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滿尊遵循了夏娜的意見,讓遊輪工作人員將食物送進來,自己則躲在房間不出。
搜索整艘遊輪的工作理所當然地交給了夏娜。她的龍王在探索請報上獨樹一幟。在這一點上,她真的是一個太值得信賴的戰友了。
夏娜走後,何滿尊又叫了水果和冰激凌。
遊輪上的工作人員一水兒的高帥青年,穿着考究的黑色制服,看得何滿尊有點自卑。他自己明明也穿得很帥,但不知怎麼的,跟他們一比就相形見絀。
他本想快點把工作人員趕走,悠然自得地想用水果和冰激凌,但轉念一想,未來是未知的,他的人生也是未知的,帥的機會不多了。
“喂,”何滿尊叫住了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轉身:“有事嗎先生?”
何滿尊看着他的正臉,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人長得確實很帥啊。
身高190左右,兩條腿又長又直。臉部線條並不棱角分明,卻異常鋒利,想用細長的刀精心雕琢出來的。柔軟的長髮全部倒梳在腦後,露出華麗的眉眼。
這種臉可以毫不違和地出現在時尚雜誌的封面上。
“我有事想請教你一下。”
“先生您說,只要能幫到您的,我一定盡力回答。”
何滿尊從沙發山站起來,像初穿裙子的少女一樣轉了一圈,然後抬起頭,看着工作人員:“你覺得我怎麼樣?”
工作人員上崗前經過嚴格的訓練,以便應對各種突發狀況,然而眼前這孫子還是讓他出現了短暫的猝不及防,但好在他是專業的,很快恢復了之前的冷靜,微笑着稱讚:“十分英俊。”
“跟你比起來呢?”何滿尊說。
“我自然是自嘆不如。”工作人員咬着牙,說着違心的話。
何滿尊知道是假的,但依然聽得喜笑顏開:“你說假話。”
“怎麼會呢?”
“我不是要爲難你啊,我知道還是你更帥,我就是想問問,在你們這種帥哥眼裏,看着我們這種凡人,是什麼感覺?”何滿尊閃着一對大眼睛,這是困擾他整個少年時期的問題,“我一直想知道做一個帥哥是什麼感覺?”
“做帥哥啊……”工作人員一不小心被何滿尊帶進溝裏去了,片刻後才緩過神來,連忙說,“我只是個普通人,這個問題您還是請教別人吧。”
工作人員轉身離開。
他以爲自己已經足夠專業,能夠應對各種奇葩客人。然而世界之大,誰曾想還有這麼一個貨存在。
何滿尊上前抓住他的胳膊:“等等等等,不用懷疑,你絕對是帥哥,如果你不是帥哥,那我們這種長相這個身高的生物,只能算是某種不值一提的雄性哺乳動物。快跟我說說嘛,我給你小費。”
“先生說笑了。”工作人員再一次調整好表情,緩緩轉身,“雖然我認爲先生本身就是一位英俊的男子,但如果您真的想聽聽我的想法,那我也可以說說我的愚見。”
何滿尊連忙拉着工作人員往沙發這邊去:“快坐快坐,我們來好好說說。”
工作人員看何滿尊的眼神不由變得奇怪起來。
何滿尊感受到了這眼神,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說:“我不是要佔你便宜……我……我有喜歡的人了,是個女孩。”
“那我就放心了……”工作人員脫口而出,但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嗯,我是說先生說笑了。關於您剛纔的問題,其實我的想法是‘好奇’。”
“好奇?”何滿尊有點不明白。
“嗯。”工作人員點點頭,“好奇與自己顯著不同的人的生活是什麼樣的,有時候想成爲他們,感受他們的感受。”
“相信我,當你感受到了,你絕對不會想成爲他們的。”何滿尊露出了苦笑,“那……那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自己更帥一點?”
“這個……”工作人員皺了皺眉頭,“除了基礎造型,我認爲是自信。自信可以讓一個人更有魅力。”
“嗯……”何滿尊露出懷疑的表情。
“怎麼了先生?”
“沒什麼。”何滿尊搖搖頭,“難道不是因爲有魅力的人,自然而然就有自信了嗎?而不是自信的人,顯得有魅力。”
“我認爲是相輔相成的。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想法,不一定正確。”
“這樣嘛……那我試試。”
“先生已經足夠帥氣了!”工作人員露出誠懇的笑容。’
“如果沒看到你的話,我會更相信一點你的說辭。”何滿尊一邊說,一邊站起來,“不好意思打擾你這麼久。”
“沒事沒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工作人員跟着站起來,轉身離開。
離開房間後,他終於可以把笑的僵硬的臉部肌肉收起來,翻起了白眼。
“自信……自信……”
何滿尊站在鏡子前一邊喫冰激凌,一邊練習自信。練習了很久。
“你在幹什麼?”夏娜回來時,看到何滿尊正露着一口大白牙對着鏡子傻笑。
何滿尊連忙手機笑容,慌張地轉身:“沒……沒什麼,我在練習自信呢?”
“這玩意兒需要練習嗎?”
“我這不是叫了水果嗎?送水果的那個男的帥得一逼。”何滿尊說。
夏娜在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怎麼,你現在改好男色了嗎?”
“當然不是!”何滿尊大吼,“我只是……只是想讓自己變得更帥一點。就問他怎麼才能變帥,他跟我說要自信。所以我練練。”
“這你也信?”夏娜一邊喝水一邊說,“不過以前怎麼不見你這麼在意形象?”
“我以前也很在意的,我每天出門前,都用髮蠟抓頭髮的!”
“嗯……這樣啊。”
“你沒注意對不對!”
“倒也不是沒注意,就是……”
“你就是沒注意!”何滿尊大喊,“我還偷偷修了眉毛。你們都一樣,只關注帥哥,連身邊的朋友努力做出的改變都毫不關注!”
夏娜被何滿尊吼得後仰,連連擺手:“好好好,我的錯,以後一定好好關注你行不行?你換雙襪子我都讚歎一番好不好?不過……你現在真的關注得有點過了,你以前不這樣啊。”
“這個……”何滿尊忽然陷入沉默。
夏娜看着何滿尊這樣子,說:“你不想說不說也沒關係。”
“沒……沒事。”何滿尊擺擺手,“我只是……婚禮上的是你也知道,我就是在想,作爲一個結婚對象,我是不是真的缺少了一些魅力,所以想找補一下。”
夏娜放下水杯:“這不是你的問題。”
“也許吧。”何滿尊苦笑着,“好了,不是這個了。娜娜,你是歌手,你應該很清楚怎麼變帥吧?娛樂圈那麼多帥哥。”
“他們天生就長得帥啊。”夏娜說。
“哦。”
“當然,也有醫美的幫助。”夏娜說。
“哦。”
“對了,你拉着人工作人員問這麼奇怪的問題,別人沒當你是變態嗎?”
“當然不會,人家可專業了。”何滿尊說,“全程面帶微笑,非常有禮貌。”
“那隻是職業素養吧,內心早就罵人了。”
“不可能。”何滿尊擺擺手,“我可以很輕鬆看清楚一個人的情緒波動,我觀察過了,他全程都很平靜。”
夏娜皺了皺眉頭:“那就很奇怪了。”
“這有什麼好好奇怪?這艘船一看就很有錢,上面的工作人員職業素養高很正常。”
“問題不在這兒。”夏娜說,“工作人員喜怒不形於色很正常,但是無論多專業,內心的波動是隱藏不了的。對於普通人而言,根本看不出他們內心的波濤洶湧,但你不一樣,你能很輕易看出來。然而,你卻說他很平靜。”
“是啊,這怎麼了……”何滿尊說到一半,話卻斷在嘴邊。
“他不該這麼平靜的。除非……”夏娜說,“除非他可以精準地控制體內的情緒起伏。而能控制的人只有一種人。”
“掌權者。”何滿尊提夏娜說出了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