂峯階段的氣勢麼?”飛鷹堡的嘍囉們大都一臉崇拜的看着五堡主。
“斬鋼!”
五堡主突然瞪大眼睛,雙手高高舉起,身上的氣勢不斷節節攀升,被他壓在身下的戰馬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嘶吼聲,一股橙色的光芒在他的雙手中間不斷的聚集,聚集,再聚集,最後聚集成一個近乎實質的橙色大刀。
隨着五堡主意念一動,橙色大刀帶着驚天的氣勢就往老林頭呼嘯而去。
老林頭正坐在奔跑驢背上死死抱着林知鹿,此時的林知鹿渾身冰冷,身體不斷地顫抖,顯然一副失血過多快要堅持不住地樣子,突然一股沖天的氣勢逼來,老林頭忍不住一臉驚訝回頭看去:“橙色光芒,銀白階段的高手?”
世間上有一些人能夠引渡天地間的元氣來淬鍊身體來提升自身的修爲,這種人一般被稱爲修士。
具老林頭所知目前大陸修士的修煉階段大概分爲,墨鐵,雀銅,銀白,耀金,榮鉑,璀鑽,超凡,至尊,以及王者,九個階段。
與其對應元氣顏色爲,黑,赤,橙,黃,綠,青,藍,紫,白。
再往後,老林頭也就知之甚少了。
因爲元氣極其難以掌控並,並且因爲大陸上的元氣也是愈加稀少,所以導致了這個世界中的修士數量大大減少,大多百不存一,甚至有些地方一千個人裏才能夠出一個普通的修士苗子。
這就導致世界上下兩層分化嚴重,普通人大多都過着貧窮的生活,就算發了小財,當了小官,也要看着修士的臉色喫飯,無權無勢的普通人稍微招惹到了修士就會落得個萬劫不復的下場。
所以這也就導致了無數的普通人削尖了腦袋也想當一名修士,甚至有些人將成爲修士當做自己畢生的目標而努力着。
“轟隆!”
巨大的橙色刀芒撞在了黑驢所在的地方,頓時黑驢所在的地方宛如雪崩一般驚起一層一層巨大的雪浪,這雪浪呼嘯着將附近五六裏的地方全部掩埋了起來,如果不出差錯老林頭應該被覆蓋在雪層之下成了甕中之鱉。
“哼!”
五堡主冷笑一聲,意念一動伸展橙色的光芒前往剛纔黑驢所在的地方探尋老林頭。隨着橙色光芒不斷地展開五堡主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怎麼可能?他們不在雪層之下?”
“啊—呃,啊—呃,啊—呃。”不遠處的天空傳來一陣驢叫,彷彿在嘲笑着五堡主。
“碰!”
五堡主一張臉龐接近扭曲,一拳打在了地上,將整個由雪做成的地面打出一個碩大的巨洞。
一個問題始終縈繞在五堡主的腦中,讓他百思不得其解,整整覆蓋了五六裏範圍的攻擊他們是怎麼逃出去的?
老林頭坐在毛驢背上,心中還有着一絲後怕,他永遠也忘不了當時的場面,自己胯下的驢在雪蹦組成的巨浪之上歡快的跳躍,直至逃出雪崩的範圍這頭驢始終都淡定如一,態度優雅,未曾受到一點驚嚇。
老林頭不禁想起林知鹿念起的一句詩“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如今完全就是“驢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