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山也就是以前的黃鼠,他來到收購站,正在和人們熱情的打着招呼。
雖然樣貌和表情依舊有些猥瑣,不過他的笑很真誠,沒有了以前的陰狠。
他已經適應了現在的生活,說到這裏就不得不佩服他的魄力了。
自從上次和“袋鼠”也就是賈浩雲分別以後,他就選擇再一次相信“袋鼠”。
並且放棄已經到手的“大哥”身份,和那些鉅額的利潤,選擇歸隱。
之後“接替”了一位退休職工的工作,成爲一名街道收購站的正式工。
黃山現在也是過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他感覺很不錯,雖然掙的不多,但晚上睡得很安穩。
別看現在他掙的不多,但家裏就他一個人,這些工資和糧食補貼也夠他一個人用了。
因爲他的這份工作,甚至街道上和單位上,有不少人在給他介紹對象。
不過以他的長相,大姑娘就別想了,很多都是給他介紹的寡婦,帶着孩子。
他想着先看看再說,到時候挑個賢惠的過日子的就行,帶個孩子也無所謂。
只要以後給他生一個讓他們黃家能延續下去就可以,他能也不會虧待了對方。
到時候對方帶過來的孩子也當他自己的一樣對待。
他其實也不怎麼缺錢,以前以“黃鼠”的身份就攢了不少。
糧食他也藏了不少,這還多虧“袋鼠”的提醒。
要不然到現在再想存儲的話,根本就沒戲,就算是以他這個前“大哥”的身份也弄不到。
今天晚上是黃山的夜班,這麼大的收購站晚上肯定得有人值班,要知道現在物質缺乏,小偷小摸的人可不少。
值班對他來說無所謂,反正回家也就他自己一個人。
晚飯很簡單,隨意的拿出三個紅薯放到爐膛下面拿灰埋住,一會就能喫上美味的烤紅薯了。
爐子上面放一個鍋,一會出點玉米麪的糊糊,在來這麼一塊鹹菜,美滋滋。
不過這三個紅薯還有鍋裏的糊糊可不都是他的,還有一位在院子裏等着呢!
就是院裏拴着的那條狼狗。
別看只是一條狗,每天都會有補助的,雖然不多,但也算是收購站的一位正式成員。
黃鼠哼着小曲,把紅薯從灰裏面巴拉出來,他喜歡喫烤的,不愛喫煮的,他喜歡烤紅薯那天天糯糯的味道。
雖然煮的有水分,能混個水飽,但黃鼠又不缺這點喫的。
所以他纔會又多做了一鍋玉米麪的糊糊,就上鹹菜和紅薯,也別有一番滋味。
其實外面的大灰只有一個紅薯的補助。
不過黃鼠還是很大氣的請它多喝一碗糊糊。
誰讓他是曾經的“大哥”呢,做事做人必須得大氣不是?
一個紅薯,一碗糊糊,黃鼠趁熱都給小灰端了出去。
小灰已經和他混熟了,可能是因爲每次他都比別人多給它點喫的,小灰見到他也會格外的熱情。
這不是還很友好的舔了舔他的手。
黃鼠也摸了摸它的頭,還囑咐它等紅薯晾涼了再喫,小心燙着。
黃鼠挺喜歡大灰的,覺得狗有時候比人更都懂得感恩,更好相處。
所以每次來餵食都像是一個老朋友一樣對待它。
等黃鼠剛進屋準備美美的喫他的晚餐的時候,就聽到院子裏一陣陣狗叫聲,似乎還夾雜着一個女人的聲音。
他趕忙拿了一個鋼管和手電出去看看。
這鋼管還是站長常年準備的一個武器。
有時候在晚上還真的會有小偷進來偷東西,所以小灰到晚上的時候就不會鎖着。
這也是爲什麼收購站會有小灰這名成員的原因。
黃山出來拿手電這麼一照纔看到,小灰這個時候正跟一個身材嬌小的人對峙着。
這個小個子臉上烏漆嘛黑的,再加上天黑,也看不太清楚。
不過聽剛剛傳來的聲音,應該是一個女孩子。
只見她一手拿着一塊轉頭,一手還拿着一個紅薯直往嘴裏塞。
眼睛還盯着前面的大灰,做出隨時反擊的樣子。
黃山可是苦人家出生,看這個樣子就知道是肚子餓了。
也不知道怎麼就盯上了大灰的喫食,也是個可憐人。
“大灰,回來。”黃山看到大灰呲着牙就要上去,趕緊叫住。
大灰有些鬱悶的掉過頭對着黃山叫了一聲,又對着那個女孩做出攻擊的架勢。
意思很明顯,對方搶了它的喫的,它可不會善罷甘休。
“大灰,回來。”黃山趕緊又喊了一嗓子,要不然一會把人給咬壞了就麻煩了。
大灰有些不甘心的向對方呲牙,威脅了一下,纔回到黃山的身邊,對他搖了搖尾巴。
“放心,一會補給你,你先去吧!”黃山摸了摸它的頭說道。
大灰也好像是聽懂了,瞅了那個人一眼,走到它的窩前,喫它的糊糊去了。
“你就別喫了?走吧!進屋給你喝口糊糊。”
黃山也發了點善心,想着給這孩子喝點糊糊,這餓的都跟狗搶喫的了。
這個姑娘猶豫了一下,有些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等進屋來黃山才發現,她走路的姿勢有點不對,難道是個瘸子?
這姑娘看他的看着自己腿的眼神就知道他什麼意思,雖然她長的醜但也不是個瘸子啊!
“看什麼看,都是你的狗咬的,你必須給賠償我。”
黃山一聽,聲音還挺好聽的,就是有點不講理,這搶狗的喫的,被咬了,還想要賠償?
他也沒說話,先是打量了一下這個姑娘。
穿的破破爛爛的,看樣子也不大,臉上和手上,還有隻要能看到的皮膚都是黑黑的。
不過從臉上還是能看到她有一塊很大的胎記,佔了臉上的三分之一。
從左面的額頭一直往下,包住左眼周圍的皮膚,一直到臉頰。
這要是讓後世的人看到一定會想起一個電影人物,那就是鍾無豔。
“看什麼看,趕緊給我糊糊,作爲賠償。”這個姑娘裝作很兇的樣子說道。
黃山是什麼人,那雙黃豆大的眼睛可是閱人無數,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是裝的。
真正的狠人根本就不會表現在語言上,說白了就是“人狠話不多”。
黃山看她可憐,直接給她盛了一碗糊糊。
看她一直盯着紅薯看,又給她拿了一個紅薯,示意她趕緊喫。
他把剩下的一個紅薯,拿了出去,剛剛他就答應給大灰補一個紅薯的。
他不管是對人還是對動物都不會失信,這是他做人的原則。
這個姑娘見他拿着紅薯出門,就趕緊喫了起來,還偷偷的看了看他去幹什麼去了。
通過隱隱的亮光,看到他把紅薯給了那條大狗,還親暱的摸了摸它。
這下這個姑娘算是放心了,對狗都這麼好,肯定人不壞。
嘴裏不由得含糊的嘀咕了一句,就繼續呼嚕呼嚕的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