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沉浸在那片幻想中,根本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的內心深處一片空明,好像在感悟一片大地,好像在冥想某種因果。
只是,他根本不知道,因爲他和‘觀天圖’產生的共鳴,已經引起了整片葬區所有葬士的震驚。
那可是從遠古便流傳而來的祭壇啊!說不得,居然在此時此地,產生出那麼可怕的動靜,這一切甚至讓葬士也接受不了。
“觀天圖”的動靜,至少說明,那件寶具很有可能要出世了。
有很多葬士,尤其是藏王子嗣更是心裏無法平衡。因爲他們纔是這個時代,最爲精才豔豔的族人,可是他們卻不可能得到巨寶。
而今,反倒是讓別人得到了這種巨寶。
祭壇這片區域,在這麼多天中,始終閃耀出一片神光。這片神光,讓很多的葬士,朝着遠古祭壇湧了過去。
“怎麼回事?那個人族,一個人族!怎麼可能撼動我族的聖器?”有些葬士,見到那一幕的時候,甚至驚駭得要吐血。
那可是他們葬士一族最爲可怕的至寶啊!想不到今日,居然被一個不知名的小小人族修者所攝,兩者還達成了最爲可怕的冥想境界。
“那真的是一個人族嘛?”甚至有葬士在懷疑!
因爲,所有的葬士都明白,葬王的後裔,那些黃金葬士可和人族沒有什麼區別,他們即便在大地之上,也不會顯現一般葬士那等糜爛的場景。
“那確實是一個人族啊!他是我帶他過來的,剛剛見到他的時候,我便感受到他身上似乎有些不一般,好像蘊含着這祭壇的一絲氣息。”
見到如此爭議的場面,女葬士倒是很磊落,第一個站出來,給那些湧過來的同族,解釋見到陸濤的場景。
當每一個葬士聽到說陸濤和這祭壇的氣息相符的時候,他們都沉默了。
那還有什麼好說了,畢竟,這片葬區聖地,那件聖器已經橫亙在這片祭壇上,好多年了。
在如此幽遠的歲月裏,從來沒有任何一個葬士能夠如陸濤那樣,溝通那片‘觀天圖’!
他們不是不甘,而是絕望了。既然別人與這片祭壇氣息相同,那不管他是不是人族,至少說明他卻是與這片祭壇之上的聖器有緣了。
倒是某些葬王子嗣能夠想得通,他們在多年後,也許可能會是葬士中最爲可怕的葬王。但是今日,他們看到這一幕,倒是明白這樣的聖器,要得到他的認可,一定會有某些機緣。
機緣,相對於任何修者來說,都是不可忽略的東西!如果沒有機緣,即便是想要真正去佔據某種可怕的奇遇,那簡直便是徒勞。
天道給之,不予無取。這個道理,乃是幾乎大部分的黃金葬士都明白的。他們平日裏身爲葬王的子嗣,享受族內最爲高等級的待遇,今日也是他們最能夠超然於物外。
但是,也有一些葬士無法想得通。
“憑什麼是一個人族修者,拿到我族聖器?爲我族類,其心必異!”那些葬士中,也有黃金葬士,他們跳出來叫囂。
其中就有這一屆的葬王嫡子,他從小便是最爲嬌生慣養,今日見自己理想中的聖器,居然要被人族取走,他內心深處產生了絲絲的不甘心。
他的話語,全是對天道的毀謗。
現任葬王嫡子的強霸,讓很多一般葬士也搖頭了。因爲每一個葬士都明白,天道存在,不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去對抗那等可怕天道。
“哼哼,一羣膽小鬼,還用天道來做最好的藉口。且看我姬發怎樣去奪取那‘天地圖’。”現任藏王嫡子姬發還真是太過於猖狂了。
不光要在衆人面前,擺弄他的強悍,還要去以身試法,以證明天道的假大空。
他袒露着黃金的手臂,手臂上的確是金光閃閃,一看便知道。作爲現任藏王嫡子,他的確得到了最爲豐富資源的灌溉。
那條小小手臂,每一寸都閃耀出最爲震撼的金光,那可是葬士最爲可怕的神則啊!
一般的葬士,即便是修煉一個紀元,也無法讓渾身閃耀出那麼可怕的神則。
果然是打鐵還需自身硬啊!有些葬士已經開始低垂着頭顱來,因爲他們沒有任何背景,都是最爲普通的葬士。
甚至那長着翅膀的女葬士,本來像是一個聖潔的天使,看到葬王嫡子姬發的樣子,也自卑地低下了頭顱。
很多資源,很多地位,在修者出生的時候便已經註定了的。
天下從來沒有那麼多公平,無論是人族還是獸類甚至葬士,沒有那一族能夠逃脫這種命運。
一般的葬士,即便沉睡無盡歲月,修煉萬萬年,也不可能達到黃金葬士的境界。
即便是那個聖潔的女葬士,也只能夠無奈地低下頭顱。
眼看着這一切,那位叫做姬發的現任葬王嫡子臉上閃露出更加得意的神色。人生無限,試問何求?
對於他來說,要的便是這種震撼感;對於他來說,要的便是這種優越感。
他一個‘燕子三抄水’,身子在空中搖曳,根本沒有着地,朝着冥想的陸濤而去。
他的手,不停地做出各種不一樣的法訣,每一個訣法都可以披灑下一片神輝。他整個人,便如一把出鞘的利劍。
一劍點出,生死立現。
可是一切,都要令他死亡了。哪怕他是最爲優越的嫡子,哪怕他是最爲可怕的黃金葬士。可是他還沒有靠近,陸濤,便被一層藍紫色光芒阻擋住反彈出去了。
黃金葬士,招法用盡,機關算盡。可是依然要倒退,他沒有成功,他朝着大地掉落,在掉落後朝着後面退了很多步。
“嘩啦!”
他吐出了一口血,他的血乃是藍色的,藍色的血將他那嘴巴都浸染了一遍。
顯然,他機關算盡,最後依然要被那‘觀天圖’的神祕光彩所傷。
真當他有些顫抖的時候,從天邊,伸出一雙大手,立馬把他抓住,而後一道身影猶如閃電般到了激發身旁。
他在爲姬發運功。
“無尊葬王!”當那位大人顯現在所有修者眼前的時候,所有的葬士都一陣驚訝。
想不到葬區的兩大葬王之一的無尊葬王居然出現了,兩大葬王,一直都是最爲神祕的人物,想不到今日,聖地的祭壇,居然驚醒了葬王。
“快點坐下,平息掉來自‘觀天圖’的戾氣,不然你的半身修爲將付流水。”無尊葬王在協助姬發調息。
想不到被‘觀天圖’的神輝掃倒之後,居然有這麼可怕的後果。
眼看着姬發臉上忽明忽暗的光彩,便知道他的確是傷得不輕。
“爹爹,可惡!”當無尊葬王的氣息慢慢輸入姬發的身體內,慢慢調息之後,姬發終於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圈又回來了。
“行了,你不是對手,到一邊站着吧,等無法葬王來之後,再對‘觀天圖’進行處理。”無尊葬王將姬發甩在一邊。
每一位葬王,對於自己的子嗣向來要求非常高。他們不會允許劣子出現,今日姬發的表現,已經讓他很失望了。
在葬區活下去,要的便是那份小心。如果四處肆無忌憚,便如姬發那樣,即便是無尊葬王的嫡子,只怕也活不了多久。
姬發被自己的父皇,說得一愣一愣的,站到了一邊。
不過,他對這片‘觀天圖’再也不敢小看了。
畢竟觀天圖乃是遠古第一葬王留下的絕世瑰寶,他姬發即便是葬王的子嗣,要想要去忤逆那片‘觀天圖’也太自不量力了些。
“嘿嘿,老友,想不到你倒是先來了啊。”正當,那一幕落下之後,從遠處再一次跳出一個聲音來。
那聲音,有些喑啞,有些高亢。
這片聲音,讓在場所有葬士都變臉了,他們臉上帶着深深的畏懼。那可是無法葬王,那位葬王,蔑視一切法。
據說開出了自己的道果,即便是葬士的萬法,都被他棄之如敝履。
這樣的葬王,可是要比無尊葬王強悍了不少。據說他成道在仙古,那時候無尊葬王還不是葬王,境界也不如無法葬王。
當日,是無法葬王點撥他很久,無尊才終於悟出無尊法,成爲葬區的第二位葬王。
“大哥,你來了嘛?這‘觀天圖’非常詭異。”無尊葬王對於無法葬王一片的恭敬,這個時候所有的葬士才知道,外界所說的無法乃是無尊的師父之言不假。
“恩,是有些詭異。這片‘觀天圖’可是屹立於此地數萬年了啊!那時候我們可都還道果不成,他便一直屹立,卻沒有誰能夠悟透他啊。”無法葬王在輕輕低語。
對於葬王來說,這片‘觀天圖’並不僅僅是一片瑰寶,更是一段記憶。
有那片圖在,便有一片回憶,一片美好。
無尊和無法暫時都陷入了對於過去的記憶中,因爲在他們一步步攀登強者境界的時候,他們明白一山還有一山高。
他們所謂的葬王境界,相對於修者來說,也不過是九府大圓滿的修爲。
這樣的修爲,在流嵐大陸,在其他的大陸畢竟還有很多。但是這片童年的回憶,纔是他們最爲在乎的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