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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煙水寒

第一卷 廟堂 第八十四章 出遊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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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出遊 中

此時正是初春時節,別莊裏綠苗新抽,鮮花初綻。各種參天大樹鬱鬱蔥蔥,鮮活可愛。早起的時候,滿山遍野的晨霧繚繞,有種平林漠漠煙如織的浩淼。

安解語前世住的是鋼鐵森林,何曾到過這種野趣自然又安逸舒適的地方,一時如魚得水,每天都過得如獲新生,整個人都完全放鬆了下來。

範朝風自是第一個體會到安氏的不同。

這次自他回來以後,雖和安氏鶼鰈情深,比往日還要好上百倍,可安氏一直有些惴惴不安的樣子,不知在怕些什麼。

爲了安她的心,範朝風絞盡腦汁地討好她,比以前上心十倍不止,卻還是收效甚微。

有時候,在她以爲他沒有看見的地方,範朝風會看見安氏突然沉寂下來的眼睛,思緒似乎飄得很遠,人雖然坐在那裏,卻好象已經離得很遠很遠,去到一個他無法觸及的地方。

可自從來到這裏,範朝風就再也沒有這種感覺。安氏似乎就象從雲端落到了實地。一顰一笑,都再真實不過。

見安氏如此喜愛這裏,範朝風當真開始琢磨,是不是就要把家安到這裏。

這天午後無事,安解語讓人在竹趣亭的四周掛上絳紗,又將一張春榻佈置得舒舒服服地放在亭裏。

竹趣亭在別莊東南的圓湖邊上,四周竹林環繞,清幽靜雅。圓湖方圓十里,卻是別莊東面天然的屏障。湖上近岸處邊植荷花,眼下荷葉碧綠青翠,亭亭玉立,正是剛打了花苞,靜待菡萏初開的時節。

安解語斜倚在春榻上,微閉雙眼,感受着涼風過處嫋嫋荷香,白皙的臉上浮起最好的胭脂也描畫不出的天然紅暈。

此時她午睡方醒,卻懶懶得提不起精神,仍舊假寐打發時間。

靜謐中,後山的飛鳥突然飛起一片。隱約似有人聲向這邊傳來。

安解語心中一動。起身看去,卻是範朝風穿着銀灰色外袍,腰繫白色玉帶,肩上斜揹着一張四尺長弓,手裏拎着一筒羽箭,正闊步向這邊走來。

許是年前在外征戰,曬得多了,範朝風臉上是健康的小麥色肌膚,鼻子高直,眼睛深邃斜長,佩着斜飛入鬢,濃密漆黑的眉毛,俊美之中男兒英武之氣十足。

安解語便望着自己的夫君微微地笑了。

範朝風走上竹趣亭,看見安氏倚在亭欄旁,一言不發地看着他,秀媚的雙目裏似有水光閃動,亭欄四周掛着的粉紅絳紗在微風裏徐徐扇動,襯的她一張俏臉更是紅暈異常。

範朝風卻唯恐她有個閃失,忙道:“這裏風大,你身子又不好,還是回屋裏歇着去吧。”

安解語心裏似有暖流流過,十分甜蜜,只含笑看着他。

範朝風就有些掌不住,輕輕將她有些鬆散的一縷頭髮挽到耳後,又順手攬過她的小臉,低頭在她脣上吻了一下。

一旁伺候的阿藍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偷偷退下到竹趣亭外小路的盡頭,守着不讓別人進來,以免打擾了夫人和老爺的雅興。

安解語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不免有些推據。

範朝風也不生氣,笑吟吟地攬了她坐到春榻上,看了看春榻前的小幾上擺着八寶攢盒和一杯清茶,榻邊的迎枕旁還有一本半開的線裝書,打趣道;“我今日才知解語有此雅興。”

解語聽着很是熨貼,嫵媚笑道:“讓四爺見笑了。”

範朝風也不答話,一邊卸了長弓,擱在一旁,一邊又將她的清茶一飲而盡。

安解語便偷偷摸了摸長弓,弓身觸手冰涼堅硬,弓弦鋒利無匹,安解語的手指剛觸上去,便“哎呀”一聲,已被割傷了左手的食指。

範朝風回身看見,急忙將她被割傷的手指含到了嘴裏,輕輕吮吸起來。

安解語覺得怪怪的,又不好意思,便將手指抽了出來,嗔怪道:“不過是個小傷口,不用如此大驚小怪的。”

範朝風見她輕嗔薄怒的小模樣,一時情動,抱了她就要向春榻壓去。

安解語就聞着一股汗味夾着皮草兵戈的鐵腥味兒,微微皺了皺鼻子。

範朝風一直盯着她,見她甚是不快,便住了手,忙忙得抱起她在膝上,問道:“怎麼啦?可是哪裏不舒坦?”

安解語見他着忙,也趕緊道:“無事。”又掙扎着從他身上下來,坐到一邊整了整頭髮道:“青天白日的,你也不收斂收斂。若是則哥兒和純哥兒兩人這會子跑過來,你讓我的臉往哪裏擱?”

範朝風偏了頭往小路的盡頭望瞭望,道:“不妨事。你的侍女在那兒守着呢。再說周媽媽帶着則哥兒和純哥兒在別莊的另一邊,正追着苑裏的梅花鹿瘋跑呢。哪有那麼快就跑過來。”又嘀咕道:“遲早去抓只熊崽子回來嚇唬嚇唬這兩個小子。每天晚上賴在我們屋裏不肯走,早上又一大早就跑過來敲門。真是掃興。”

安解語知道範朝風自從來了別莊,就沒近過自己的身,很是不滿的樣子,便也忍着笑,輕輕在他手上拍了一下,安慰道:“好了,好了,跟孩子們生什麼氣?你上午做什麼去了?早上一睜眼就沒有見到你。”

範朝風在一旁的榻上躺下,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道:“早上看你睡得實沉,不想那兩個臭小子打擾你。就先起來帶他們喫早飯去了。喫完讓周媽媽帶他們去練功,我就去了後山打獵。”說起打獵,便精神抖擻地坐了起來,給安解語比劃:“今兒運氣不錯,獵到了好幾只上好的野雞,還有一隻不知從哪裏跑來的山豬。我讓廚房的人將野雞和山豬肉分了一半,送回城裏去了。剩下的山豬肉,讓廚子收拾了,我們今晚在院子裏烤着喫。那些野雞也讓人收拾了,和着山菌、人蔘燉了湯,給你好好補補。”又伸手在安解語肩上捏了一下,“太瘦了。得多長些肉纔好。”

安解語這幾日到了這裏,精神上極是放鬆,喫得也多了起來,其實比剛來的時候,已不知不覺重了好多。聽範朝風還嫌她瘦,不由拿了一旁的扇子輕輕在他身上打了一下,道:“我胖了好多了。你看,我帶來的這身裙子都小了好多,勒得我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便在範朝風面前挺了挺腰身。

範朝風就看見安解語胸部那裏鼓鼓的,似要裂開的樣子,便趕緊拿了一旁的披風,將她從頭到腳包了起來,才舒了一口氣道:“嗯,確實夠大了,倒是不用再補了。”

神經大條的安氏卻是在和範朝風一起回屋裏的路上,才醒悟過來範朝風剛纔說得是什麼意思,便一路追打着他回了別莊的長木閣。

範府的別莊佔地甚廣,裏面也有十數處能住人的亭臺樓閣。

長木閣是別莊裏僅此於正屋橫石院的所在。以前就是範朝風的住處。兩人帶着家人到了別莊的時候,範朝風本想帶着安解語住到正屋橫石院。安解語執意不從,便住回了他以前的居所長木閣。

長木閣的傢俱皆由上等黃花梨木蓋成,就是屋捨本身,也比橫石院不知要精緻多少倍。範朝風便以爲安解語是慧眼識“屋”,也頗爲自得。豈知安解語純粹不想惹人閒話而已。

兩人回了屋,稍稍歇息了一下。

安解語對着範朝風的長弓左看右看,愛不釋手。就想起了前世自己最愛的射擊運動。當年她可是射擊俱樂部女子組移動靶的大姐大呢。

範朝風看在眼裏,便起身去了庫房。半晌纔回來,手裏卻拿着一張黑沉得發亮的精緻小弩,笑着遞給安解語道:“試試看,能不能用?”

安解語眼前一亮,一把接過那小弩,左手端着弩身平舉向上,右手便掛在了尾端的懸刀之上,正是弩弓的扳機所在。左眼微眯,右眼瞄準,便對着院子裏大樹上的一個鳥窩射了出去。那弩弓雖看着不起眼,卻是衝力強勁,後坐之力將安解語衝得往後急退幾步,差點摔倒地上。

範朝風訝異道:“你怎麼會用弩?”又看了看院子裏樹上的鳥窩,離地怕有數十長高,卻被安氏舉重若輕地射了對穿。窩裏的鳥蛋噼裏啪啦地摔到地上,砸得一片狼藉。

安解語只愛不釋手地摸着那弩弓道:“真是好物事”又眼睛亮閃閃地衝着範朝風問道:“是不是給我的?”一幅渴望到極點的樣子。

範朝風點頭道:“本來就是拿來給你的。”又追問道:“你以前學過用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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