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陳淵微微頷首，更加與鐵玄靠近了一些。
鐵玄拇指和食指捏着泛着黑色光澤的珠子，放到陳淵的眼前，好讓他看的更清楚一些，同時對於陳淵更加的有了些興趣。
這小子，還真是個人才！
地上的黃家二郎看着陳淵認真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的神色，似乎篤定一個小小的捕快，不可能認得此物。
一旁的趙陽有些嫉妒，他看出了鐵玄對陳淵的一些興趣，而這些可以轉化爲興趣，繼而培養，可...這些原本可都是他的東西。
他老早就押注了鐵玄，沒想到被這個眼生的捕快給搶了先。
鐵玄的第一號狗腿子，是他纔對！
“可認出了這東西？”鐵玄看着陳淵一副凝重的表情，分明是有了些苗頭。
陳淵皺着眉頭，在鐵玄身前踱步了幾下，指着地上的黃家二郎道：
“這東西，似乎與洗髓有關，卑職在一處古籍之上看過，但是，乍一想起來，有些模糊。”
地上的黃家二郎瞳孔深縮了一下，有些震驚，這個捕快，竟然真的能點破這東西的來歷，難道，平安縣內還真有記載？
不，不可能！
鐵玄眯着眼睛，閃過一絲驚喜。
洗髓！
洗髓靈物！
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平日裏絕對不是他一個牢頭所能夠擁有的。
他有些激動，將目光轉向黃家二郎，凝聲問道：
“他說的可對？這東西莫非真的能？”
“我想起來了！”
陳淵的聲音忽然響起。
“什麼？”
鐵玄回首望去。
“噗！”
一道白光閃爍，拔刀術瞬間爆發，陳淵的長刀全部沒入鐵玄的胸口，鮮血噴湧而出，鐵玄目光閃過一絲驚愕。
場面一窒。
緊接着，趙陽驚恐的大叫道：
“陳...陳淵，你想做什麼？”
陳淵沒有回答他，周身氣力運轉，將長刀抽出，反手捅入趙陽的胸口。
轉瞬間，場中的情形，便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趙陽被一刀命中要害，巨大的疼痛之感深入骨髓，緊接着，陳淵一掌轟在刀柄之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將趙陽打的倒飛出去。
長刀從他的胸口貫穿，釘在一根柱子之上。
鐵玄捂住胸口，可鮮血就像是決堤的江河一般，根本堵不住，渾身的氣力像是一下子被抽走，想抬起手臂，握緊拳頭，卻怎麼也使不上勁兒。
洗髓靈珠因爲無力掉落在地上，陳淵彎腰撿起放在袖子上擦了擦，收入懷中，看向鐵玄淡淡道：
“刀上有毒，別白費力氣了...”
“陳...陳淵...你，爲什麼要...”鐵玄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陳淵，像是想用眼神將他殺死。
終日打雁，今日卻被雁啄了眼睛！
“爲什麼？呵呵...”陳淵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走到鐵玄的耳邊，壓低聲音嘶啞道：
“當然是爲了這洗髓靈珠，鐵兄，可能聽出我是誰？”
鐵玄瞪大了眼睛，指着陳淵微微張口:
“袁...”
陳淵點了點頭：
“對，袁塵就是陳淵，陳淵就是袁塵！”
“沒想到你，你真實身份居然是一名捕快。”鐵玄喘着粗氣。
地上的黃家二郎見到這麼一番場景，先是一驚，緊接着就是大笑，笑聲聽在鐵玄的耳中卻是那麼的刺耳。
“閉嘴！”
陳淵冷冷的瞥了一眼黃家二郎。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陳淵抬起了一些下巴。
“驚喜，意外。”鐵玄頷首。
“鐵兄啊，我之前可是一直在等着你通知我呢，沒想到你居然率先對黃家動手了，我捅你這一刀，你能理解的，對吧？”
陳淵凝視着鐵玄。
不知爲何，看到鐵玄眼中的驚駭神色，陳淵竟有一種莫名的爽感。
難道是看了太多的抖因活佛，惡念一被激發，就放大的原因？
鐵玄沒有回答陳淵的調侃，嘆息了一聲，說：
“從一開始，你的目的就是那黑色珠子對吧？”
陳淵點頭：
“對，從一開始，就是如此，之前我說要黃家的一件東西，說的就是此物，如果知道這東西的用處，鐵兄是不可能讓給我的。”
“所以也只能...”
“沒辦法，寶物有德者居之，而我，就是有德者！”
“殺了我，你準備怎麼脫身？”鐵玄的目光凝視着陳淵。
陳淵搖搖頭：
“鐵兄可不要血口噴人啊，殺你的，明明是隱藏的無生教賊子，而我，一個小小的衙役，僥倖逃得一命而已。”
“你還真的是很無恥。”
“這天下這麼危險，不無恥一些，怎麼更好的活着呢？”
陳淵一臉的坦然，並沒有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
他和鐵玄本就沒有多麼深厚的關係，談不上背叛，從一開始，他們就是利益的交換而已，他並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呵...也對，這次是我栽了，你還在刀身上塗抹毒藥，很好...很好...”鐵玄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
“東西你也拿到了，人你也終將會滅口，我求你一件事，放過我妹妹，她什麼都不知道。”
陳淵笑了笑，沒有說話。
放過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斬草除根纔是最佳的解決辦法，陳淵不希望以後出什麼幺蛾子。
“求...求你！”鐵玄一臉的寄希。
“好，我答應你...”陳淵點了點頭。
“多，多謝。”
“好了，不多說了，反派死於話多，我現在的身份可是反派。”陳淵輕聲道。
鐵玄閉上了眼睛，雖然不太明白陳淵話語中的意思，但既然沒有了反抗之力，那就安心等死好了。
他只能期望陳淵說話算話。
陳淵一掌印在他的頭顱之上，龐大的勁力，絕對能夠將腦子震碎。
看着鐵玄安息的模樣，陳淵壓低了一些聲音，用只有自己一人能夠聽得見的聲音說：“都說了我是反派，你見過幾個反派說話算話的？”
當然，這句話鐵玄永遠不會聽到！
站起身，陳淵轉頭看向一旁最後剩下的一人，黃家二郎。
“你是怎麼知道洗髓靈珠藏在我黃家的？”黃家二郎忍不住問道。
從剛纔鐵玄和這個捕快的談論中，他聽明白了，似乎黃家被覆滅，跟他還有脫不開的關係，而他最終的目的就是洗髓靈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