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一個冷秋郡,居然在每一處遺蹟中都會發現那樣的牙齒。那種牙齒巨大,從來不像是任何一種獸類的牙齒。
很多的牙齒已經風化,甚至變成了一顆顆堅硬的石頭。
可見他們存放的年歲究竟有多遠,可見他們曾經經歷過怎樣的動盪歲月?
這肯定是一種新的種族,這便是陸濤對這些牙齒的主人的推測。也許在數億年前,這片冷秋郡之上便生活着一個種族。
他們擁有巨大的牙齒,他們是這片冷秋郡的主人。
對於這個推論,流飛舞也沒有任何反對。畢竟那樣巨大的牙齒,讓流飛舞也感覺到有些喫驚了。
冷秋郡之上生長的那些茅草非常特殊,生長着倒刺一個不小心,便會被倒刺刺入血肉中,很難再弄出來。
這裏的植物如此特殊,完全不同於其他大郡。他們好像是蒼茫大陸的異類,整片如此巨大的大陸之上,居然有這麼一處特殊之地。
倒是讓陸濤感覺到有些驚訝了。
也許這片大地,與外面所傳說的並不一樣。外人說此地荒涼,萬里都沒有生靈,陸濤卻感覺此地本應該有生靈,此地本應該繁茂。
而且這片冷秋郡連接着小世界,此地有很多隱祕的禁止。他的博大,不是一般的州所能夠比擬!
陸濤和流飛舞騎着飛廉神獸和獬豸,在這片冷秋郡之上行走。他們用劍胎劈開了前路,倒鉤傷不到他們,他們慢慢遊歷這片大地。
他們甚至發現了最爲古老的碑帖,從碑帖的年歲來看,至少是超過億年以上。
那個時候,大滅法還沒有開始;那個時候的歷史,都是一片空白。整個蒼茫大陸,在那個時候便已經斷代了!
古老的碑帖,的確證明這裏曾經生活着一個種族。那些牙齒來自於那個種族。
只是那個種族已經消失了,他們的牙齒以及那些殘缺的房屋,成爲了見證他們文明的唯一遺蹟!
他們邁過一片片平坦的茅草地,這片大陸並非一成不變。在陸濤眼前出現了一頭龐然大物,他是這片荒域之上的可怕生靈。
這樣的龐然大物,陸濤在其他州郡之上從來沒有見到過。
他長着尖尖的鼻子,兩顆相交錯的牙齒,每一顆至少都有十斤重,而且非常尖銳。
除了這些,他的雙腿之上好像帶着最爲鋒利的鋒刃,一旦被他的四個蹄子拍中了,只怕會頭破血流。
他的皮膚之上,凝聚出一層可怕的角質層,那種角質層非常堅硬,哪怕是無敵劍胎也很難在他的身軀之上留下痕跡。
“邪靈霓裳舞!”
看到這等龐大的兇物,流飛舞最先出手了。她將自己舞成了長空下的琉璃,隨着微風飄蕩。
一片片幻境,在兇物的身邊產生。而流飛舞早已經躲避在了一處暗地,倒是要看看這種全身都是武器的兇物該怎麼去對付那些可怕的幻境。
可是結果,卻是讓流飛舞感覺到驚訝了。她所帶去的幻境,對於兇物來說,幾乎沒有什麼用。
“吼!”
隨着他的喋喋怪叫,那些由邪靈所佈置的幻境,便如一片片玻璃般損毀!
兇物不可一世,氣焰比天高。他的那張巨口,居然噴出了可怕的火焰,無盡的火焰想要灼燒流飛舞的綵帶。
“吼!”
就在兇物要對流飛舞大打出手的時候,獬豸迎了上去。
獬豸施展法天象地大能,變得比兇物還要大,一隻獨角佈滿了雷霆。
一雙眼神帶着殺機,他的嘶吼也變得那麼有力度,一般的神獸見到這種陣勢,只怕都已經敗下陣來。
可是那隻兇物,好像不爲所動。他的牙齒好像鍍了一層黃金,一片黃光閃耀,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他沒有任何示威的舉動,一個爪子抬起,無比鋒利的尖刺,變成了可怕的殺戮機器。
那雙爪子,毫無徵兆,朝着獬豸的胸脯劈了過去。
刀意快如閃電,那樣的爪子,居然可以產生出可怕的爪芒。一片芒亮起,天下處於無盡的威壓籠罩下。
天地變化了,萬物都無法逃脫出那雙爪子的威壓一般。
獬豸的身邊,雷霆閃耀。一片雷霆變成了堅強無比的盾牌,雷霆之盾乃是獬豸的防禦絕殺。
面對不知名的兇物,獬豸還是不想貿然進擊,他佈設下防禦網。不想讓兇物擊入他的身軀數米範圍內。
“嗷!”
本來對自己有着絕對自信的獬豸,終於是開始眼光閃爍了。因爲,兇物無懼雷霆,他的爪子的刀芒,只是一個照面,便毀掉了獬豸的那片雷霆盾牌!
這得有多麼逆天啊!獬豸乃是神獸中的可怕強者,可是即便是獬豸也不是那兇物的對手。
飛廉神獸終於是看不下去了,他可不想獬豸葬生在廣袤的冷秋郡之上。
他的翅膀刮出的風和雷,一陣狂風肆虐,終於是讓那兇物迷了眼,這樣才帶着獬豸逃離了險境。
那兇物真是厲害啊,陸濤和流飛舞都感覺到威脅。關鍵的是,那兇物身上沒有一個可以動手的弱點,他渾身都披上了甲。
四處都有擾人的鉤,他的四個蹄子帶着死亡的刀芒,他冷冷的眼神中閃耀出可怕的堅定。
只是,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一絲的邪氣。
但如此醜陋,想來也不是什麼瑞獸了。那兩顆巨大的牙齒,倒是有些像那些居民地遺留下來的牙齒。
只是不知道,那兇物究竟與這裏的先民有着怎樣的關係呢?
“小蒙,你和獬豸合力纏住那兇物,我和飛舞再去那兇物鎮守地看看,也許有所發現。”
不久後,陸濤便已經拿定了主意,他和流飛舞去探索一番那片重地。
那隻兇物所鎮守的地方,肯定曾經也是非常可怕的存在。而且,那兇物應該算是此地唯一遺留的古物,也許與那史前的種族有着某種關係。
當兇物再一次看到飛廉和獬豸的時候,他沒有絲毫停留,朝着兩大神獸衝殺了過去。
他非常驍勇,哪怕是以一敵二,居然也氣勢如虹。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絲毫不輸於兩大神獸。
兩大神獸,圍殺那兇物,三者倒真是一對好廝殺。
陸濤和流飛舞趁着那個空擋,朝着兇物鎮守的那片重地而去。
當他們進入那片重地的時候,很多東西都讓他們失望了。所謂的重地,好像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樣神聖。
重地中,一片的蕭索。很多的物件都已經損毀嚴重了,幾乎看不到一件完整的物件。
也許,是因爲無盡歲月中,各種物件都經不起腐蝕,變得如此殘破不缺了。
陸濤和流飛舞不甘心於這點收穫,他們要繼續朝着洞穴裏去尋找。
在那片雜草的旁邊,有一個大洞,洞穴內也許有些詭異。
陸濤和流飛舞朝着洞穴深處而去,一進入那洞穴,便被洞穴內的粗陋給震驚了。
這只是一個天然的洞穴,好像找不到任何歲月的痕跡。
他們沒有停止探尋的腳步,他們在搜索每一處角落,想要找到一些痕跡,多少可以映射出遠古的某些真相。
終於,他們翻開了一片廢土。廢土之下居然有碑帖,碑帖上鐫刻着某些事蹟。
只是文字都不是這一紀元的文字,但是那種筆意,卻也清楚無比。那些碑帖似乎在彰顯着一中輝煌的過去,透過那些筆意可以看出那位故人的高傲和威懾。
陸濤在感悟那塊碑帖,碑帖上寫的都只是關於那個時代的零星半角。
大帝橫行,仙王無阻。但終於出現了強者,對這片大陸進行殺戮,所有的強者都被殺死了。只有他成爲了清算者,隨着那些強者而去。
碑帖的前半段,只有寥寥數語,已經道盡了這片天地間曾經發生過的古事。
這種描述,和陸濤曾經的夢境中夢到的何其相似。陸濤和流飛舞都變得有些不能平靜了,想不到在遠古,真的發生了瀟瀟葉所記載的那些事情。
我有經一卷,名不滅。有緣者挖掘碑帖,便可以得到我的傳承。多年後,也許我還會回到這片大地上,這便算是一種見證了。
碑帖的下文非常直接,說明了他的傳承。
‘不滅經’一卷,碑帖之下居然藏着不滅經,雖然這種經文,陸濤從來沒有聽說過。
但是,他能夠感受到那種經文的逆天。陸濤和流飛舞聯手動起來,很快便挖開了碑帖,在碑帖之下藏着一卷經文。
那不滅經在發出奪目的光彩,好像在召喚陸濤去感悟。
陸濤拿着不滅經,慢慢將神識融入進去。他在感悟,感悟那種大境界,那是萬法體的不滅。
在遠古,曾經有不少史前巨兇,他們是屠殺的屠夫,他們是嗜血的魔鬼。
人族的身軀與那些猛獸來比根本差太遠了,當日的人族聖人便推演出不滅經來,一旦學習這種經文,肉身可以達到不滅的地步。
即便是靈魂死去無盡歲月,肉身也不會腐朽。
這便是那位強者的法,也許正是因爲他肉身逆天,而他也成就了仙王境界,才終於是有資格稱爲清算者的一員。
那是古老的強者,正如冉寒光臨死的時候所說的。除卻光明神殿和黑暗神廟以外,還有那無盡歲月中的強者。
比如這位留下逆天經文的修者,他曾經已經功參造化,只是他走了。
在那億年前,那些強者,自發組成了清算團體。他們好像是去探索無盡歲月中的奧祕,好像便天生就是以爲殺戮者。
他們所到之處,強者授首。那些不夠強悍的修者,都成爲了他們殺戮的對象。
那些足以傲視萬古的強者,被他們吸納成爲了清算者隊伍中,他們成爲最爲可怕的力量。
陸濤有些不平靜了,那究竟是怎樣的一番歲月啊?大滅法都只是亂世的一個小節奏,真正的滅絕來自那羣屠夫。
不滅經,不滅的殺意,讓陸濤感受到了強大。
這種修煉方法,哪怕是相比於古僧一脈的傳承,也絲毫不弱!
想不到,那位屠戮者,居然會在離開這片大地的時候,將他的傳承留下。也許,他在等待着某種奇蹟出現,他留下經文可以保證他的傳承不會斷絕。
但是也有他的深意,他並不希望出現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修者,他要的是超於他修爲之上的人!
這些話都在那不滅金的最後出現了,那個可怕的仙王被稱爲是敖銳仙王。曾經的通天徹地者,曾經一力主宰一方世界。
那時候的冷秋郡,乃是一方獨立的世界。只是後來變化了,變成了和蒼茫大陸拼接在一起的州郡了。
“敖銳仙王!他也是遠古的那羣強者之一嘛?那究竟是什麼歲月積澱而出的強者啊?他們不生不死,他們只是歷史的清算者!”
陸濤,不禁對那片世界有些神往了起來。
可是,時間不待人,既然學會了不滅經。那捲經文自然而然便腐朽了,這是敖銳仙王設置的禁忌,他的傳承不會是任何人都可以看到。
他的傳承不會是任何時候都可以看到。仙王,對於自身的傳承比任何人都看得重要一些。
“濤哥,快走。我看小蒙他們支撐不了多久了。”
陸濤還想要去感悟強者的氣息,可惜的是已經來不及了,因爲那兇物實在是太強大了,哪怕是小蒙和獬豸合力也沒有壓制住兇物。
陸濤只能夠不捨地離開,他只能走。
他走了,仙王傳承從此空;他走了,時代紀元因果在。也許,他註定是這個時代中的那顆棋子,不可能脫離於生死。
不可能墜落於輪迴,他將會和別人一樣去經歷風雨,但是唯獨有他可以看到亂世到來的太陽。
也許在那片亂世中,還有更多的可能。最起碼,這片世界,肯定遠不止流嵐大陸、三十六重天等。
這片世界中有很多的古大陸,有些可能已經被屠夫組織給打沉了,有些依然生活着各種生靈,他們是各大陸的土著。
他們也在不斷地加強自己的實力,以防止那些收割者再一次降臨。
如果再一次出現,他們將以自己最大的力量還擊,直到整片大陸被打殘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