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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煙水寒

第一卷 廟堂 第八十九章 新仇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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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新仇 上

聽見趙媽**大喊,安解語舉着彎刀的手不由停在半空中,就轉頭問道:“此話怎講?”

趙媽媽卻醒悟過來自己說漏了嘴,便只躲在一邊哆哆嗦嗦,再說不出話來。

慕容府的護衛頭領大急:他們的謀劃若是讓範家知曉,他們這些人便統統都活不成了。便趕緊幾步上前,揮動手刀,切在趙媽媽脖子後面。趙媽媽頹然倒地,暈了過去。

那頭領就對範朝風行禮道:“還請範將軍見諒。這奶孃一心爲郡主擔憂,痰迷了心竅,胡言亂語,還請範將軍和夫人不要見怪。”

安解語便接了話茬道:“那就是說郡主還是中毒了?--那可不得了,這蛇毒可不是玩的,現在想拔毒出來都來不及了,得趕緊把腿鋸了纔是。”

範朝風先前徒手拔出弩箭的時候,慕容寧只覺得要疼死過去。且鮮血更是順着拔箭的傷口汩汩流出,片刻就將白色襯裙染成一片血紅。好在血流出來以後,傷口處的知覺又回來了,卻又劇痛難忍,便只虛弱地趴在地上,極力掩飾道:“多謝四表嫂費心。寧兒現下好多了,一點都不痛了。還是讓護衛們送我回去,找大夫來看的好。”

安解語便微笑道:“郡主恐怕多有不知,被蛇咬了,如果不痛的話,其實更嚴重。那蛇毒說不定已經竄上去了。若是等郡主的心肝脾肺腎裏都滿是蛇毒,那便是神仙也難以迴天了。”

慕容寧只從牙縫裏一字一句蹦道:“多謝四表嫂關心。寧兒好得很,看來那蛇並沒有毒。”

之前從四爺手裏接過弩箭和大蛇的範府護衛便瞥了一眼手裏的袋子,低聲嘟噥道:“真是奇了怪了,這明明是太攀蛇,怎麼會沒有毒呢?”--太攀蛇乃是流雲朝最有名的毒蛇,號稱天下第一毒,凡被咬上一口,還沒人能活下來。

慕容寧一聽是太攀蛇,就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暗恨慕容府的護衛都是膿包,不過是要做場戲,居然就找來這樣劇毒的毒蛇,還用那蛇親自咬傷了自己。--誰知那蛇毒擠盡了沒有便覺得傷口處似乎又有麻痹的感覺,就急道:“趕緊回去找大夫”

範朝風在一旁也看出些端倪,便走過去,接過安解語手裏的刀,看着慕容寧道:“表妹,現在找大夫恐怕來不及,那太攀蛇可不是尋常毒蛇。別爲了條腿,最後送了命。--還是鋸了吧。表哥、表嫂都是爲了你好。”

慕容寧再也忍不住,緊緊護住傷腿,哭着道:“不用你們假惺惺的裝好人”又對護衛們大聲喝道:“愣在那裏做什麼?快抬我回去”

幾個護衛便將留在另一邊小路上的轎子抬了過來,將慕容寧送了進去,便急匆匆地抬走了。那護衛頭領又讓人拖起暈在地上的趙媽媽,背在背上,也跟着走了。

安解語沒有再攔着,只從範朝風手裏拿回彎刀,放到自己腰間的刀鞘裏,便立在範朝風旁邊,默默地目送慕容府的一行人遠去。

等他們不見了蹤影,範朝風纔回頭叫了幾個機靈的護衛,低聲道:“你們幾個潛進慕容府的別莊裏,給我盯着他們。若有異動,馬上來報”又叫了先前交待要回範府的護衛,讓他回去找鎮國公稟報一下,看看鎮國公有沒有什麼章程。

那幾個護衛領命而去。

範朝風就牽了安解語的手,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咱們回去吧。”

安解語看了看範朝風,欲言又止。

範朝風知道安解語有話要說,卻也不急在一時,心裏只擔心安氏嚇着了,想早些回去讓她舒散舒散,便捏了捏她的手道:“別害怕,天大的事,回去再說。”

安解語點頭。

兩人相攜而去。

等回到別莊,範朝風就讓阿藍去熱水房的燒些熱水過來,讓夫人沐浴。又讓秦媽媽去廚房讓人準備幾個清淡爽口的小菜,等四夫人收拾好了,便可以用晚飯。

秦媽媽和阿藍各領命而去。

周媽媽和秋榮又各帶着純哥兒和則哥兒過來給四爺和四夫人請安,卻是天色已晚,則哥兒和純哥兒等不及四爺和四夫人,就先用了晚飯了。只是兩人沒有見過四爺和四夫人回來,都不肯睡覺。現下剛剛聽說都回來了,便也趕着過來。

安解語這一天確實累壞了,不過看着兩個孩子玉雪可愛,便又打起精神,耐心地跟他們說起話來。

則哥兒盼着和娘說說話,也盼了一整天,現在看見娘終於回來,便偎在安解語懷裏,委屈道:“娘,以後打獵也帶則哥兒去好不好?--則哥兒想娘了。”

安解語想起今日的兇險,就怎麼也說不出答應的話,只摩索着則哥兒的頭,慢慢道:“等則哥兒長大一些,再跟爹和娘一起打獵好不好?”

則哥兒翹起了嘴,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雖不是很情願,卻還是聽話。

一旁的純哥兒只吮着大拇指,羨慕地看着則哥兒偎在姑姑懷裏。

安解語看見純哥兒的樣兒,也微微地笑了,招手讓他過來,就將兩個小兒一起摟在懷裏,用力抱了抱,便道:“天晚了,你們該回去睡覺了。明日咱們一起在莊子裏玩,好不好?”

兩小兒這才興奮起來,俱點點頭,便依依不捨地被周媽媽和秋榮各自帶回去了。

這邊熱水也炊過來,範朝風就幫着預備了,看着她坐進半人高的木盆裏才罷。

安解語只用熱水好好洗了洗,又換上寬鬆的絲袍,才覺得整個人又活過來了。

兩人用完晚飯,各端了杯清茶,對坐在內室裏閒談。

範朝風便問道:“你先前在外面,可是有話要說?”

安解語點頭,放下茶杯,言簡意賅道:“我今日在山林裏殺了一個人。”

範朝風喫了一驚:“什麼人?可是要對你不利?”

安解語微側了頭,慢慢回憶道:“自我們失散以後,我就總覺得有人一直跟着我。後來我就藏起來,便看見有人拿着刀現了身。我不敢託大,只好先下手爲強,用弩箭射殺了他。”頓了頓,又道:“那人的穿着打扮,和今日慕容府的護衛們一模一樣。”

這事兒,範朝風從聽見安氏說在林間有人跟蹤她,就知道一定跟慕容府的人脫不了干係。現在聽說穿着打扮都似慕容府的護衛,更是坐實了他的猜想。卻也並不放在心上。只在心裏對慕容府又多恨了幾分。

至於安氏所言,範朝風沒有絲毫懷疑。只因他是見過安氏精湛的弩射的,連他這個多年的老手都自愧不如。可能只有大哥那樣的人,才能略勝她幾分。---實沒想到,女子裏面,也有人有這樣的天分

範朝風就頗以自己的妻子爲傲。

能一箭做掉慕容府的護衛,就算是武藝精湛的鬚眉男子,也要費幾分周折。自己的妻子,卻是才練了數日的弩射,就能做出這等成就,實在是天賦異稟。便對安解語讚口不絕。

安解語抿了嘴笑道:“四爺實在過獎了。那黑衣人估計是想活捉了妾身,所以妾身纔能有機會除了他。--若是他一早想置妾身以死地......”

話未說完,範朝風已經坐過來捂住了她的嘴,低聲道:“不許亂說話。--你福大命大,一定會長命百歲地活着。”

安解語感動,便拉下對方的手,道:“我一人長命百歲有什麼趣味。要你陪着我一起纔好。”

範朝風就緊緊抱了她在懷裏,又親了親她的額髮,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兩人依偎良久。

半晌,安解語看了看範朝風,又遲疑問道:“若是慕容府的人先找到那黑衣人的屍身,我們會不會有麻煩?”

範朝風聽安氏問得有趣,便低頭笑道:“我們不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就該去燒高香了。--還想找我們的麻煩?我看他們是活膩味了。敢動我的人”說到最後,卻是聲色俱厲起來。

聽他如此說,安解語才真正放下心來。只躺在範朝風懷裏,慢慢睡了過去。

而京城範府裏,那快馬從別莊回來的護衛,正在國公爺的外書房裏稟報今日的事宜。

鎮國公範朝暉正襟危坐在書桌後面的紫檀木靠背椅上,微閉着雙眼,聽了那護衛敘說。

良久,範朝暉才睜開眼道:“你剛纔說,四夫人一箭便將蛇頭釘在昆寧郡主腿上?”

護衛低頭答道:“正是。屬下等人,和四爺一起,都親眼見到的。”

範朝暉又問道:“那郡主可還好?”

護衛便抬頭道:“這正是屬下不明白的地方。那蛇明明是太攀蛇,其毒之烈,無與倫比。那蛇咬在郡主腿上,郡主卻好象沒事人一樣。還是後來四爺將那箭帶蛇一起拔了出來,郡主才白了臉,着實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

範朝暉低頭沉思片刻,便道:“你速帶了外院的李大夫和童大夫回別莊去。我去西山大營一趟,會帶了人,直接從西山大營去別莊。”--李大夫擅於解毒,童大夫卻是看跌打損傷最在行的大夫。

那護衛領命而去,便去外院接了大夫,帶了人快馬回別莊去了。

範朝暉也帶了人,先往西山大營一趟。點齊了五百鐵甲精銳,又帶了數條獒犬和幾個斥候,一行人快馬加鞭,往範府別莊絕塵而去。

夜已深沉,範府別莊裏大部分僕婦下人都已入睡。只有護衛和少數管事正等在別莊正屋的議事廳裏。

範朝風等安氏睡着了,才披衣起牀,又出去叫了人過來在外屋上夜,囑咐要好好守着夫人,一有不妥,便要立刻叫人去橫石院議事廳報信。上夜的人皆都應了。範朝風這纔出了長木閣,往正屋橫石院而去。

從西山大營通往範府別莊的路上,現下正馬蹄翻飛,一羣黑甲儼然的兵士滿身肅殺之氣,正往這邊疾行過來。人數所多,卻無人說話。靜穆的夜裏,只聞蹄聲轟隆。一衆人等,如殺神一樣鋪天蓋地而來。當先一騎,正是鎮國公範朝暉。

而慕容府的別莊裏,亦有數人騎了快馬,趁着夜幕,往京城裏奔去。

此時慕容寧也正躺在別莊的繡樓裏,已哭得快要背過氣去。

原來慕容府別莊的大夫看了她的傷腿之後,都道傷口仍有毒蛇的殘毒,還幸虧將那箭及時拔出,讓大部分毒血都流了出來,不然郡主現在已經香消玉隕了。--只是那腿傷甚重,若不鋸掉小腿,傷口腐毒怕是會侵染到整條腿,甚至會蔓延到全身。那時候,便真是神仙也難救了。

慕容寧未料到自己一時起意,卻引起如此後果,只在心裏痛悔不已。又深恨範四夫人安氏,便立了誓,此次若能逃出生天,今日之痛,他日定十倍奉還

*正文360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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