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條魔龍,他匍匐於半空中,一張巨口發出滔天的吼叫,一片片聲浪朝着長生果園撲擊。
即便是多顆長生果樹左右搖晃,陸濤和流飛舞卻始終死死抓住那棵搖動的長生果樹。由於魔龍的音波颳起了無盡的風浪,長生果樹都有些搖搖欲墜的感覺。
“絲絲!”每一顆長生果樹卻也不是凡物,他們不是隻會一直停留在某地的死物。
當他們承受不住魔龍的音波狂狼的時候,他們的根鑽入厚厚的土壤之下,結成了一塊。同時他們的葉子釋放出一種綠色的氣體。
整個綠色氣體彷彿比風還要強大,居然逆風朝着魔龍撲擊了過去。
對於那種綠色氣體,魔龍似乎也頗爲忌憚。當綠色氣體飄到之後,魔龍徹底地老實了,他再一次回到了那片邊境處。
他在那裏等着,等待那些漏網之魚前往,他好再一次截殺!
沒有了魔龍的肆虐,陸濤和流飛舞終於是不用那樣吊在一顆樹上了。
陸濤和流飛舞兩人攜手去感悟那些長生果樹,彷彿那些長生果樹乃是有生命的神樹,每一棵樹之上幾乎都長着幾個小娃娃一樣的長生果。
那些果子,有些晶瑩碧透,有些還純粹是一片綠色。陸濤和流飛舞,看到那些晶瑩碧透的小娃娃一般的果子,心裏猜想那肯定便是成熟的長生果了。
這裏真心大,這片長生果園,起碼幅園數百裏,有數百顆長生果樹!
數百顆長生果樹能夠形成一個牢不可破的長生果樹陣,那樣的樹陣乃是長生果樹得以生存的最大依仗。
這裏果真是一片長生果樹園,人間的仙境!所有的一切都讓陸濤和流飛舞目瞪口呆。
一顆顆長生果樹,茁壯成長,枝葉繁茂,彷彿有靈性。陸濤和流飛舞都能夠感受到長生果樹的善意!
那是一棵棵屹立的長生果樹,那也不算是樹,因爲他們有生命,他們更有着智慧,不是那麼簡單的果樹。
這片長生果樹之下,靈氣濃郁,根本不是遺藏地其他地方所能夠比擬。
陸濤和流飛舞繼續沿着長生果樹園林漫步,他們彷彿在散步,甚至於流飛舞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這也許是她認識陸濤以來,最爲浪漫的一次漫步,在一片綠意盎然的長生果樹之下,處處騰起了仙霧,空氣清醒,前方有山川,有河流。
墨綠點點,春意盎然,這樣的景色,讓流飛舞沉醉,讓陸濤感覺到一陣陣心曠神怡。
“人類,你們來這長生果園是幹嘛?”終於,他們在一路沿着長生果園,一路前行,有一個聲音從他們的後背響起。
那分明是這片長生果園中的聲音,聲音洪亮,又很蒼老,彷彿來自於渺遠之地,有一種滄桑古意!
這種聲音,發出之後,便讓一片的長生果樹,都開始產生共鳴,彷彿他們都是這種聲音的發出者。彷彿,他們集合在一起發力,才終於是以這樣蒼老的聲音,來表明瞭他們的心聲!
“我們來此長生果園,希望能夠採摘一兩顆長生果,作爲對我們父輩的一片孝心。”陸濤定了定神,將來意說清楚了。
“哼哼,你們人類從來都是言而無信,貪婪是你們的唯一特點,你們曾經不止一次地索取無度,今日難道還想像那一個來者那樣砍伐我們長生果樹嘛?”那片長生果園中,想起了嚴厲的話語。
同時整片長生果園在旋轉,一棵被砍斷的長生果樹展露於陸濤和流飛舞眼前。
那顆長生果樹,顯然是這片長生果園中,數一數二的老樹了!他結出了碩果,可如今卻只剩下一個根部,根以上的莖早已經不知去向了。
“不是的,我們不是來砍樹的!”見到這凋敝的一幕,流飛舞連忙否認。
他們怎麼可能是來砍樹的呢,長生果樹乃是天地間的靈根,即便移走了莖卻也無法在另外一片世界生存下去!
畢竟,這片長生果園不僅長滿了茂密的長生果樹,也有一片滋養生命的土壤。
正是因爲有長生果樹,有滋生的土壤,才慢慢充盈滿了仙氣,才那樣不同於外界。
畢竟在這整片的山川之下,除了整個長生果園以外,其餘各地都是窮山惡水,還有那條魔性的黑河,一旦黑河水流出必定會讓這裏的萬物都沾染上魔性的色彩。
也許那條魔龍便是連接這長生果園和黑河的紐帶,魔龍沾染過黑色的魔性水,才能夠聯通黑色魔性水。
魔龍,又蒞臨這片長生果樹園,鎮守長生果樹園乃是魔龍的責任,所以才和長生果園有了聯繫。
整片長生果園與外界的黑色物質氾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們認識這人嘛?”長生果樹情緒稍微平復了,便在一片長生果樹園林之內,騰出了一面很大的幻鏡。
幻境之上,有一個男子用某種神奇的法寶隔絕了其他的長生果樹,對這一棵長生果樹進行了砍伐。
一棵長生果樹轟然倒下,男子的臉容也在那一刻被流飛舞看到。
“啊!袁枚!”那張臉,流飛舞再熟悉不過了,那便是曾經和他們一路同行的袁枚,想不到他從第七絕地的亡靈地而去之後,經過瓦礫場居然來到了這裏。
從他拿出那個隔絕一切的寶物來看,他要砍伐這長生果樹是早有預謀的。
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他勸導屈爾等人,聯合陷十冠王等於第六絕地,而後在經過那片亡靈地後,他終於和屈爾等人分道揚鑣。
他一人居然早早的來到了此處,砍掉一棵長生果樹,從長生果園之內遁走。
難怪,魔龍會如此震怒;難怪長生果園會對人類充滿了敵意!
這一下,陸濤和流飛舞全明白了,原來這一切都是袁枚乾的好事。
“好啊,既然你們認識這人,你還敢說你們不是同夥?”當流飛舞說是袁枚以後,整片長生果園開始不善,長生果園中的長生果樹都如臨大敵。
他們在等待,一旦有隙,便會對陸濤和流飛舞展開攻擊。
“不好,魔泉已經開啓,咱們還是先撤吧!”正當長生果樹將要對陸濤和流飛舞施以懲罰的時候,突然有一個怯怯的聲音響起,整片的長生果樹開始消了蹤影。
原本整齊排列的長生果樹開始不停地變化方位,不停地讓出一條路來。
同時在那魔龍挖下的巨坑便開始龜裂開,一眼如眼睛的小小泉眼在那巨坑連接的細細溝渠間開啓。
原來真正的魔泉居然在這片長生果園林中!這一切都讓陸濤震驚不已。
那魔龍之所以畏懼長生果園,肯定也是因爲這裏有魔泉的緣故。
魔泉一旦展開,有一些黑暗生靈便出現在泉邊,有青蛙拿出了黑色的小提琴,在泉水邊拉奏最爲動人的歌謠。
有花草,即便是黑色的根莖,依然開出了嬌豔的花朵,好像在歌頌魔泉的偉大!
這一切,簡直看花了陸濤和流飛舞的眼,因爲魔草和青蛙彷彿都是在一瞬間便出現,他們在魔泉的滋潤下,好像有另外一番風景。
“呱呱!”一隻黑色的烏鴉,從遠方循着水而來,彷彿這眼魔泉,便是生命的最終歸宿和源泉。
當他飛臨這片魔泉的時候,魔泉之內突然伸出一條長長的舌頭出來。
實在太過於可怕了,猶如一條數十米的長長彈性帶,一旦展開便如水泡一樣射向了飛臨的烏鴉。
“聒噪!打擾本大人睡覺。”
當那一條如此長的舌頭,一口吞下烏鴉之後,還要發出喑啞的聲響。
這裏的一切,自從烏鴉被吞下後,便開始慢慢變得平靜起來。
唯獨有青蛙的歌唱,遠方的魔龍也不再吼叫,彷彿這魔泉有着震懾一切的魔力。
天地開始寂靜,魔泉之水汩汩流出,沿着那條小溪而去。
突然,陸濤和流飛舞看到了一些最爲奇異的地方,那些死去的土著之靈以及那些來自三大郡的死去亡靈,開始一步一步朝着那口魔泉而去。
這些幻影,開閉着雙眸,低垂着腰肢,從那一羣人中。陸濤和流飛舞甚至發現了東蒙。
他也如同那等人一半,弓着腰低垂着頭,一步一步朝着那口泉而去。
這究竟是什麼,爲什麼死去的亡靈都會前往那泉!這一切都讓陸濤震驚。
“我們如果這會兒,去摘長生果,長生果樹一定不會干擾我們。”流飛舞湊到陸濤耳朵旁,一陣耳語。
但是,陸濤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
兩人一直在觀看這魔泉中走去的亡靈,彷彿在這整片世界之上喪生的修者之靈,都會被這口魔泉吸收一樣。
魔泉裏究竟隱藏着怎樣的奧祕?魔泉究竟代表着什麼?這一切都是一個永遠的謎團,這分明是爲死人準備的某種儀式。
這時候不能發出聲響,如果如同那烏鴉,最後因爲幾聲煩躁的鴉啼,便被魔泉一口吞噬!
陸濤和流飛舞一直在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們沒有去摘長生果,即便是長生果樹也依然環視魔泉,他們在偷看,偷看陸濤有什麼具體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