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本並不像陸濤看過去的那樣聖潔,寺廟已經腐朽,密林夾雜死屍。
陸濤帶着流飛舞和小蒙,在獬豸地陪同下,要離開此地。
獬豸對於流飛舞好像非常親近,獬豸常常喜歡陪伴在小姑娘身邊,今日要遠離此地,便是獬豸馱着流飛舞一路而去。
那些魔猿因爲魔性消失,壽元早已經枯竭。
他們也是最爲可憐的靈魂,曾經在遠古乃是一族,經歷如此可怕的輪迴,大滅法擊殺了他們所有的族人。
今日,魔性淨化,哪怕是他們的靈也開始變成了虛無。
大滅法時代究竟代表着什麼?當陸濤聯想到眼前他看到了一片孤獨景象的時候,內心不由得發出感嘆。
僅僅只是天意一刀,完全可以脫離出天意一刀的斬殺,可以去不同地分散。爲什麼會有這麼多的修者,在遠古曾經大放異彩,卻要死後埋骨此地?
況且,看有些殘破的朽骨,分明不是簡簡單單的自然死亡。他們的枯骨上,有抓痕,有被破壞的跡象。
很明顯,在那遙遠遠古,曾經有不少修者,遭受到了可怕地攻擊。
大滅法,不僅是天意一刀的懲處,更有着可怕的清算!那些可怕攻擊,如果不是恐怖的強者,只怕沒有人能夠做到那些。
陸濤,的內心震撼。
這一番因果,也的確有些大了。即便是他得到了圖皇的傳承,但是分明能夠從圖皇撕裂開的點點碎片中,看到圖皇的不甘!
到了那種強者境界,一個念頭便可以殺滅萬靈,所向無敵。可是畢竟還是敗了,他們在弈棋,縱橫捭闔,棋子擺放。
有着棋子代表一界的因果,強者手握棋子地剎那,笑看亂世因果。
那將是怎樣一番因果?即便是那一界成長起來的無上強者,居然也要在可怕的仙則之下涅槃!
萬古孤寂路,再沒有人能夠從新踏足!
陸濤和獬豸,從深淵中慢慢騰躍而起。那等深淵遼遠地可怕,乃是靈異地的核心。
在那裏曾經生機盎然,靈氣充裕,培養過仙王的存在。但是此刻,一片枯寂,亡魂埋骨!
陸濤沒有時間去回顧,因爲此地太過於可怕了。
“絕靈陣!”
他的手揮舞,擺下無盡的陣法阻攔了一切,那些魔障、恐怖的執念,在那一刻與陸濤斷了聯繫。
陸濤要離開這一界,自然不可能帶走任何殘碎的因果。那些亡靈本便死得可憐,很多殘念未滅,他不可能去招惹那樣的因果。
陸濤的腳步沒有停下,他朝着更遠的平地邁步。那是來時的路,他只有踏足那等地界,才終於可以離開這片靈異地。
回魂珠在不斷地閃耀出光輝,顯然回魂珠乃是此地之寶,無盡的亡靈激發了他的靈性。
回魂珠旋轉長空下,激發出一圈圈的光芒,在普照此地,安撫那些亡靈。
陸濤分明看到了那片深淵之地,在深淵中,寺廟不再,魔性淡去。
那裏有很多執着的亡靈,他們曾經是強者,而此刻卻成爲了可怕的冤魂,在那深淵中遊蕩。
他們死的悽慘,有些已經被砍掉了頭,有些只是斷了腳。
他們想要去抓住陸濤,讓他陪伴他們一直到老。
可是一片偌大的‘絕靈陣’阻擾住了無盡的冤魂,他們的手伸不過那片廣闊的深淵。
一片高高凸起的山丘,陸濤和獬豸終於看到了歸去的路。
可是當他們降臨之後,一切卻又變得不一樣了。一切都變了,萬物依照正常規律存在,但是此地卻變化太多。
此地,再不是那等枯敗之地。
在片片殘骨中,有祭壇矗立,有法則凌天!
“怎會有祭壇?我等曾經橫渡此地,一片虛無纔是!”
陸濤有些迷濛了,哪怕是獬豸也感覺到不可思議。畢竟曾經他在此地關了上十萬年,可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獨立的祭壇。
才只是一個回首,當觸發深淵中的怨念之後,便有一處孤獨的祭壇矗立在絕巔。
祭壇,太過於可怕。那是遠古傳下與神溝通的方式,可是其上法則盈天,在一片無盡光芒下有強大的星點閃耀。
陸濤定睛向那些星點看了過去,那絕對不是凡物。
至於,究竟是什麼,卻讓陸濤感覺到有些迷濛。這祭壇,這殘缺星點,在此地已經有數十萬年了。
陸濤從那些光芒之下,似乎看出了一些最爲可怕的真相,那些星點乃是一些人的軀體器官!
有一顆血淋淋的眼珠,還有一段金光閃耀的手臂,更有一條孤獨屹立的長腿。
除了這三樣以外,還有一片可怕的鏡子存在。那裏存着最爲恐怖的陣法,顯然與靈陣師有着某些干係。
“十界圖!”
當看清楚那片光芒的時候,陸濤驚呼發聲!
那不是一般的凡物,一片十界圖閃耀,矗立祭壇之上,昭示着一段因果。
祭壇太過於可怕,相比於葬士一族的祭壇,此地要恐怖得太多了。那個祭壇,似乎依然有着不可思議的力量。
在那等光芒力量之下,那些強者軀體,依然可以懸空保留。
也許,正是這祭壇,才終於是保全了某些強者的某一部分身軀!
想想都可怕,這些殘缺的軀體來自可怕的先人。他們每一個弱者,可是最後卻落得這步田地,實在是太過於恐怖了。
“啊!”
那些殘軀依然在嚎叫出聲,他們好像經歷了大劫,卻還是如此不屈。
“我們不甘啊!天地殘缺,大清算到來,我等只留下一絲殘軀。我們不甘啊!”
那些祭壇上的殘缺肢體,在那裏不斷嚎叫。顯然是那些強者死前不屈的意志,那些意志讓所有人感覺到毛骨悚然。
強者,橫渡無盡歲月,哪怕只是殘缺的軀體,卻能夠呼喊出如此可怕的執念。
他們在生前,究竟經歷了怎樣的因果啊?
天地有缺,萬法自在,在不斷地變化中。他們哪怕是曾經強極一時,便如無終仙王,最後也難逃隕落之厄。
而這些生靈,每一個不是強悍無比地存在。也許他們還生活在無終仙王之前,只是他們遭遇了可怕的大清算,而今靈魂不全,肢體不整。
對於那種可怕的大清算,陸濤似乎可以從這些殘缺的肢體上,看到一些景象。
但光憑着這些殘缺肢體,卻也不能完全體驗到那種可怕的全景。
那究竟是怎樣的景象呢?哪怕是強者盈天,卻始終無法躲避過那一劫難,萬千紀元內,與天同孤!
“我們不甘啊!天地大滅法來臨,我們死在此地。誰得到‘十界圖’誰便要爲我等出頭啊。”
那些不屈殘靈,死去的亡魂,在不斷嚎叫。
“‘十界圖’那可是無上至寶啊!誰得到,便可以擁有主宰十界之能,註定在無盡虛空中崛起。”
那些亡靈依然在不斷地鼓吹。
好像他們知道,陸濤便在祭壇附近。那片祭壇的確充滿了誘惑力,那些光芒不可阻擋,居然可以在無重無量中,馱起殘骨。
此地真是不一般啊!
特別是那‘十界圖’,簡直讓陸濤沒有絲毫抵抗力。
那片小小的鏡子一般,上面發出灰暗的光芒,好像有不朽的魔力!
那是力量的呼喚,沒有誰不渴望擁有無盡的力量,沒有誰不渴望能夠主宰一界!
但是,誰敢去那祭壇上奪取那等可怕的奇遇?
“別去,陸濤,也許那裏有着可怕的奪舍大法,你一旦過去,便要被靈魂奪舍!”
當陸濤蠢蠢欲動的時候,一個輕柔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起。
一縷縷幽幽的淡香,繞過獬豸,傳遞到了陸濤的身邊。
“啊!你驚醒了?”
陸濤感覺到一陣驚訝,想不到在此祭壇前,流飛舞和飛廉神獸都已經醒來。
小蒙,對於那祭壇也是無比凝重。
這一次,他有大憾。大哥交給他的任務,此刻雖然算是不辱使命,但是他們三人已經涉險。
“此地有大變化,能夠遇到這祭壇的人,絕對是千古難得一見!”
獬豸向所有人傳音。
小蒙、陸濤、流飛舞都在聆聽,充滿了震驚。
沒有想到,誰也沒有想到,此地居然有如此大的因果。
“不,那十界圖卻是太過於奇妙了,我想得到他。”
即便有流飛舞和獬豸的勸導,陸濤依然對那十界圖充滿了好奇,想要佔爲己有。
“來吧,來吧,只要抓住‘十界圖’我給你力量。”
那些飄舞在祭壇之上的殘軀,再一次誘惑陸濤以及衆人。
他們太渴望完整的軀體了,無盡法則之後,一片大滅絕,他們沒有經受得起天意之刀和大清算。
此地,一片荒蕪,他們需要力量,需要生機。
祭壇也要乾枯,沒有真正的生機補充,他們也註定會隕落!
“‘觀天圖’去!”
陸濤沒有經受起誘惑,揮舞出觀天圖來。‘觀天圖’得以觀天,自然有補破之手。
‘觀天圖’在那一刻,揮舞着補破之手,瞬間抓住十界圖往後一躍。
那些殘魄軀體果然有預謀,在‘觀天圖’抓住十界圖的那一刻,他們都爭先恐後地想要奪舍。
不過可惜,只是無生命契機的‘觀天圖’,他們無計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