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招待一會兒客人,木婉便有些疲倦了。
她躺在躺椅上,接過蘇嬤嬤遞過來的用銀籤插着的脆蘋果,好奇地問道。
蘇嬤嬤手裏削着另外一半蘋果,隨口問道:“你指的是什麼?”
木婉精力不濟,也懶得費腦子,索性便用心喫着蘋果,什麼都不問了。
蘇嬤嬤將蘋果削好後,切成小塊兒放到盤子裏。
不滿地嘀咕道:“一個兩個的都是這幅德行,真是沒意思。”
她喫了兩塊兒蘋果後,見木婉沒有再追問的意思,便忍不住問道:“這蘋果怎麼樣,甜嗎?”
木婉很想說,你已經喫過了,這甜不甜的,你不清楚嗎?
她用叉子又叉了一塊,一邊喫,一邊點頭道:“甜,而且脆。”
得到了木婉的配合,蘇嬤嬤抿着嘴笑了。
“這蘋果甜而脆,都是我精心挑選的。”
木婉笑着說道:“嗯,娘是最有眼光的了。”
蘇嬤嬤臉上的笑容更得意了,“那是自然的了,怎麼說,娘也比你多喫過幾年米。”
木婉無奈地笑了,“娘啊,您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好了。”
在你女兒面前,就不必這樣遮遮掩掩,彆彆扭扭的了。
蘇嬤嬤笑着說道:“沒有什麼,就是見你總是眉頭不展的,便想說幾句話逗你一下。”
“呵呵!”木婉笑了,笑得很真誠,“我相信!”
死丫頭,就知道不是一個好糊弄的。
蘇嬤嬤撇撇嘴,“唉,有個聰明的女兒,也是什麼好事。”
這話可不好接!
木婉聰明的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抓起旁邊的帕子擦了擦手。
“再不喫了?”蘇嬤嬤詢問道。
“不喫了。”木婉搖頭,“娘,您是不是心裏有事啊?”
如若不然,你不會去逗小雅,又來逗我。
蘇嬤嬤笑着搖頭,“正是因爲你沒有事,纔會有心情多教小雅一些東西。”
這話誰信啊?!
木婉心裏清楚,可面上卻絲毫不顯。
她的臉上掛着恬靜的笑容,認真地聽着。
蘇嬤嬤放下果盤兒,笑着說道:“你別說,秦衍這個孩子還真是不錯。”
“剛纔,我和小雅你來我往的時候,你看把他給緊張的。”
“真擔心自己一個不好,加深了他和小雅之間的誤會。”
木婉沉吟了一下,說道:“當初在俞縣的時候,他和小雅便聊得來。”
“秦老夫人一直都希望能成了好事,是我一直壓着沒有同意。”
蘇嬤嬤隨口問道:“爲何?”木婉不是小雅的親姐姐,也不是多事之人,爲何要阻止呢?
木婉笑了,“很簡單,齊大非偶。”
哦?
蘇嬤嬤十分好奇,“當時秦家已經落敗,算不得什麼。”
“我相信,你不是那種對自己沒有信心的人。”
也就是說,你一定有信心將生意經營起來,甚至超過鼎盛時期的秦家的。
木婉笑了,“娘對我這樣有信心啊?!可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秦家雖然落魄了,可底子還是在的。”
“再者,秦家和皇家有牽扯,我擔心小雅嫁到秦家,會惹來麻煩。另外,我對秦衍不瞭解。”
“所以,我不敢將小雅嫁到他們家。”
蘇嬤嬤:“你想地都對。”也確實都在替小雅考慮。
可她總覺得,木婉不答應這門婚事,肯定還有其他方面的顧慮。
既然她不想說,那便不再追問了。
蘇嬤嬤沉吟了一下問道:“那現在呢?”
木婉笑了,“今時不同往日!”小雅嫁還是不嫁,已經不是她能說得算了。
如今,小雅是郡主,和皇家有着扯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秦家以前是先皇的錢袋子,如今繼續做林清樾的錢袋子也未嘗不可。
雖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可對秦家,既要用,又要防。既拉攏,又防備。
聯姻是自古以來,最好的辦法。
木婉心裏一凜,“就是這個,娘纔會這樣急迫地教小雅?”
蘇嬤嬤不想木婉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擔憂。
笑着說道:“你啊,就是喜歡胡思亂想。”
木婉也笑了,“我還什麼都沒有說,娘怎麼就知道我在胡思亂想?”
就說,有個聰明的女兒,就是個麻煩!
蘇嬤嬤心裏嘀咕着,面上也顯露無疑,她幽怨地瞪了木婉一眼,“我是你娘!”
木婉也不樂意了,“那你當我是您的女兒嗎?”
什麼事情都不跟我說,還得我自己猜來猜去的。
蘇嬤嬤一本正經地說道:“我那不是不想你費神嗎?”
“那現在呢?”木婉不滿地嘟着嘴,“反倒更費神了。”
蘇嬤嬤抱怨道:“所以我說,有個聰明的女兒,就是個麻煩。”
“哈!”木婉簡直哭笑不得,“您這是什麼邏輯啊?難不成,你希望你的女兒蠢笨如豬?!”
“瞎說什麼呢?”蘇嬤嬤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木婉撇撇嘴,“我若真的笨成那樣兒,您或許又要抱怨,這孩子笨成這樣兒,一點都不像我!”
這樣說來,你的聰明是隨我了?
蘇嬤嬤笑了,“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誇你自己啊?”
木婉抬手掩口打了一個哈欠,“隨您怎麼想吧,我困了,先睡一會兒。”
“對了,小雅的事情········算了,這樣也好,有些事情,還是應該自己想清楚。”
“行了,我既然接手了,就不會半途而廢,你別操心了。”
蘇嬤嬤站起身來,將人從椅子上扶起來,“走吧,回屋子睡吧。”
木婉也沒有勉強,站起身來,便想屋子裏走去。
躺到牀上後,本想分析一下小雅眼下的情況。
只可惜,頭剛一捱到枕頭上,人便睡着了。
··············
“小雅。”秦衍一路走過來,心裏都樂開花兒了。雖然極力掩飾心裏的喜悅,可嘴角卻是一直沒有壓下來。
“行了!”小雅嫌棄地瞪了他一眼,“別笑了,跟個傻子似的。”
“哦,好!”秦衍點頭答應着,十分好說話。可臉上的笑容缺一定都沒有減少。
小雅危險地眯着眼睛,“我說話不好用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