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次最爲激烈殘酷的戰鬥,不過戰爭的結局也許在最初的時候便已經註定了。
正因爲註定有這樣的結局,所以穹高神帝最開始便會去鎮守光明種子,留下孤立無援的黑蒼童子來統率全局。而黑蒼童子則更加是一個笑話,他不懂得人族究竟是怎樣崛起了!
他依然用那種落後固定的眼光去看待整個人族,造成了今日三大種族的慘敗!
氣勢如山的軍隊,無論是三大種族還是人族,抑或是謫仙,只要他們能夠有足夠的信心和一往無前的決心,再加上上好的策略。就一定可以讓敵人望而生畏。
可惜的是,這些因素,對於已經慘敗的三大種族大軍來說,什麼也算不上。
從比丘地開始,經歷了固坡之戰的慘敗,而後在夜叉地和羅剎第一敗再敗。所有的三大種族大軍已經失去了信心,如今固守最後的城池,再加上黑蒼童子盲目指揮。
居然想要讓霍煌帶隊繞到人族後方去,在那個沒有羣衆基礎的大後方開闢出一片生機來。
這本身就存在一定的困難,纔剛剛讓大部隊出發,便已經被青木超和達桑來了一場大屠殺。當族人的血,灑滿整個疆場,當戰神的榮耀不再的時候,黑蒼童子肯定帶着屈辱。
可是,真正的災難不會特立獨行,它往往是接二連三的。
還沒有等黑蒼童子反應過來,被激怒的軒轅抓住了有利時機。一舉大反攻,只是一戰而已,便破開了最後的城!
城在,便有希望。可是如今,三大種族最後的城都已經破了,三大種族那些戰士,幾乎都已經無心戀戰了。他們按照約定朝着天梯的方向而去,希望藉助那把天梯去往黑暗本源。
在這場黑暗和光明的持久戰中,黑暗註定要飲恨了。
當然,不可能所有的三大種族的生靈都可以逃脫的。畢竟,天梯和這座城還是有些距離,只是後方便是一覽無餘的平地。
不再有險可守了,那些奔跑沒有任何抵抗力的敗兵,他們曾經乃是三大種族的驕傲之士。可惜的是,在這場你死我活的大戰中他們已經淪喪成爲喪家之犬了。
毫無生機,毫無自信可言,再也沒有任何辦法去挽救哪怕是萬一的希望了。
一個龐大的勢力,註定要在這片浩瀚的流嵐大陸之上落寞了。再也沒有戰神,再也沒有幽冥三族的天空。
曾經,他們踩踏着華族的驕傲,成爲這片遼闊大陸的主人。他們睥睨天下,將所有的人族當成奴隸,可是今日他們曾經的錯引發的大反擊,讓人族站立到了自己的巔峯之上。
人族大軍,冒着硝煙的反噬,決心一洗前恥。
那些高大的投石在瘋狂的咆哮,他們是攻城的巨人,人族的報復利器。那些不斷投出的巨大石頭,都變成了天空下起的雨。
那些石頭雨朝着那片平原之上擊落,這對於那些跑在最前頭的三大種族戰士來說,乃是最爲致命的傷害!
如此可怕的衝擊,如此瘋狂的報復,幾乎讓所有的三大種族感覺到希望雖然在前方,可是好像有一片天羅地網阻礙了他們前行。
他們雖然只要一小步便可以迴歸黑暗,可是,那樣的一小步卻顯得那麼艱難。
一個高貴強大的種族,踏着華族的硝煙崛起,可是當真正失去了最初的榮耀之後。
他的敗落卻只是一瞬間!
在一瞬之間,便從強大的種族變成瞭如今這等模樣。
即便有如此可怕的投石機弩可以投射如此可怕的巨石,哪怕是有那麼多可能隕落此地。但是三大種族的戰士,卻一直在朝着前方那處盤旋的天梯而去。
那裏,早已經在整個投石機的打擊範圍之外了。
那處盤旋的天梯發出了淡藍色的光彩,那裏四處被雷霆籠罩。
“黑暗子民,登天梯往本源之地!”
一聲聲嘶啞到了極點的呼嘯,那樣喑啞的聲音,明明在號召所有的三大種族子民。
當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三大種族的戰士奮不顧身帶着他們的族人朝着那裏奔跑了起來。
投石機一直在有序地工作,他們說發射出去的巨大石頭是如此的有序。顯然,軒轅黃帝希望在最後的一刻儘量抹殺掉一切的罪惡。
那些曾經侵擾了這片土地的罪惡,都必須從這裏毫無條件地褪去。從此以後,整個流嵐大陸將會在他軒轅的帶領下,走向另外的輝煌!
不過,像戊方和方世紅他們便沒有那麼幸運了,這一戰之中比丘的三大高手都隕落了。剩下來的比丘霍家倒是比較幸運,他們最先得到了黑暗本源的救渡。
霍華等待着比丘走向了他們的本源。
戊方和方世紅爲了掩護整個三族大軍後退,他們陷入了九大將軍地包圍中。
“哈哈,戊方、方世紅,你們不可能逃脫了。”
終於,陳伯達的嘲弄聲響起來。
他曾經作爲蒼梧派的大長老,倒是和戊方和方世紅有過一戰。
今日,對於戊方和方世紅的圍剿,也是他陳伯達暗自下的指令。軒轅黃帝放任了這一切,龍武作爲皇後,也在那裏看着遠方的情況。
“陳伯達,想不到是你。數萬年前的那一戰,想不到還有你這等蒼梧餘孽!”
戊方和方世紅終於是看到了陳伯達的真實身影來。
“我呸,當日如果不是你們黑暗策反了穹高,你們怎麼可能佔據那麼大的便宜。不過說回來,昨日因今日果,你們也該罰了。”
陳伯達浩然正義地話語,不禁將戊方和方世紅的記憶帶回到了萬年之前的黑暗光明決戰。
那是仙古之初,黑暗籠罩了無盡天下,光明被逼迫得步步後退。
當日的淒涼,更勝今日。蒼梧派作爲光明的一大派,遭到了各方勢力的絞殺。
在陳伯達的記憶中,便是這戊方和方世紅帶着三大種族滅了蒼梧派的總壇,那時候的血腥歷歷在目。
只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日倒是陳伯達來報仇的時候了。
“來報,有多少我們接着便是。”
到了今日,戊方和方世紅自然知道自己絕對難以活着逃離這裏了,他們只要成功拖住九大將軍和陳伯達,便可以讓那些三大種族的子民逃走更多。
這便是戊方他們的想法了。
“開天裂地,給我破!”
面對陳伯達,戊方毫不猶豫地第一個衝了出去。他的巨大手掌拍擊在大地之上,一片片震盪波散開來。
如此可怕的威懾氣浪,足以見得戊方的萬年道行之威力。
一片雷霆萬仞山,無盡的轟擊可怕的撕裂大地的聲音,當一切都變得不可扭轉的時候。
戊方的大錘朝着陳伯達轟擊過去。
“找死,我九大將軍來也。”
這個時候施琅火第一個出手了,他飛躍半空中,彎腰搭弓朝着那隻大錘射了過去。
可怕的箭鏃無盡的銳利,那隻大錘在瞬間便和神箭轟擊在一起了。
施琅火不愧是急先鋒,他的箭向來在出其不意間射出,那麼可怕的死亡之吻。而今卻是恰恰射擊到了那隻舉起的大錘之上。看來他的意圖便是爲陳伯達留得時間。
“火靈淬,給我殺!”
石達這個從來沒有多少建樹的火族將軍,今日卻是要爆發了。
他的火靈淬乃是石族最爲可怕的靈技,在他的意念催動之下,一條火龍盤旋而出。
火龍踏出了爪子,張開一張碩大的口,朝着戊方吞吐而去。
“青木訣,給我殺!”
“天地一殺!給我破!”
隨着石達出手,其他七位將軍,幾乎是爭先恐後,朝着戊方攻擊了過去。
面對九位將軍的圍攻,他戊方好像絲毫不懼。
的確,他有這個資本,戊方可是超越了比丘三大高手的存在。
這個準神帝,怎麼可能會將這些準問天強者放在眼裏,即便是以九對一,他卻依然是遊刃有餘。
一會兒他的巨大錘子朝着施琅火拍擊了過去,施琅火連忙躲閃。
一會兒他的可怕拳頭,又要朝着青符轟擊了過去,青符只能夠悻悻而退。
面對如此激烈的撲殺,陳伯達好像根本沒有看見一樣。
他的目標鎖定了方世紅,對於戊方,自然是留給了九位將軍。
這也算是給九位將軍一個歷練的機會了。
陳伯達爲今最主要的便是要撲殺方世紅。他的眼神鼓鼓,一直盯着方世紅。
“哼哼,有什麼高招都施展出來吧。”
面對徐徐而來的陳伯達,方世紅一臉的不屑。他的眼神裏總是閃耀出那些孤高和冷傲的影子,的確相比於戊方他方世紅纔是三大種族第一高手呢!
對於陳伯達他也無所畏懼,今日,如果不是要拖着這些所謂的正派的話,他方世紅早就出手斃了這些所謂的將軍了。
“蠶絲勁!”
就是在那個時候,陳伯達出招了,他利用了蒼梧派的蠶絲勁。
這是一種巧功,當然也是試探敵人實力的最爲可靠的辦法。
“霸絕一方!給我破!”
但是方世紅可沒有那麼悠閒,一上來,他便是最爲可怕的霸絕一方。據說,曾經的方世紅憑藉霸絕一方讓人皇陸永昊退讓。
今日,一看到這大開大合的霸絕一方,倒是讓所有的人感覺到太不可思議了。
一種如此簡單的絕技,只是沿着固定的一個方向施展卻有着如此可怕的力量。只是一個勁的衝鋒,卻讓所有的人都無法阻擋他的鋒芒。
一片火紅的洪流朝着天邊湧動,即便是陳伯達如此的嚴陣以待,都不得不連續後退。
不停地朝着後方後退,不得不去避開所有的轟擊。
畢竟那麼可怕的轟擊,已經不再是問天境界的領域,方世紅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個高手。
他的手不斷揮灑,一招如此霸道的功法,帶着滅絕一切的威壓朝着陳伯達無情地壓落。
“蒼天鶴體!”
陳伯達絲毫沒有逃避的意思,蒼梧派的蒼天鶴體再一次施展。那是一種精妙絕倫的功法,他的招往往意想不到。
但是,對上這霸絕一方卻明明有種以柔克剛的韻味。
一片呼嘯的鶴鳴之後,無數的秩序規則帶着剿滅一切的威能,朝着方世紅包圍了過去。
可怕的力量,無盡的刺,幾乎讓方世紅的拳頭不得不後退了。
陳伯達不得不承認方世紅真的很強,如果不是因爲自己經歷了這數百年的恢復的話,只怕即便以前他踏登仙王路。
今番也要死在敵人的霸拳之下了。
不過,可惜的是,以現在陳伯達的威力。即便是方世紅用盡了全力,也不可能贏得了了。
“光明一斬!給我破!”
陳伯達中途變招,光明的一刀,橫着斬入了方世紅的軀體內。
方世紅的軀體,本已經強絕一世了。可是,卻被陳伯達砍入了,以爲亂世的梟雄,便是在這無邊的硝煙中隕落!
一片火紅的血液撲閃,每一顆血珠都帶着滴滴火光,那是方世紅的不甘和恨。可是,在這個光明和黑暗交會的時代,他方世紅卻是要永遠地消亡了。
今日,陳伯達的一戰,早已經鎖定了他們兩人。
如果戊方和方世紅不死,那麼這樣的攻擊,便是毫無意義的。
“我給你們拼了!”
顯然,當方世紅離去的時候,戊方也已經不能夠自持了。他是無比兇悍的霸王,曾經和方世紅一世友情。
可是,眼看着方世紅死去,他卻沒有任何辦法。
雖然,他可以壓制九大將軍可是卻也被九大將軍死死地纏住了。
他的錘頭帶着哀鳴,朝着陳伯達的方向追擊,可是還沒有等他回過神來,他的身體之上已經插滿了所有的武器。
只有一聲亙古不變的嘆息,那是最爲悲愴的嘆息和哭泣。
遠古蒼涼,蒼涼如昔,一代大能便這樣隕落!遠處的黑色霸王花還在開放,可是霸王已經不再了,他們將會去往何處?又將會延續一段怎樣的傳奇呢?
沒有人知道!
只是當陳伯達和九大將軍都無力地躺下的時候,整個城池已經被人族佔領。終於,整片天變了顏色,冬天真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