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濤再次見到流飛舞的時候,流飛舞面容憔悴。
當陸濤問清楚流飛舞事情的來龍去脈的時候,只是輕輕嘆息了一聲,便再沒有過多的表示。
整個事情,並不是陸濤所能夠解決的。流螢多少年來,已經和三十六重天達成了同盟,想要他走,一旦走整個宗派會面對更多。
至於朝天宗,本便是不屈服於三十六重天的存在。正是因爲不屈服於三十六重天,所以,朝天宗屢屢遭到侵犯。
這早已經成爲了慣例,朝天宗的先祖乃是光明的後裔。
今日,陸濤又將光明帶回了這裏。一切都開始變成了另外的樣子,一切都變得更加有益於朝天宗的發展。
事實上,自從獸王聚會以來。所有隱居在山頭的強者,他們都達成了一致的協議,他們本來便是光明的猛士。
那些潛伏的強者,他們相信光明。
以獸王爲單位,他們組成了堅固的同盟。自從陸濤迴歸以來,落葉郡、落日郡和九星郡,幾乎所有的修者都已經知道了。
陸濤當年的強勢,以一己之力在落葉遺藏中奪取了王者之位,今日他強勢歸來,讓整個州郡上生靈都感覺到震撼。
月神宗將陸濤迴歸的消息第一時間傳遞給了他的老東家‘滄離’,而滄離殺手組織乃是黑龍的手下。
這些天,黑暗勢力也蠢蠢欲動,不知道將會有怎樣的大事,將會發生。
這段時間以來,陸濤成爲了朝天宗的鎮派之人。沒有任何人敢於冒犯朝天宗的威嚴,那怕是落日郡和九星郡,都已經認栽了。
陸濤在朝天宗這段時日裏,十冠王、長弓行和衛家四鳳,經常過來拜訪。
當日,他們在無盡的落葉遺藏地中,結下了最爲深刻的友誼。哪知道,陸濤自從出了那落葉遺藏地之後,便沒有一日停歇。
最後甚至連陸濤的蹤影也消失無蹤了,十冠王、長弓行和衛家四鳳才終於是斷了找陸濤的想法。
想不到數十年之後,陸濤再一次出現。這一次,陸濤的強勢,哪怕是袁家也有些忌憚了。
十冠王、長弓行和衛家四鳳,他們曾經都和陸濤一起比肩作戰,相互之間切磋武藝,聊起這些年來蒼茫大陸之上的大事。
每當這個時候,流飛舞總是安靜地聽着。而今,她已經得到了她父親的默許,成爲了陸濤的伴侶。
他們兩在招待,客人的時候,總是那樣溫文爾雅。
流飛舞的隨心,陸濤的坦誠,這些都是十冠王等欣賞的重點。十冠王、長弓行和衛家四鳳,都喜歡和陸濤來往。
陸濤這些年來,遊歷四方,倒是也知道不少奇聞異事。而今,從落葉遺藏地中出來的強者,幾乎都已經成爲了引領一代的人物。
十冠王依然是正義的頭,長弓行和衛家四鳳也進入到九府境界。袁枚自然不弱於人,據說他已經被他的父親袁弘委以大任!
經過一段時間的平靜,天地間潛伏的某種異像終於是爆發了。
一天晚上,在落葉山脈前方高高的山脈間,有一處地方,噴吐出異像,一片神彩飛過。
那裏乃是落葉郡的地界,和落葉山脈相連,那裏的一片赤色神彩飛過,讓本來便處於連綿山川中的矮山變得有些異樣。
那裏的動靜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就好像是大災難來臨前的一點星火,很多人都想去探查一下,那究竟代表了什麼。
陸濤在那個夜晚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一隻健壯的梅花鹿,出現在了朝天宗的總門口。
那真是一頭神鹿,鹿的頭頂上,有奇形怪狀的犄角。在那犄角間有着十分動聽的旋律,那是道音,曼妙而清爽。
想不到,一頭鹿,居然藏着一種音律。
那種神妙的旋律,讓陸濤感覺到心醉。那是抑揚頓挫的旋律,在那等旋律之下,陸濤有種要入道的感覺。
那隻鹿一直在盯着朝天宗內的陸濤,陸濤感覺到了那眼神的真誠。
陸濤出去看到了那隻鹿,但是當陸濤出了宗門的時候,那隻鹿卻不再停留,而是朝着遠處的山林間跑去。
他好像有意來看望一下陸濤,神鹿鳴叫,帶着某種大道的轟鳴。
隨着那聲高亢的鳴叫之後,神鹿進入了山林間。他穿梭在山林間,像是要去一出空洞的洞穴內,只是陸濤不知道究竟到了何方。
因爲,很奇怪。在夢中,居然分不清東南西北方向,只是看到了一處洞穴。
洞穴的門封閉,不過那頭神鹿只是一個念頭而已,便打開了那扇門。他示意陸濤跟着他進去,當陸濤進入到那洞穴內的時候,那裏有一首咒語。
咒語說即便是集齊了七寶,也不能立馬就去探尋過去未來,只有在心中無所牽掛,只有那一種緣分的時候,纔可以去看過去和未來。
時光之河有着太強的魔力,如果一片雜心,便會遭受到時間長河的阻擋。
甚至會遭受到反噬,曾經歷史上有無比強大的存在,就是因爲要眺望萬古,最後硬是遭受了可怕的反噬。
因果反噬非常可怕,因果代表着毀滅,因果代表着一種隨時可能爆發的危機。
正因爲因果,所以,即便是有七寶在手,也不要輕易去打開,去眺望過去未來。
陸濤看完那段話後,便沿着那條洞穴之內唯一的道,跟着那頭神鹿朝着前方而走。在一處瀑布懸掛地,有着絲絲清流翻湧而下。
那些瀑布水旁邊,便是神鹿棲息地。
“也沒有什麼,今日特意去找你過來,只是想看看有誰居然有如此大的氣運,可以收集七寶。”那頭神鹿非常平靜的說。
他好像並不怕人,而且道法驚天,是多年得道的神鹿。
當陸濤看到那絲絲垂下的瀑布,以及屹立在瀑布邊上的神鹿的時候,他真的很震驚。
他沒有想到,這便是七寶的最後一寶。這最後一寶,居然是個活物!東山鹿啊,那神鹿肯定是東山鹿。
“真是荒謬,你認爲我就是東山鹿嘛?我不過是一道化身罷了,真正的東山鹿並不是我。你走吧,我給了你指引,你循着那處奇蹟地而來,能不能得到東山鹿,就看你的造化了。”
那頭神鹿果然驚人,他居然會讀心術。陸濤心裏想什麼,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陸濤真心有些害怕了,不過依然是鎮定了下來。
只是那頭神鹿的一個念頭,而已陸濤感覺到自己好像慢慢離開了那個洞穴。
突然一聲巨響,他掉落在了大地上,也就是在陸濤掉落到大地上的那一刻。陸濤終於知道發生了什麼,因爲他醒來了。
原來剛纔所看到的都不過是一個夢而已,一個夢居然會有東山鹿出現。就像瀟瀟葉一樣,也許這瀟瀟葉和東山鹿都是最爲飄渺的東西。
他們的出現,都會託夢給自己中意的人。
陸濤半夜驚醒,走到窗臺下,去眺望今晚的夜色。
他一個人孤獨地遙望星空,今夜的星空很美,沒有一絲雜質,很多的星星綻放出異彩來。那些在長空下懸掛的星星好像會說話一般。
他們一閃一閃的,光芒忽明忽暗,倒是讓整個天空變得絢爛多彩起來。
陸濤看到那些星星,在他眼前最爲不可思議的事情居然發生了。
也不知道爲什麼,陸濤突然覺得那些星星好像都組合成爲了一個奇怪的圖形,那個組合圖形居然是一頭鹿的情景。
那頭鹿便像是流星一般,墜入到了那處冒出神霞之地。
陸濤不能等待了,他連忙叫起了流飛舞。和流飛舞準備一起裝備,他們要遠行。
反正而今功成名就,並不怕什麼束縛。他和流飛舞拿起裝備,兩人很快地出了門,只留給朝天宗韓鴻一封信。
他們要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當然在這個過程中,肯定也有不少人回去那神霞出現的地方。
因爲有不少強者,他們也許知道那裏神霞噴塗,究竟代表着什麼。
很多的修者一定會去冒險,冒險探索,便會得到奇遇。畢竟很多的修者,都未必來自豐碩的家族,他們需要靠着自己不斷探索,纔可能有十足的長進。
那些汲汲營營者,對於那片神光一定會去看個清楚的。
陸濤所要做的便是趕在那些前頭,進入那處洞穴。畢竟東山鹿已經給了他提示了,如果他不趕快去那裏,也許便會被別人得手。
他和陸濤在時間上刻不容緩。
他們朝着那個方向而去,陸濤也沒有說什麼,但是流飛舞知道陸濤。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他不會那麼趕,也不會那樣果決。
他們義無反顧,因爲那片山之石在落葉山脈邊上的一座小山峯上,所以要想過去並不容易。
好在他們都是九府修者,可以凝氣飛行。他們在半空中飛行,很快就要飛出落葉山脈了,出了落葉山脈,他們在沿着水路,往那處小山丘接近。
於此同時,隱世袁家的袁枚似乎也發現了那裏的玄機。袁枚叫來了翔龍派的屈爾以及玄炎世家的蘇泰,他們曾經在落葉遺藏地裏狼狽爲奸。
今日,有那樣的奇遇,他們爲什麼不抓緊去呢。只是他們終究是走在了陸濤他們後面。
當然整個三大郡也不只有這麼些人去想要奪取寶貝。十冠王帶隊,長弓行、衛家四鳳和無妄涯的封玉龍一起也出發了。
他們的目的地,便是那處絕地。在那洞府內肯定有非凡造化!
在整件事情,都是靠着先知先覺,纔有了那番機遇。陸濤第一個得到夢中的啓示,和流飛舞立馬趕路而去,他們走在最前頭。
其他的袁枚和十冠王,都是在查看天像之後,才終於是知道了這個奇遇,他們也追隨了過來。
陸濤和流飛舞沿着水域漂流而下,在第二日早上的時候登上了那片冒出煙火之地。
那是一處山地,山地間有一碑。
碑上寫着‘東山’兩個字,眼前的情況也與陸濤夢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真是最爲奇異的事情,陸濤曾經聽師父說過,埋藏在地下之物,多年吸食天地精華,便可以通靈。
通靈者可以託夢,他有時候也懷疑那東山鹿便是如此奇怪的一樣東西。
這遠古七寶,從來沒有人能夠全部看一遍的。因爲集齊七寶者都會是大氣運加身的強者,他們有着天命。
天地有規則,那些強者乃是規則的制定者。至於芸芸衆生,則是規則的統帥者。
陸濤隱隱感覺到那處洞穴的位置,因爲他在夢中見到了神鹿指定的方向,他和流飛舞兩人在整座東山上搜尋。
終於,陸濤找到了一條路。那條路在他夢中看到過,在夢中,他便是和神鹿沿着那條路找到了一處洞穴。
他們繼續朝着那條路而去,在路的終點是一塊碑。
那塊碑和陸濤的夢中便有了些差別,因爲夢中那裏是一處洞穴。一塊碑和一處洞穴的區別,看來這裏不是那處異地?
陸濤依然不死心,四處找尋那塊碑的非凡之處。
那塊碑被陸濤徹底的清洗了一遍,陸濤再去看碑上鐫刻的文字,居然和他那天晚上在洞穴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原來那塊碑上面鐫刻的文字,居然如此相似。
陸濤也有些不信邪了,他使勁推了一下那塊石碑,石碑居然好像沒有插穩一樣,朝着後面仰倒。
原來這便是那處機關所在,陸濤看到石碑仰倒之後,前面的牆壁中間終於開始挪動了。
慢慢挪動開來,在陸濤前方出現了一處洞穴。
原來夢中的洞穴就是這個洞穴!想來那神鹿也的確是有些調皮了,既然此地有些與夢中不相符合,陸濤進入這口洞穴便要小心翼翼了。
流飛舞跟在陸濤的後面,一起慢慢潛進那洞府內。
沿着深洞朝着深處而去,裏面是無邊的黑暗,什麼都沒有,無邊的恐怖。
幸好是兩個人,可以看到貼在洞壁的任何兇險。他們慢慢進入,裏面卻並不像夢中那樣,是別有天地。
他們走了很遠,一直都是無邊的黑暗,而且洞穴內非常潮溼,兩人都有些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