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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腹黑丞相的寵妻

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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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警告的語氣,讓孔雀心上一痛。

主子說不會再管她是誰如果不是因爲她的特殊身份,她又如何能夠陪在他的身邊?諸事都爲他盡心打理,恪守身爲臣民的職責,可是三年來的朝夕相處悉心照料,爲何竟抵不上一個才相識三月的女人,哪怕是他的妻?

孔雀低着頭,眼眶微溼,據實以告道:“這種毒,名叫‘九死一生’,因爲中了毒的人幾乎沒有活命的可能。這種毒潛伏體內無法根治,且平日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一旦發作,毒氣攻心,會全身發涼,一日比一日虛弱,不消十日便會無聲無息地死去。”

“十日?”墨問眯了眯眼睛,“自盛京往返荊州正好十日,你早知她毒氣發作纔會渾身冰涼與往日不同,你一早就想置她於死地?”

聽出了男人的質問裏湧動的殺意,孔雀本能地伏低身子,匍匐在男人的腳下,急道:“孔雀是不想讓主子爲難!因爲這種毒只能靠還魂丹來續命,而還魂丹世上絕無僅有,連我義父那兒都沒有!爲了怕主子擔憂,孔雀才大膽隱瞞了此事,絕不敢背叛主子!”

墨問並不信孔雀的全部說辭,接着問道:“只有還魂丹可以救她?”

“是!一顆還魂丹可保十年壽命!別的藥物都沒用!”孔雀急道。

墨問蹙起眉頭,那日韓曄喂他的妻服下的是否便是還魂丹?而連北郡藥王都沒有的還魂丹,韓曄卻有?韓曄可真有本事

頭頂處的日光灼人,墨問望着自己的影子,他絕不能將她的命再交到別的男人手裏,嘆了口氣:“你自此後可不必跟着我,專心去煉還魂丹,需要什麼藥材讓他們去找,天下之大,我不信沒有辦法找到。”

孔雀大喫一驚,猛地抬起頭來道:“主子!孔雀已經發過誓,此生只願服侍主子左右,絕不離開半步!您的身子比婧公主更需要調養,絕不能有半點疏忽!況且再多的人也無法找到還魂丹的藥引子,雪山之上的紅蓮蕊幾十年開一次花,許多人等了一輩子也沒能等到它開花,所以,孔雀纔會說還魂丹珍貴異常,即便是義父那樣的年紀擁有高超的醫術也無法苛求,除非婧公主是神仙,否則她終究難逃一死”

墨問聽罷,一呆,這個消息比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可怕得多,他可愛的、還未愛上他的小瘋子,他打定了主意要陪她一生一世的妻,竟難逃一死?他從不信命,更不會讓旁人握着他妻子的命!

“這毒從何而來?”墨問追問。

“‘九死一生’本流散在中原一帶,但因其過於歹毒,各家都已將它列爲禁藥,再不流傳。如今竟有人破了規矩,想必是有深仇大恨,或者下毒之人心存歹念,窮兇惡極”孔雀道。

墨問想起韓曄那張始終淡靜平和的面容,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她中毒多久了?”

“大約已有兩年整。”

果然是在鹿臺山上中的毒,墨問怒極,定與韓曄這廝脫不了干係!他還要給他製造多少驚喜才肯罷休?鹿臺山上的祕密一樁樁一件件,全讓韓曄瞞得密不透風,如今薄延已命人駐守鹿臺山西麓,與大興的兵馬針鋒相對,這是否正好中了鷸蚌相爭的圈套?

那麼,他有足夠的理由相信,此次邊關戰事,外藩晉陽王想必也有諸多陰謀,而他的妻此去也許會淪爲下一個司徒赫!

越想越無法平靜,墨問陡然轉身,將聲音丟給身後的孔雀:“立刻啓程,北上!”

孔雀大喜過望,以爲他要回長安,忙應聲道:“是!”

然而,當一隊兵馬護送着墨問浩浩蕩蕩自水路北上時,包括黑鷹、孔雀、桂九在內的一羣暗衛都蔫了,自大興東邊的大運河往北,怎麼也不可能回到長安,而是直通北郡三州中的青州。

夜半,幾人輪流給墨問做思想工作,黑鷹素來話少,只道:“主子,薄相以爲您要回去,已做好迎接準備,您卻放了他三年的鴿子。”

燈下,男人在看地形圖,沒有抬頭:“他要是撐不住了,就讓他殺了九命貓,到時所有的鴿子我都替他找回來。”

黑鷹立刻噤聲。薄相不可能會殺九命貓,死也不會啊。

孔雀最沒有底氣,卻還是要勸:“主子,您的身子不好,需要江南的水土調養,北疆酷熱,戰亂不休,讓屬下如何放心?”

男人蹙眉,手指按着地形圖上的一處關隘,沒看她:“你也許久沒回家了,不如回去看看?北郡府離得倒近。”

孔雀頓時默不作聲。

剩下一個桂九,笑嘻嘻地端上藥湯道:“主子,您說,到時候婧公主瞧見您,會不會開心得哭出來?您爲了她千裏奔波追妻而去,真是感天動地的大愛啊!就算是鐵石心腸也定能化成蜜糖水兒”

墨問聽到這話,抬起頭來,無意識地盯着桂九的臉,眼神飄忽,神志早飛到九霄雲外去了。陷進愛情裏的男人當了真,費盡了思量想着重逢那時的場景,他的妻果真會感動麼?

三人見他面色驟然溫柔下來,互相遞着眼色,黑鷹孔雀鄙夷地瞪着桂九,不愧是薄相面前的紅人,這溜鬚拍馬的本事就是厲害,哄得主子如此舒心,卻全然不考慮家國安危和主子的處境!

桂九被他們倆瞪得有些心虛,又笑嘻嘻地趁熱打鐵道:“主子,您這是要巡遊大興的疆土啊!古往今來沒有哪一國的細作探子有您這樣的身份,打入敵國內部,上朝堂,做駙馬,還擔起了調配糧草的重任,他日若大興覆亡,定要感謝的恩寵!”

此言一出,墨問的臉色黑了。

但是,桂九說得沒錯。

依照他如今掌握的情報,探入大興朝廷的深度,確實已然夠滅了大興的中樞系統了,他將是古往今來最爲尊貴的細作他爲了他的妻,連自己的身份都弄不清了,他是大興的駙馬,還是長安宮城內不可一世的暴君?現在他要幫着東興驅逐突厥,而突厥南侵之禍因何而起,他太過清楚,根本是搬起了石頭卻砸了自己的腳。

墨問煩躁不已,船還在行進中,嘩嘩的水聲不斷,墨問擰眉揮了揮手:“都出去吧。”

三人互相望瞭望,沒有什麼話能再勸服主子,便只好出去了。

待他們出去,墨問將地圖收了起來,往軟榻上走去,這間專爲駙馬準備的船中雅間佈置十分別致,倘若他不是往西北戰場上去,倒可能有幾分巡遊的好興致,而如今整個雅間裏唯一看着順眼的東西就是他懷裏的軟枕他的妻枕過的,還留有她身上的味道,他抱着它,就好像她在身邊似的。

當然,也只是聊以慰藉罷了,怎比得上抱着她呢?軟玉溫香,嬌柔嫵媚,顫抖的身子,柔軟的手,還有那緊閉的雙脣,死都不肯開口說給他,哪樣都讓他忘不了

想你啊小瘋子,對着天上還未圓滿的月、點點的星,我想你想得孤枕難眠,你呢,想我不想?

同樣的星星月亮,百裏婧正在大帳內歇息,日夜兼程,馬不停蹄,今日才找了處地方安營紮寨。除卻景元帝調配給她的護衛之外,隨行的還有跟隨司徒家多年的軍師劉長青。

剛安頓好,劉長青便來到百裏婧帳中,提醒道:“婧公主,雖說您是聖上欽封的監軍,可北郡三州名義上畢竟是晉陽王的管轄之地,您須先往薊州北郡府一趟,一來可全陛下對外藩的器重之情,二來可藉機審查藩軍,這恐怕也是朝廷的意思。”

百裏婧已摘下沉重的頭盔,凝眉道:“軍師,非得如此不可麼?我想先往定襄關。”

劉長青捋了捋長長的鬍鬚道:“微臣明白公主的迫切,赫小將軍也是微臣看着長大的,可戰場就是如此殘酷,被殺或被俘,太過平常,公主既然來了大西北就應該習慣。況且,去見一見晉陽王,也並非全無好處,赫小將軍是在定襄關出的事,而定襄關距北郡府不到百裏,糧草用盡,將士危難,後方全無補給,想必當時晉陽王最先得到消息,選擇救或不救,晉陽王應當都有自己的道理,公主可好好問問晉陽王。”

劉長青走後,百裏婧想起此行的目的,大舅舅對她說,所有人都認定赫降了突厥人,司徒家這些年積了不少恩怨,如今正好給了那些人可乘之機,必要時,連司徒家都會放棄赫,不再管他是生是死。如今二舅舅的軍權分給了杜皓予一半,恐怕更沒有人再管赫的死活。她去大西北,定不能像母後那樣從小在馬背上長大上陣殺敵立功無數,可她至少能阻止他們置爲國家出生入死的將軍於不顧。

赫哪怕真的死了,也必不能受此冤屈。

然而,不能再任性了,大舅舅將軍師派給她,便是教她如何行事,她得聽他的教導,一步一步走下去,直到確定自己的心智強大到足夠獨當一面爲止。

她曾想過第一次去往北郡府的場景,第一次見到晉陽王和玥長公主的場景,因爲她曾愛過的那個人,而摻雜了太多扭捏的小兒女姿態,誰能料到,如今她一身戎裝跨馬而來,帶着興師問罪審視探查的目的?

過往要碎,就一次碎個徹底吧,已沒有什麼不能接受

和衣躺在炕上時,懷中有一樣東西硬硬地膈着她,百裏婧伸手掏出來,才發現是那枚墨玉扳指。

她像它的主人那樣順着光滑的紋路仔細地摩挲着,輕輕地笑了笑,那個傻瓜定然對這墨玉扳指珍愛之極,因爲玉是最有靈性的東西,以氣養玉,玉色纔會剔透而溫潤,看一樣玉器的光澤和細膩就會知道主人對它的喜愛程度。這塊玉,不知原本是否就是個靈物,因爲主人養玉已久,如今看來已是玉中奇珍。

但是,說來也奇怪,這些日子以來,她從不曾見墨問把玩過這墨玉扳指,不過,她也並沒有時時刻刻與他黏在一起。

這會兒,墨問在做什麼呢?她不在,他還能對誰吵嚷着說睡不着,對誰撒嬌耍賴非要讓人陪他不知飯能不能喫得下,藥有沒有按時喝

墨問的種種表情在她腦子裏轉了又轉,委屈的,不滿的,開懷的百裏婧翻了個身,對着那枚扳指無聲嘆息,她做慣了老媽子,乍一遠走,竟這樣放心不下他。

迷迷糊糊地睡着,夢中,墨問拉着她的手,委屈地寫道:“小瘋子,你不在,我想你想得快瘋了,你瞧瞧,白髮都生出來了。”

她笑笑,摸摸他的一叢白髮:“我瘋了,你也瘋了,豈不正好湊一對兒?有我陪你,你怕什麼?”

墨問還沒回答,她卻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遙遠的時空裏喋喋不休地問着:“韓曄,北郡府也有佛誕節麼?也有結緣豆麼?過年的時候也有新衣麼?全都和盛京一樣?”

那人的聲音溫潤柔和:“是啊,什麼都有,北郡府還有一座法華寺,也和盛京一樣,以後帶丫丫去看看”

不需要韓曄了,丫丫可以自己一個人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北郡府也好,法華寺也好,天下之大,她不再非韓曄不可了她已如韓曄所願慢慢地長大,慢慢地習慣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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