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乃是最爲寒冷的雪林,可是那種濃濃的親情卻在那一刻響徹了大地。
陸濤一個執着的少年,真的踏着風月而來。雖然迎接他的只是一直萬年的雪獸,可是這一切已經足夠了。
有雪獸在這裏,終歸還是可以見到自己的父母了。
當雪獸知道了陸濤的真實身份的時候,便趴開了那處洞穴深處的雪。露出了一個玻璃門,那裏是這個洞穴真正的入口,自從陸永昊夫婦長眠此地的時候,雪獸便再也沒有進入此地了。
也不知道裏面究竟變成了怎麼個樣子。
但是,雪獸依然是義無反顧地打開了那扇門。
因爲在那扇門後面,躺着的乃是陸濤的父母。
陸濤一個人顫抖地朝着那扇玻璃門後面而去,他踏過了那處洞口,來到了洞穴深處。
在洞穴的兩邊的玉石牀上,果然躺着兩個人。
從陸濤的角度看過去,那裏彷彿是永恆的豐碑,是一具屍體。再也不能夠動彈了,已經昏睡了萬年。
萬年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奢侈。可是這一對夫婦卻在這裏沉睡了萬年了!
當陸濤踏進那扇門的時候,看到了裏面躺着的屍體。那些橫躺着的屍體,便是他的血肉至親。
多少年過去了,卻是黑暗人送白髮人了!難道真的沒有一面之緣嘛?陸濤的眼眶中閃耀出了滴滴眼淚。
他真的很難過,他不由得想起了在那個時候,那處結界中閃耀出的父親的臉容。以及在那處沙漠絕壁中,看到的母親的容貌。
怎麼而今卻是要去看到兩具屍體嘛?
這是非常安靜的甬道,陸濤進入這裏,經歷了數萬年的煎熬。也許到了今日,陸濤已經非常小可,可是他還不過是一個最爲無奈的人。
在無情的歲月面前,誰也不可能有任何辦法!
沒有人可以讓這些躺下的屍體真正活過來,除非是有一絲生機地澆灌。
不過,這些顯然已經不可能了,死去的怎麼可能還可以站起來?
“陸永昊夫婦長眠此地!是爲了等待你啊!等你見一面。”
雪獸深情的對白,那些話語,終於是讓陸濤激動萬分。他不甘心,命運不該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如果,讓他真正只是見到了父母的屍體,那麼這麼多年的努力又算什麼?
陸濤不敢相信這些,他的努力難道真的要這樣白費?
他有些抓狂,可是眼前的一切卻讓他無可辯駁了。這一切,好像真的已經成爲了定局!
“難道那便是我的父母?”
看着那個滿是絡腮鬍子的中年男子,凝視着那個膚如凝脂的美麗少婦,多年來也許歲月在她的臉蛋上刻下了印記。
可是,她的柔情和氣質,卻依然是躍然紙上。
陸濤真的不願意去接受這些,畢竟,誰不希望自己頤養天年呢?誰不希望自己的父母長壽?
可是眼前的一切,好像又顛覆了他的思想了。
眼看着歲月留給他的居然只是兩具屍體,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去相信的!
“陸濤!難道你真的甘願看到這些嗎?”
終於,在陸濤悲痛的情緒下,一聲最爲寬厚的叫聲響起了。
叫聲渺遠,來自最爲神祕的光明殿堂。在那處光明殿堂中,曾經有不少的光明戰士,可是而今這個召喚陸濤的人物,顯然神聖無比。
“誰?是誰在召喚我?”
陸濤好像已經完全入魔了,他循着那個聲音朝着那處殿堂而去。
當陸濤看到那個樣子的時候,依稀記得那裏曾幾個是光明殿堂,那裏曾經有不少的傳奇。
多少前輩,肩負着光明的大任,一路高歌,只是爲了讓所有的黑暗都俯首。
今日,他陸濤卻好像也聽到了那些前輩的聲音。
好像這一切都是可以挽救的罷了。
“是我啊,陸判官。”
在那處殿堂中,果然有人說出話來。
那個栩栩如生的人物,曾經讓陸濤在神祕地看到過。那處殿堂中,有一個判官打扮的儒雅書生,他便是陸判官。
那個陸判官乃是他陸濤的祖先。
卻想不到,這樣的一個夢境,不光是看到了父母,還可以與自己的先祖交流!
“請問找我有什麼事情呢?”
陸濤對於陸判官找他卻是感覺到十分的好奇,他從來沒有去和光明殿堂有過太多接觸,只是他得到了光明王的傳承。
怎麼這陸判官卻是主動來找他呢?即便是他的祖先,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想起來也不會那麼親切了。
他一臉的委屈和倔強,陸濤朝着那處光明殿堂而去。
當陸濤進入那處殿堂的時候,那裏的一切和陸濤在神祕地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但是,卻讓陸濤有些傷感,多少年過去了,可惜看到的父母確實一具屍體。
這樣的結果怎麼可能讓他甘心?
他不斷地捶打着自己的心胸,真的很心痛,可是一切都已經成定局。
不過,陸判官卻沒有那樣肅穆。他似乎告訴了陸濤,那樣的都是可以改變的,只要他做出不同的選擇便會有不同的結果。
就像是一條路,當你踏步走上了不同的路,能夠看到的結果也是不一樣的了。
“只要你繼續堅持下去,一定可以見到你的父母的。”
陸判官的回答非常果斷,他從來沒有說過陸永昊他們死去了。
他只是說出了一段祕事。當年,當陸永昊他們在流嵐大陸之上失敗之後,並沒有真正逃脫出懲罰。
他和秦薇哪怕是逃過了很多的劫難,最後還是中了毒。
如果沒有光明殿堂地搭救,他們早已經成爲了刀下之鬼。可是,光明殿堂執意救下了他們兩人,纔有了今日。
陸濤,沒有任何的遲疑,找到了這裏。
黑暗已經侵蝕了陸永昊夫婦的身軀,但是陸判官卻又一次告訴了陸濤規避這些的方法。
只要陸濤能夠好好地去爲了光明而戰的話,當他最後遇到他的父母的時候一定會改變現在這個結果。
絕對不會是看到躺在榻上的屍體了!
陸濤不知道怎麼理解,但是,他覺得陸判官是不會說錯的。
畢竟,他們已經活過了數十萬年,曾經在不同的歲月中,他們活出了精彩來。
今日的陸濤,終於是不可能放棄掉最後的希望。
陸判官告訴了陸濤真實情況,陸永昊他們只是中了黑暗的毒,只要真正打退了黑暗,讓光明永恆。
那麼陸永昊和秦薇一定會醒來的。
到時候,陸濤可以自由自在地活下去。
陸判描述的便是那片美好的明日,那些光明閃耀的天空,那些最爲耀眼的將來,都是陸濤希望看到的。
爲了心中的執念,爲了那份愛,陸濤決心去嘗試一番。
不可能看着自己的父母就這樣不甘地死去的。在那一處夢境中,陸濤和陸判聊了很多,陸判甚至提點了陸濤的功法。
陸判將天地九殺的真正版本交給了陸濤,陸濤乃是陸家最後的傳人。
而陸濤也聽從了陸判的很多建議,陸判讓陸濤去天界!
只有在大清算的天界活下去了,才能夠真正去參與最後的結局大戰。
只有掌握了最後的結局,纔可能改變他父母的命運!這些都是陸判官告訴他的,爲了見到他的父母,陸濤決定去嘗試了。
最後,陸濤陷入了一片模糊之中,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脫離了那處幻境的。
他只是知道,在那處如夢似幻的夢境之後,他真的發生了改變。最後,他不再是那個樣子,他只是依稀記得很多的事情。
雪林,這個地方即便是他死去也不會忘記。
因爲是在那裏見到了失散很多年的父母,當他真正醒來的時候,流飛舞一直陪着他。
在夢境中,流飛舞分明感覺到陸濤進入了某種神奇的狀態。這種狀態不像是做夢,卻像是進入了某種幻境中。
進入幻境是非常危險的,只要稍微不小心,便可能讓陸濤隕落。
所以,在整個過程中,流飛舞都沒有離開過。她一直守着這片幻境,不希望陸濤有任何的差池。
不過,陸濤是不會懂得。有些美好,永遠只是點綴某些特定的人。
陸濤是不會知道的,流飛舞對於他的那片心思,永遠只有當他真正睡去的時候,才能夠品嚐到那份痛楚。
永遠不會去想起,因爲那些是灰暗的記憶。
流飛舞再也沒有去提起那些,因爲流飛舞也是最爲堅強的人物。
巾幗不讓鬚眉,她的心無比堅強,爲了她的男人,他更是可以擔當一切!
“怎麼了?做夢了?”
當陸濤起來的時候,流飛舞的回答非常淡。她那曼妙的身材不停地搖擺,她的樣子甜美可人。
可是,她的話語,卻永遠這麼簡單!
只是最簡單的問候,卻真正有了一些生命的意義。好像在那一刻,一絲靈動,已經足以讓所有人高興到底!
但是,那份高興是發自內心的。
“恩,飛舞,我剛剛夢到了我的父母,我們處理完這裏的事情,真的該去天界看看了。”
陸濤的回答如此的乾脆,他沒有什麼豪言壯語,對於自己的女人,只有清如許的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