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時光飛舞,那是屬於輪迴泉的記憶。
輪迴泉讓陸濤得見輪迴寶術,陸濤對於輪迴泉的印象又好了太多。
“你不是在海之濱嘛?爲什麼會來到這一方不毛地,主宰一片絕地?”陸濤對於輪迴泉的詢問中帶着關切和好奇。
可是輪迴泉依舊在嗚咽,那汩汩流動的輪迴泉水,創造出可怕的尖角獸,他卻沒有正面回答陸濤的任何一個問候。
輪迴泉,從仙古年間,便已經來到這片遺藏地。
時間歷歷在目,時光之河永遠無法逆轉,時間不斷演化,時光不斷地流失。
然而,讓輪迴泉最爲悲哀的是,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過去,也無法預料到未來。
即便他可以畫見輪迴,卻猶如遺藏地的一顆小小的零件,只能夠據守於這一方天地,完成自己的使命。
時間無盡遠,有時候他甚至懷疑任何一個生靈,即便他擁有再逆天的法,也要在這輪迴之河中,擔當起自己最爲適合的角色。
他的輪迴,化出強大的尖角獸,守護這第一絕地。
那麼,別人呢?不也是在那一條條時光輪迴中,做出讓別人也感覺到驚訝的道,做出讓別人也感覺到震驚的事蹟?
輪迴,一世輪迴,一世光陰!也許很多人,早已經往生,卻不知道他們的前世,依然在做着同樣的事情。
有可怕神則閃耀,天地噴出無盡的煙霧。
那些煙霧非常可愛,有很多的生靈,在那樣的煙霧中喪生。
輪迴泉,不過是想要造福萬民,不希望人世間有太多的冤魂浪跡,不希望這天下乾坤顛倒!
他顯化出聖蹟,給輪迴盤減輕壓力。
可是他的做法,最後卻激發了天道的憤怒,據說天道認爲天地間該有此劫難!
那一片片鹽水注入大海,從此以後大海之水也變鹹了!每一次,輪迴泉不過是想要從大海中汲取他所想要的水的時候。
每一次都因爲有太多的鹽,愴住了他的口,失去了大量賦予輪迴的能力。
甚至這一切,依然不被上天所待見,終於有一天天地震怒!
即便是輪迴泉,也沒有權利去幹涉天道的懲罰。
輪迴泉的行動讓天道震怒,降下無邊的禍害。
因爲他轉化了天地間最爲記恨的某人,從此他便要揹負起如今的這番因果!
上天給的解釋便是,既然他如此喜歡轉化孤靈,便讓他在這落葉絕地,不斷地轉化出獨角獸。
那些獨角獸,都是上天專門爲輪迴泉打造的生靈,據說那對尖角即便是輪迴泉也感覺到可怕。
不過,每一次創造出尖角獸之後,輪迴泉卻可以得到一絲絲的泉水反饋,以補充逐漸乾涸的泉水!
時間久遠,在無盡的時光記憶中,輪迴泉大致還能夠記住那麼多的往事。往事已經成爲了過去,而今輪迴泉依然在,卻永遠承載起這片罪責!
終於是耐不住寂寞,輪迴泉將這一切都告訴了陸濤,這一切要是給別人說,別人一定會認爲是在編寫童話。
可是偏偏,陸濤相信了,陸濤毫無條件地相信了輪迴泉的話語。
這讓輪迴泉感動,畢竟即便是輪迴泉自己也很難相信,自己來到這中央的落葉絕地,居然只是一個如此戲劇性的懲罰!
“既然老天要安排如此不公,爲何你不翻了這濁天?”這是陸濤在理解輪迴泉之後的勸說。
但是這樣的話,卻讓輪迴泉現出了惶恐!
天怎麼能夠翻呢?這片青天之下,曾經有無盡的生靈生存,即便是輪迴泉也要依仗這片天的養料生存!
怎麼能夠說翻便翻?這樣的事情,輪迴泉真心無法認同,陸濤也只能夠嘆息!
“那是陸永昊的兒子,他終究會開啓一個新的紀元啊!”在陸濤壯懷激昂之後,只是天邊那一聲嘆息再一次響起。
好像天邊的生靈對於陸濤很是推崇,這一次陸濤依然沒有聽到天邊的嘆息,他依舊沉於對這天地的微詞中!
只是那天邊唯一的一聲嘆息,卻成爲了很多最爲敏感的生靈,心中的唯一慰藉。
因爲,只有他們才知道,那等嘆息來自於某處,那嘆息的主人似乎連這片天也無法完全壓制。
頑強多年以後,他終究是無力了,他只能夠嘆息,他的力量已經變得稀薄了。
畢竟在那一次,流嵐大陸的攻擊中,他便是第一個遭受攻擊者,即便是那一戰之後多少年,他始終沒有真正恢復過來。
“翻了這天?你千萬不要如此說,這片天地怎可說翻就翻!”輪迴泉好心勸導陸濤,但是他心中也震撼莫名。
陸濤的想法,無疑是大膽的,這麼多年來,他從來沒有想到,還可以這樣!
掀翻這天,便可以見到更爲渺遠的世界;掀翻這天,難道真的可以得見永生?
想想,在無盡的歲月中,天地初分,永遠沒有壓迫,生靈都是平等,那樣的世界終究沒有能夠持續多久!
難道真的可以實現嘛?這個念頭甚至連輪迴泉也從來沒有去想過,反倒是這愣頭青一般的陸濤,卻想到了那個上面去了。
如果真的能夠掀翻了,也許那片平等終究會出現,無盡歲月後,展露出最爲真正的公平,自由,總比如今一切都是壓抑好。
可是畢竟,輪迴泉還是害怕了,他制止了陸濤的話,沒有勸說陸濤不要那樣去想......
陸濤帶着輪迴泉的期望重新上了那輛四輪車,他的內心深處盡是遺憾,如此可怕的輪迴泉,即便可以望見輪迴,卻終於是屈服於濁天的淫威之下。
他日我定當一展畢生修爲,讓這濁天換青天,天下共一家,再也沒有如此多的罪惡!
陸濤是帶着決心走的,他離開的時候,即便是那些尖角矗立的尖角獸,也沒有阻攔住他的去路。
他駕着那輛四輪車,朝着第二絕地而去。
走過了一半,在另外的一半,他的內心深處便有了深層次的感悟。
有了輪迴的記憶,有了更多的路,他只要駕着四輪車慢慢離開這片山地,便可以了。
在接下來的路上,他駕駛着四輪車,一步一步朝着第二絕地而去,那些滾動的鐵輪,即便是深深刺入了沙地內,卻也不再遭到那些尖角獸的圍攻。
畢竟,一羣羣的尖角獸慢慢地讓開了路,他們彷彿能夠從陸濤身上感受到輪迴的可怕。
畢竟他們本身便是由輪迴泉水創造出來的,他們一旦再一次觸及輪迴,便將永生沉寂於這片山地之上。
陸濤慢慢觀看着整個第一個絕地,這第一絕地所矗立的山頭,很像一個鬥笠。
中間的凸起乃是輪迴泉的棲息地,兩端便是兩個坡面,兩個弧形的坡面,讓尖角獸佔盡了地利。
即便是最強的修者,想要從山的陽面攻入山的陰面,都不能夠從正中攻擊,因爲正中纔是攻擊力最爲可怕的地方。
如果當日陸濤沿着圍繞絕地的那五處拐點而過的話,說不定他的四輪車也不會壞得這麼快!
如今,卻沒有什麼好說的,既然連輪迴寶術他也已經得到了,還怕什麼是不是陣眼呢!他毅然朝着山谷而去。
一旦度過了那個山谷,便是沼澤絕地了!沼澤絕地中藏着可怕的腐蝕力量,可能也有核心,期間危險,無法預測。
當陸濤拋下那輛四輪車的時候,十冠王一夥纔剛剛從第二陣眼而過!
他們非常驚訝,爲什麼今日的第一絕地居然如此難過,即便是那第二陣眼,也是在十冠王強勢的巨木橫掃,再加上萬衆一心的團結,才真正過了那道坎!
十冠王依舊那樣的囂張,一棵巨木握在手中,一橫一豎便讓天地震動,讓無盡的尖角獸倒退。
隱世家族中的其他高手也開始動了,他們再也不能夠單獨享受來自十冠王的福廕了,他們必須幫助十冠王,要保持整個隊伍的絕對實力。
畢竟還有剩下的三關呢,如果不能一次通過,便都會死在這漫漫的尖角獸絕地之中。
他們各自都拿出了真本事,那拿着一對判官筆的隱世種子,他來自一個威名赫赫的隱世家族,據說他的家族乃是當日陸永昊的依仗。
那判官筆真是使得一手上好的筆法,他的一雙判官筆在半空中揮灑,舞出了一片光牆,讓無數的尖角獸不能夠靠近,突然給十冠王一個足夠安全的空間。
刀靈和劍靈也動了,一刀一劍施展而出,天衣無縫地配合,讓尖角獸根本搶不到近前。
一刀一劍撐起一片足夠大的空間,流飛舞便是在那等空間中,得以闖過第二關!
還有來自九星郡的屈爾等,真是因爲東陽手中的空間神器,每一次都能夠化險爲夷!
雖然,依然有一些修者,即便是隱世家族的種子選手,死在了尖角獸的尖角之下。
但是畢竟大部隊拖着傷,腳步蹣跚,從第三關而出。
只剩下兩關了!早已經有人拿這個出來打氣,他們在鼓勵後來者,大家一起努力,終究可以橫渡這絕地,見到最後的擂臺!
與此同時,陸濤早已經開始了第二絕地的闖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