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和流飛舞,以法化橋,終於是橫渡了橫天河。
在橫天河的對岸,向着那座村莊眺望。
密集的房屋,掩映着層層幻影。那裏是修者雜居的村莊,村莊內到處都有人居住。
但是非常奇怪的是,只要到了晚上,那裏沒有燈火,一切都是那樣的平靜。好像那座村莊從來便沒有居住一般。
那位絡腮鬍子的男子,獨釣一江寒秋。每日進行了必要的工作之後,便要迴歸那座村子去。
好像那座村子便是他最終的歸宿。
陸濤和流飛舞,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夠朝着那座安靜的村子走去。
此刻,百日將要落下帷幕,夜色將會籠罩大地。他們必須找一處棲息地,不然哪怕是在這平坦的大地上,即便是靠着橫天河。
也會有莫測的危險。
陸濤和流飛舞朝着前面的村莊走去,一旦他們真的走,才知道遠處的村莊即便看着好緊,但真的要走起來,卻要很久的時間。
他們朝着前面的村莊慢慢靠近,走了很久,依然只是感覺到前面朦朧的村莊。
再看看身邊的夜色,一切都已經落寞。白日的喧囂,變成了可怕的淒冷。遠處不時地有鴟梟的叫聲,陰森得很。
“呱、呱!”
突然,一聲怪異的叫聲在陸濤的身邊響起。
不遠處,有醜惡的邪靈,他們萌發於那條橫天河流裏,因爲不能夠輪迴,朝着陸濤和流飛舞這邊趕了過來。
“快跑!”
陸濤提醒流飛舞,兩人坐在飛廉神獸的背上。飛廉神獸鋪展開長長的翅膀,朝着那座村莊飛舞過去。
那些邪靈,擁有着無盡的黑色。黑色的邪靈,相互間都有最爲恐怖的臉色。
恐怖的邪靈,他們感覺到了陸濤和流飛舞身上散發的血肉氣息。他們便是爲了那些血肉氣息而來,他們從可愛的死亡之泉滾滾而來。
白日裏,他們只能夠潛伏在滔天的橫天河流中。
他們在浩瀚的橫天河流中,濺起了水花,化作最爲奇怪的大魚。那種大魚可以吞噬一切過河的生靈。
到了晚上,他們完全可以不要顧及日夜輪轉。
他們可以從河流中跳了出來,他們帶着不滅的執念,朝着陸濤和流飛舞追了過去。
無盡歲月沉淪的惡鬼,他們需要最爲新鮮的血肉作爲靈的補充。眼看着陸濤和流飛舞這樣的香餑餑,自然是不會放棄了。
陸濤和流飛舞,早已經看到了那些可怕的邪靈。那些鴟梟也不過是邪靈的信使,他們趁着茫茫夜色,將靈魂沉浸在邪惡中。
化生成爲惡鬼,不可能放過陸濤和流飛舞。
幸好,有飛廉神獸小蒙在。小蒙的大翅膀猛然間鋪展開,有數仗之長。
拼命朝着那最爲靜謐的村莊而去,村莊本便最爲安寧。而此刻,與邪靈鴟梟的喧囂形成了最爲可怕的對比。
那些惡鬼爭先恐後,生恐爬慢了一步,不能夠喫到陸濤那樣的一頓好喫的血食。
飛廉神獸,一個起落間,距離那靜謐的村莊已經近了。
那些惡鬼本身的速度也不慢,他們騎着鴟梟,乃是最爲邪惡的軍團。
橫亙在那條橫天河中,那座七彩橋乃是邪惡之靈本身與血食的一種契約,簽訂契約便可以渡過可怕的橫天河。
但是,那種契約並不是全部。契約之後,實際上是將自己的靈魂買給了邪靈,有生之年總有一日,要成爲邪靈的血食!
那是不變的宿命,始終逃脫不掉。
但是陸濤和流飛舞居然自己化出法力之橋,逃離了橫天河。
這種事情,本便是邪靈絕對不允許的。
既然他們要逃跑,邪靈本身,對於食物的最大需求,促使他們死命朝着陸濤和流飛舞追趕。
“哈哈,那些可憐蟲,居然敢不與我們簽訂契約,不將靈魂抵押!他們找死。”
“快追上他們,不要讓他們前往幽靈山莊。那裏有着大禁忌,去了那裏也許有轉機。”
“怕什麼,那裏也是我們的地盤。除了神祕地那處城堡,誰也不能夠奈何我們。”
那些奔跑在最前面的邪靈,便早已經當陸濤和流飛舞爲死物,他們知道了陸濤和流飛舞將要去的地方,但是他們絲毫不覺得意外。
煮熟的鴨子,怎可能飛出他們的口?
陸濤和流飛舞,卻不知道這樣的情況,他們依然朝着那片村莊死命飛了過去。
因爲,白日裏他們見到,村莊內的生靈,倒還是生機勃勃。
但是,當他們降臨幽靈山莊的時候,卻失望了。這哪是什麼村莊,這分明便是一片殘屋。
屋裏的人,到底是活的還是死的也無法說清楚。
更加可怕的是,夜晚每一間房子裏的門都緊緊關閉,好像外面任何事情都與他們無關。
流飛舞和陸濤一陣着急,他們想要呼喊,要人開門。
可是每一扇門居然關得如此緊湊,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兩人瘋狂地跑,想要找到一處門進入,最起碼可以暫時躲避追趕的邪靈。
畢竟後背,如狼似虎,猶如一個個恐怖的絞肉機。如果不找一個地方躲避起來,恐怕有隕落之危。
“濤哥,快看,那扇門開着!”
轉了幾圈,後面的邪靈一個個追得如此之緊,立馬便要追上他們了。
一旦追上,即便有再強的手段,只怕也要隕落在無盡的邪靈之手。
實在沒有任何辦法,陸濤和流飛舞跑進了那扇門裏,立馬便將門給關了起來。
當陸濤和流飛舞進入那扇門內後,裏面眼前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
唯獨留下狂追的邪靈,依然在咆哮,在搜尋。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追到此地,便沒有了蹤影。甚至連一絲血肉氣息也沒有看到?”一些怨靈,瘋狂地嚎叫。
他們實在不甘心,這樣一頓肥肥的美餐,就要白白丟失!
那些怨靈,已經很多天沒有喫過血肉了。這樣的一頓美餐,他們花瞭如此大的力量,居然最後一無所獲!
他們不甘啊,他們依然在原地死死地搜尋。
可是,那些緊閉的門,他們不可能去觸碰。
那些都是贖靈者的居所,贖靈者曾經以橫天河的水爲食,他們是橫天河的人。
河神太過於可怕,甚至與那座城堡中的堡主平起平坐,哪怕這些邪靈太厲害,卻也不可能去與河神對着幹!
“嗷!”
一些兇殘的邪靈,朝着天空嚎叫。他們怎可能甘心如此,便丟掉了此生最大的一次機會?
“看,那裏有新的碾磨印記,那裏我分明看到一雙贖靈者的眼神在看着我們!”
終於,一羣飢餓的邪靈,感覺到了詭異。
他們以最爲可怕的感悟力,發現在一座低矮房屋內,居然有一雙眼睛,在盯着他們。
他們邪靈,可不會常來這破敗的村莊。
但是既然來了,哪怕這些贖靈者是河神的子民,也不可能讓他們空手而歸了。
一個贖靈者,睜着眼睛看着他們邪靈。難道說那個贖靈者根本就沒有陷入沉睡中?這絕對是大罪。
一個贖靈者,到了晚上便要依照河神的規則,陷入無盡的沉眠。到了白天再慢慢睜開眼睛,繼續一天的活動。
“飛流刺!”
邪靈的首領,毫不猶豫將他長長的鎖鏈,鑽入了那扇窗戶。
“啊!”
緊接着,那扇窗戶後面,便傳來了贖靈者的慘叫。他只是無意中被這羣邪靈所驚醒,起來看看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結果,卻沒有想到。居然被邪靈首領一個‘飛流刺’給打了出來。
這太可怕了,如此可怕的結果,簡直讓人感覺到恐怖萬分。
那‘飛流刺’既快又狠,直接鑽入贖靈者的頭腔內,迸裂出一絲腦漿。贖靈者死得慘烈!
“放肆,飛流,難道你真要造反嗎?此地乃我河神之地,爾等居然如此放肆,擊殺我的子民!”
當贖靈者死去的那一刻,那個叫飛流的邪靈首領,臉上依然騰起絲絲得意。
他們乃是死亡泉的代言人,死亡泉可不比河神道行要淺薄多少。既然,河神的子民要窩藏血食,那他們邪靈也就不怕捅破這層窗戶紙。
要不然,今日他們百裏奔襲,卻連丁點的好處都沒有。這豈能讓他們善罷甘休?
“尊敬的河神大人,我們沐浴您的光輝而生長。但是今日,實在不是我們冒昧。而是那位贖靈者違背了河神的教義。贖靈者晚上不沉眠,便要死去!”
飛流,說得振振有詞。他的話語,傳了很遠,讓所有的邪靈,乃至於所有的贖靈者,都感覺到不寒而慄。
但是贖靈者,在晚上是不能夠出沒的。不然,邪靈更是有機會,對他們實行懲戒了。
“好了,我不和你們囉嗦。快給我滾蛋!”
河神的話,依然莊嚴。但是他不可能因爲死去一個贖靈者,便懲罰飛流。
畢竟,飛流也說得對。那個贖靈者剛纔是真的沒有沉睡,既然如此飛流也不算是太放肆。
但是,河神的話依然帶着暴戾厭惡的氣息。這些死靈留在他的軀體裏,是拔不去的毒瘤。但是他河神,在某些方面也要依賴這些邪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