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大隊人馬正在往樓下趕來,朱業在打完一個神祕電話後,便輕鬆進入宴會大廳,然後轉身用餐盤取了塊烤牛排,拿了把叉子,叉着牛排便徑直喫將起來,喫香極其粗魯,與在場衆多富豪大亨舉止文雅的作風大相徑庭,完全就不是一個階層的存在。
可朱業卻自得其樂,抓着牛排啃的特別開心,走到朱稹邊,道:"這牛排味道不錯,你要不要來一塊?等會打包幾塊,給老黃帶去。"
一個人的自信有多麼強大,那是出自於自身擁有多大的本錢,朱業擁有足以翻天的本錢,所以他根本就不怕什麼太子爺,管他是姓李還是姓江。
可朱稹就沒這個自信了,雖然他天生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可那僅僅是氣勢,與自信無關,可當他瞧見朱業的神色後,心裏頓時平靜下來,他自己沒本錢,可他有個有本錢的哥哥,那也算是本錢的一種。
不顧衆人喫驚的面相,朱稹也從餐桌中弄了塊牛排啃了起來,他跟朱業不同,他肚子是真的有些餓了,等會要見招拆招,自然要先把肚子給填飽了,不然一會沒力氣玩就掃興了。
像是感覺到了什麼,龍九望着朱業,沉聲道:"你們要幹什麼?"
朱業喫完最後一口牛排,把盤子隨便賽在餐桌上,笑嘻嘻道:"有個雜碎曾經買殺手要動我弟弟,今天我要把帳收回來,再加點利息。"
"賀天行?"龍九試探性問道。
朱業點點頭,無所謂道:"京城的二比公子,要是肚子裏沒貨的也就算了,偏偏這傢伙肚子裏還算有點貨,剛好給我弟弟練練手,做我無爲朱氏的子孫,都被欺到頭上了,要是不狠狠打回去,回家是要受罰的。"
龍九剛想提醒朱業賀天行在京城的力量,可聽朱業這麼一說,便明白了朱業早就把人家的底細給查清楚了,既然清楚了還要動,那就是明擺着是來硬的。
龍九猶豫了下,沒再說話,賀家人確實牛逼,可朱氏在A省就是地頭蛇,而且是最強大的地頭蛇,這種事還是兩不相幫的好,要他幫賀家,他還真有點不敢與無爲朱氏爲敵,要他幫朱業,又覺得自己幫不上手,沒那個實力。
反到是田家炳先生完全無所謂,時不時瞥向朱稹胸口上的勳章,眼中有股玩味的笑意。
不一會兒功夫,以姓李的京城太子爺爲首,加上賀天行在內,五位京城太子爺,四十七位中山裝裝備的中年漢子,與此同時,外面正在源源不斷的湧進黑衣大漢,雖然沒有肩章,沒穿軍裝,可朱業依舊能清晰感覺得到清一色都是軍人,而且是精銳中的精銳,特戰隊。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來這麼多的高手以及特站隊成員,也算是資本雄厚了。
朱業拿着杯紅酒喝得正歡,不經意間瞥過那四十七位修行人士,四十五名煉丹中後期高手,兩名煉神初期高手,要是放在以前,這股力量足以在華夏東南修行界橫着走了,可惜啊!這年頭高手太不值錢了,見慣了大羅金仙甚至星君級別牛逼人物的朱業,對於這些小蝦米實在沒放在眼裏。
那位姓李的京城太子爺一眼掃過整個宴會廳,最後把眼光放在朱稹身上,雙眼微眯,一股冷芒閃過,那是股刻骨銘心的仇恨,他在京城都是橫行慣了的人物,卻在一個小小的無爲縣城的公安局裏喫了癟,可人家無爲城公安局後臺硬,最後還沒辦法發泄回去,那麼仇恨自然只能放到罪魁禍首的朱稹身上。
可就在這時,在場衆位富豪的手機都輕輕震動了下,一個個都掏出來看到了條短信,面色頓時大變,在場百多位富豪大亨們互相看了看,眼中都是驚訝之色,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能讓省委辦公室親自給他們發短信,隨後清一色以驚訝的眼神望向朱業那邊。
賀天行上前一步,淡淡道:"諸位,本人賀天行,家父賀熊,今天非常對不住,有點私人恩怨要處理下,諸位如能給幾分面子,就請先行一步,本人絕不阻攔,來日再宴請諸位當作賠罪。"
賀天行也不傻,雖說在這找不到華夏頂級富豪,可這裏上百號人加起來,幾乎控制了一省的經濟命脈,以這些人的力量,誠心誠意跟自己搞起來,加上他們的關係網,到時候估計中南海都會發話親自把自己給抓起來。
這時,那位姓李的太子爺也懶洋洋道:"本人姓李,家父在京城市委,爺爺在國務院也有點話語權,今天完全是個私人恩怨,不想牽扯到太多人,希望諸位能給個面子。"
"京城人?北方佬都不是好東西。"突然有個聲音響了起來,用的是地方話說的,衆人頓時哈哈大笑,卻沒人走動一步。
賀天行沒聽清楚對方說什麼,但看着對方笑成那樣,就知道對方剛剛的話不是什麼好話,頓時大怒去來。
眯着眼,賀天行冷冷道:"這麼說,諸位是不準備給這個面子了?"
人羣中突然又有一人道:"面子?賀熊來了,我們自然給他面子。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給你面子?笑話。"
聽到這話,賀偉頓時大怒,冰冷道:"那今天就是沒法善了了!"
此時,姓李的太子爺突然感覺到口袋的電話震動起來,不慌不忙的拿出來,一看,頓時大驚,竟是家裏的電話。
電話接通,對方便破聲罵道:"混蛋,限你在兩天內回到京城來,不然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姓李的太子爺有些委屈,他父親向來最爲疼他,今日是怎麼了?
電話那邊繼續罵道:"你個挨千刀的東西,東南五省省委的電話都打進了國務院,說你們這些混蛋在東南五省搞風搞雨,你爺爺現在正在安撫人,兩天內你不回來,就永遠不用回來了。"
啪!電話被對方掛掉,姓李的太子爺頓時傻眼了,雖然他李家在京城權勢滔天,在國務院也不是簡單的一兩句話語權,畢竟國務院姓李的可不多。
可東南五省可是佔了華夏近半的GDP,即便是國務院也不敢小看。
惡毒的望了一眼朱稹,他二話沒說,掉頭就走。
此時,幾位太子爺的電話一個個都響了起來,各自接到了家裏最嚴厲的電話,而且都限制他們回京城的時間。
頓時,幾位太子爺看向朱稹的眼神就完全變了,如果剛剛算是玩味,而眼下就是赤裸裸的仇恨。
賀天行仇視般的望着朱稹,眼中流露着赤裸裸的歹毒神色,淡淡道:"好手段,可這天下如今可不太平,小心出門被車撞!"
朱稹沒想到哥哥能量這麼大,傲氣道:"這畢竟是南方的土地上,諸位回京城一路走好,千萬別有意外纔是!"
瞬間,人走了個精光。
雖然有點掃興,可在場衆人卻格外的興奮,要是放在平日裏,他們這些地方上的富豪大亨,見到姓李太子爺這種級別的高級衙內,那個不是腆着臉馬屁如雲,客客氣氣的伺候好了。
可今日,衆人合力玩了吧,地方與中央的博弈,結果還是地方贏了。
這一下,衆位富豪大亨瞧朱稹的眼神就完全變了,再想起田家炳教授之前的驚恐眼神,頓時以爲朱稹是那個遠古世家的公子,頓時圍上來,馬屁如雲,一點也沒想剛剛纔被破壞了的氣氛。
朱業立馬在稹耳邊道:"笑一笑,跟他們敷衍一下,我在車裏等你,一會帶你去解決那個姓賀的小子。"
朱業左右滑了幾下,很容易從人羣中滑溜出來,轉身出了宴會大廳,回到車邊,發現老黃正眯着眼睛,正準備上車,卻猛的一抬頭,只聽見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他順手一抓,竟是顆阻擊子彈,看彈頭綠油油的,顯然擦有劇毒,中者必死無疑。
下一刻,朱業便出現在樓頂,在那位殺手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口琉璃火噴出,瞬間把殺手燒得乾乾淨淨,一點渣都沒留下。
感覺了下,走得還真快!不過轉眼的瞬間,五個太子爺竟都走了個乾淨。
朱業笑了笑,轉身回到車邊,上了車,反正在他們五人身上留下了印記,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出來。
老黃被剛剛朱業接子彈的動作驚醒悟了,正在自責不該這麼大意打瞌睡,剛剛要不是朱業,他已經下地府見閻王爺去了。
瞧見朱業坐進車,老黃:"業少,剛剛怎麼回事?"
朱業無所謂道:"沒什麼,幾隻小螞蚱也想蹦跳。"
沒多久,朱稹便從宴會大廳裏走了出來,龍九與田家炳正相陪在側,原先田家炳還不算太熱情,可當他仔細瞧過朱稹胸口上的勳章之後,就再沒了絲毫的輕視之心,也明白了朱業爲何會那般容易搬出三千萬美金來幫助田氏集團渡過難關。
朱業下了車,與田家炳握了握手,道:"田教授,歡迎你們來無爲玩!"
田家炳:"最近感覺年紀大了,加上有個兒子在身邊,總覺得有些力不從心,我家老爺子也有意思,準備全家搬到無爲城去,說不定田氏集團的總部也將會搬過去。"
龍九驚訝道:"怎麼?你想去無爲混?"
朱業笑道:"無爲是塊大蛋糕,別人來,我肯定讓人打回去,可你們兩個要是有意向,蛋糕分出一半來也不是問題。"
田家炳不是龍九,他清楚的認識到無爲城如今的前途,內有天然港灣,外有大量資金正在注入,待基礎設施一旦竣工,那無爲城立馬就會飛速發展起來。
聽到朱業的保證,田家炳立馬喜道:"你說話可要算數,我這就回去開董事會,反正咱們倆合起來的股份已超過半數,半年後我就能把田氏集團的總部樹立在無爲城最核心的大道上。"
...
...
半個時辰後,回無爲城的路上,一行十八輛豪華轎車組成的豪華車隊猛然把紅旗車給堵在高速公路上,前前後後都是車。
朱稹與朱業下了車,老黃繼續待在車中。
朱稹看着囂張無比的賀天行,微微搖了搖頭,感覺實在有些無聊,便冷凜道:"你還真是不進棺材不掉淚啊!"
"進棺材?"賀天行哈哈大笑道:"你看看四周,覺得是你進棺材,還是我進棺材?我已經讓人在十裏外豎了事故牌,半個時辰內方圓數里內不會有一輛車通過。"
朱稹微微抬頭,道:"真的?"
賀天行笑道:"待會你們就知道了。"
朱稹笑道:"那還要感謝你們,不然還有些怕太驚世駭俗。我說,你腦袋也不是很蠢,怎麼就想不明白呢?我們既然能讓東南五省省政府給中央打電話,難道會給你們玩死?"
賀天行看了看朱業,看着朱業那身裝扮,嘲笑道:"你說他?"
朱業冷笑了下,二話沒說,徑直走到賀天行身前,打量了下,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嘲笑道:"你要是有你家祖宗賀元帥百分之一的智商,就絕不會在A省地頭上玩橫!"
這時,那位姓李的太子爺抱着個女人從車裏探出頭來,陰沉着臉,道:"廢話什麼,直接動手解決乾淨了,老子還要趕着回京城..."
可惜,他話還沒說完,朱業便已出現在他的身邊,一把抓住他的修長紫色頭髮,直接順着車窗把人從車裏拽了出來,丟到十多米外朱稹的腳下。
賀天行捂着肚子,嚇了一大條,自己怎麼躲不開?
可朱業已經追上在地上打滾的姓李的太子爺,笑嘻嘻道:"其實要怪就怪你姓李,南京那支姓李的家族也是你們北京李氏的一支吧!難怪你這麼囂張,原來還有個四大修行世界之一的李家在背後撐腰。"
從高速公路旁找來一塊大石頭,塞在朱稹的手裏,道:"可以下手了!"
朱稹望着手裏的石頭,再望望教下疼得直叫的李家太子爺,眼中頓時閃起冰冷的光芒。
賀天行猛的大叫了聲,猛的一張嘴,想要放朱靈劍來救人,可不論神念怎麼動彈,兩把靈劍就是絲毫不爲動彈。
砰!
石頭高高舉起,然後重重砸下,李家太子爺的右手瞬間完全粉碎性骨折,作爲李家的直系族人,身份何等顯赫,那會受過如此疼痛,頓時暈死過去。
朱業疑惑的望着朱稹,道:"怎麼?不忍心下手?"
朱稹再次搬起石頭,砸在李家太子爺的襠部,一片血紅後,他纔回道:"不是不忍心,只是人活着要是沒有敵人,那就太無趣了。"
朱業嘿嘿一笑,一腳踢開李家太子爺,踢到賀天行身邊,道:"還給你們,帶回京城去,就說是我們無爲朱氏的人乾的。"
隨後,朱業身形連續消失,衆人只聽見'砰';'砰';聲響,十多輛車飛上半空,狠狠砸落在高速高路周邊農田裏。
在那幾位太子爺驚恐萬分的眼神中,朱業拉着朱稹上了車,笑道:"這就是力量,這個世界,有些事情單靠腦袋是無法解決的,不是每個人都會跟你講道理,也不是每個人都等你發好招後才能找你麻煩,在修行界有句話: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徒勞。"
老黃開着車,在衆多人驚恐萬分的神色中,紅旗轎車揚長而去。
沒多久,天空一共落下四十七人,個個面色慘白。
賀天行嚇了一跳,趕緊上去扶起兩位年紀稍大的,道:"師叔,你們怎麼了?"
兩位靈劍門長老都是面色慘白,其中一個擺了擺手,道:"沒事,沒事,就是體內真元被抽空了。"
另外一個趕緊吸收了幾口遊離在天地間的靈氣,然後才喘息過來道:"他們是無爲朱氏的人,天行,千萬別意氣用事,不要給師門惹麻煩,那人的實力太強大了,估計掌門真人來了一樣不是對手,咱們靈劍門惹不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