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是被炮彈皮劃傷的,而不是像那個女戰士所報告的那樣踩了**。娘子軍裏有人踩響了**,爆炸聲給了丁大眼提醒,讓他發覺了有人出了內城。
誤入雷區的二當家輟了銳氣,收兵回營是她唯一的選擇。丁大眼的炮兵根本不用瞄準,只要把炮彈打到內城門口就可以了。炮彈在擠做一團,等待進城的戰士們中間爆炸,頃刻間,就已傷亡過半。
二當家看到大當家來了,一頭扎進他的懷裏,哭訴道:“我把馨兒丟了”。大當家撫着她的後背,緊咬牙關,半天沒有說話。宋春茂不會安慰人,他和弟兄們悄悄的退出來,宋春茂決定冒一次險,把馨兒找回來,那怕是她的屍體。
內城門口一片狼籍,幾個彈坑周圍倒滿了橫七豎八的娘子軍。二當家受傷,殘餘的姑娘們沒了主心骨,連傷員都沒有救護,就慌慌張張的進城了。大多數傷員,就是因爲沒有得到及時的救護,失血過多死掉的。
三國浦志和姜立柱伏在牆頭警戒,宋春茂和其他弟兄匍匐着,翻動倒下的女兵們。有受了傷不能行動的,有被炮彈震昏的,都被常慶虹一一扛回城中。
漆黑的戰場沒有一絲光亮,宋春茂他們還在祈禱,希望天更黑一點,他們不敢弄出一丁點兒聲音,些許的疏忽都會造成滅頂之災。對付這些能征慣戰的士兵,丁大眼不會吝惜炮彈的。搜索的範圍不斷擴大,倒伏在城門外的屍體,也被常慶虹拖的差不多了,但始終沒有見到那個圓臉,平日裏總是帶着笑容的馨兒姑娘。
已經好久沒有搜尋到娘子軍的屍體了,宋春茂確信,丁大眼炮擊造成的傷害,傷亡只有這麼多。還有一塊兒沒有搜索的地方,就是二當家觸雷的地方,那邊是雷區,遠比城門口更危險。倔強的宋春茂,義無反顧的向雷區匍匐過去。
大當家當過多年八路,曾在教導六旅擔任過重要職務,他的部下跟隨他多年,八路軍的戰術他們都門兒清。這些人見大當家大勢已去,紛紛投靠了丁大眼,爲了討好新主子,便拿老領導做投名狀。頭天夜裏打了一宿炮,爲的就是擾亂內城守軍的注意力,藉此機會,在通往內城的道路上,埋設了**,數量多的能讓內城的人有去無回。
雷區的設置已到了明目張膽的地步,二當家觸雷的地點距城門不過三百米,給娘子軍造成重大傷害的是一顆絆發雷。**埋設的即專業又歹毒,絆索用的是馬尾鬃,這玩意兒很細但結實,不要說夜裏,就是大白天隱在草叢中也不易發現。八路軍的**實用,操作簡單,但殺傷力不強,一些使雷的高手往往把**周圍用石塊埋設好,有人觸雷後,崩飛的石塊,可以殺傷更多的敵人。這顆爆炸的**不但使用了石塊,還在石塊中摻雜了黑**,因此殺傷力加倍的增強。宋春茂從未見過一顆**會造成如此大的傷害,觸雷者被炸的粉身碎骨,巨大的彈坑周圍也滿是被石塊砸的血肉模糊的屍體。
弟兄們繼續重複剛纔在城門口的程序,宋春茂幾個負責尋找鑑定,常慶虹負責把人拖回城中,只看了幾個,宋春茂就敏銳的發現,現場只有屍體,按理說被石塊擊中應該受傷的更多,但翻動了幾具屍體後發現一個傷員也沒有,而且這些屍體都被人移動過,沒有在陣亡時的位置。宋春茂脊樑發冷,一個可怕的現實擺在面前,丁大眼的人比他們更早來到這裏,像獵人欣賞自己的獵物一般,把死者留在原地,把受傷的人統統帶走了。這些人作的天衣無縫,近在咫尺的宋春茂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常慶虹把最後一具遺體拖進城中,天色已然微微放亮,整夜不停的爬行,讓他的衣服慘不忍睹,胳膊,腿上都是血痕,臉上也是血跡斑斑,也不知是他受了傷還是搬運傷員時沾的別人的。現在他根本顧不上這些,筋疲力盡的大力神,倚坐在他拖回的屍體中間,輕輕的發出鼾聲。
宋春茂雖然沒有常慶虹那樣狼狽,卻也好不了多少,他還要強打精神,幫助大當家處理傷員。宋春茂他們一共拖回了三十七具屍體,和十一個重傷員,由於缺醫少藥,天亮的時候,又有兩個姑娘永遠合上了她們美麗的眼睛。
逃回來的娘子軍中沒有受傷的戰士,她們負責整理逝去戰友的遺容,抹去身上的血痕,用布塞住不在淌血的傷口。擦乾淨她們的身體,水雖然寶貴,可沒有人會在乎,她們要讓曾經在一起戰鬥的姐妹們,乾乾淨淨的離開,離開這個骯髒的世界。沒有淚水,沒有哭泣,她們甚至羨慕這些逝去的戰友。今天她們沒有了,還有自己爲她們收屍,也許用不了幾天,自己也要步她們的後塵,可真到那時,誰還會這麼細心的安葬自己。
悲傷和絕望瀰漫在整個內城上空。大當家也一宿沒有閤眼,他最心愛的女人受了重傷,生死未卜的愛女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到現在還下落不明,他曾經最信任的弟兄也背叛了他,一夜之間,大當家似乎老了幾十歲,身上再也沒有從前那英武的影子。
一個在圍牆上負責警戒的女兵,慌慌張張的跑進門,氣喘吁吁的報告,:“大當家,二當家,你們快去看看,小姐她……”,沒等她講完,大當家忽的站起身,二到家也掙扎着從牀上坐了起來,大當家急忙用手扶住她,安慰道:“你莫要動,我自己過去看看就可以了”。
二當家慘然一笑,道:“大哥,離了你,我一刻也活不了”。大當家沒有辦法,只得攙扶她下了牀。二當家雙腳剛一着地,身子不由自主的趔趄了一下,大當家急忙上前扶住,二當家咬咬牙,推開大當家的手,倔強的挺直了腰板兒,強忍着劇痛邁步出門,顯然她的腿還在微微顫抖。
宋春茂他們拖了一夜的屍體,丁大眼人多勢衆也沒閒着,不但派人搶走了傷員,更在離內城最近的的水井旁架設了一個與圍牆等高的高臺。高臺上綁了十幾個女人,都是昨夜受傷被俘的娘子軍的戰士,她們身後,擺放了一排椅子,椅子上坐了幾個海匪頭目,椅子後面還高高矮矮的站着幾十號人。
丁大眼如此囂張,高臺架設的緊臨圍牆不到五十米,距離近的就連居中而坐那人腮幫子上一顆黑痣都能看清楚。那具能夠灌滿千斤鯨油的巨大飲馬槽,又重新熊熊燃燒起來,只不過上面架了一口大鐵鍋,鐵鍋裏也加滿了鯨油,在清冷的早晨,油麪浮起一層白色的泡沫,冒出乳白色氣體。
見大當家登上圍牆,臉上有黑痣的人陰訕訕的笑道:“來人可是水上漂老前輩嗎”?大當家還未搭話,二當家怒道:“一撮毛,你有什麼資格跟大當家大呼小叫”。
一撮毛顯然對二當家有些忌憚,賠笑道:“二當家責備的甚是,整個懷中島,也就二當家你敢喊大當家當年的匪號”。
“姓丁的不敢來見我,竟找了你個下三濫”。大當家不願和這種小人做無謂的掙持,他聲音低沉,但有一種讓人不可抗拒的魔力。
“到底是做過大當家,還能明曉是非,今天我來就是跟大當家談筆買賣,不知大當家可否願意”。大當家無可奈何的點點頭。“這就好,識實物者方爲俊傑,可見當年大當家何等的英雄”。
“廢話少說,有屁快放,有什麼條件說出來吧”。二當家直言快語,最聽不得別人酸溜溜的墨跡。
“恭敬不如從你重命”。一撮毛接着道:“二當家真是爽塊,我們頭兒提了幾個建議,看大當家可否遵從”?
“你讓丁大眼自己出來和我說話,你算什麼東西”。二當家氣沖沖罵道。
一撮毛也不着急,聽她罵完了笑着道:“丁大當家是什麼身份,豈能跟你談判,你要是沒有誠意,太爺我也懶得和你墨跡。來呀。”隨着一撮毛一聲令下,幾個土匪屁顛兒屁顛兒的跑到前臺,點頭哈腰的問道:“大爺有什麼吩咐”?
一撮毛指着一個受傷較輕的女兵,道:“這個女人交給你們幾個了,顯顯你們的手段,好叫二當家給多多指教”。
幾個土匪淫笑着靠到女人近前,解開她身上的繩索,然後七手八腳的扒光女人的衣服。那女人惱羞成怒,手腳剛得自由,低頭一口死死咬住咬住一隻正搭在她胸脯上的手掌,生生地撕下一片肉。那個土匪慘叫着退出人羣,剩下的幾個匪徒把姑娘按在地上,姑孃的手腳無助的揮舞,伴着周圍一羣豺狼的獰笑。一個匪徒褪下褲子,撅着屁股往姑娘身上就壓,衆匪徒像看春宮圖一樣,睜大眼睛,等着聽到姑孃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