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賽臺上的觀衆露出驚詫表情, 竊竊私語。
“直接進入下一場?他剛剛召喚了那麼多亡靈生物,這會還有魔力戰鬥嗎?應該抓緊休息時間去冥想纔對。”
“嗨,別忘了那位光明系魔法師還沒出手。”
“光明系和亡靈系之間是什麼關係?怕是要等到亡靈魔法師脫力, 那位光明魔法師纔會出手。”
“哼, 那個光明魔法師實在太過分了!”
一位戴着貴族徽章的魔法師小姐面帶怒容,瞪視臺上一身白袍的光系魔法師, 捏緊了拳頭,憤憤道:
“他怎麼能讓那俊美紅眸少年獨自對戰五人,我心疼得都要揪起來了,我多想站到他身邊, 和他攜手一起面對啊。”
前排的男性學生驚得回頭,“醒醒, 他可是亡靈魔法師!”
“亡靈魔法師怎麼了?”
那魔法師小姐還未出聲,就有別的女性學生橫了出聲的人一眼,再看向夜遊身影的眼神滿是迷戀,“就算他是亡靈, 是巫妖,我也願意……”
不論臺下觀衆的態度如何, 裁判倒是爽快道:
“‘夜安’隊選擇直接進入下一場比賽, 請‘風舞者’隊上臺準備。”
上場比賽留下的火海、泥沼、死亡的骷髏架子等, 都被賽場上銘刻的魔法陣清除乾淨。
很快, 就有四位男性學生走上臺。
他們在上臺前就脫掉了校服外袍, 只穿着便於行動白色內襯和淡青色褲子,看向夜遊兩人, 尤其是夜遊的目光戰意滿滿。
【這眼神有點東西啊,他們和崽崽有仇嗎?】
【……可能是崽崽搶了他們女朋友。你們看他們上臺的方向,就觀衆臺那四個小姐姐, 正衝崽崽瘋狂招手呢。】
【這也太冤枉了,崽崽就沒往觀衆臺上看過好叭?】
【可崽崽顏值的殺傷力是巨大的。】
裁判退至賽場邊緣,高聲道:“‘夜安’隊對戰‘風舞者’隊,比賽開始。”
夜遊抬起魔杖準備吟唱,就見對面四名對手朝他衝了過來,速度極快,仿若乘風。
居然是全戰士隊。
“他們是戰士!快施展防禦魔法!拉開距離!”
有清脆的女聲從夜遊對面的觀賽臺上傳來。
聽到那聲音,其中一名風系戰士額角青筋跳了跳,看向夜遊的眼中怒火更盛。
他腳下的速度也陡然加快,眨眼間就到達夜遊面前。
男生五指併攏,猛地往前刺出,淡青色的氣在他手指前高速運轉,目標直衝夜遊的臉。
“疾風擊!”
疾風擊,初級戰技。
這種身體孱弱的魔法師,一旦被他擊中,絕對沒了再戰的力氣。
這樣的念頭剛剛升起,風系戰士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一隻蒼白修長的手扣了住,他無法再前進半分。
是那個亡靈魔法師……
怎麼可能?!
夜遊左手抓住風系戰士的手腕,另一隻握着的魔杖的手一轉,烏木魔杖尖端直插向對方的喉嚨。
烏木魔杖只有夜遊的小臂長,沒法用來砸人,但當匕首類武器用用還是沒問題的。
風系戰士感受到襲向脖子的攻擊,驚恐地瞪大了眼。
他的三個隊友,離他還有十米,亡靈魔法師的魔杖尖端離他的脖子卻只有幾釐米。
夜遊看到風系戰士霎時間就白了臉。
顯然,他們雖是擅長近戰的學生,但身爲被學院保護的學生,對戰經驗不怎麼豐富,而且沒經歷過真正涉及生命的戰鬥。
有上一局的經驗,夜遊知道預選賽和考覈差不多,裁判會在一方有生命危險之時將人救下來。
他手上動作稍緩,同時抬眸看向裁判的方向。
裁判已經抬起了魔杖。
在魔杖尖端碰觸到風系戰士喉嚨之前,一道水鏈纏住了夜遊的烏木魔杖,讓夜遊的魔杖無法向前。
又一道水鏈緊隨而至,纏住嚇白了臉的風系戰士。
夜遊適時鬆手,那風系戰士便被水鏈帶下臺。
風系戰士被帶下臺,手腳發軟,無法站立,直接跪坐到了地上。
他的背後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觀賽臺上死寂無聲。
看清了夜遊動作的學生一臉驚駭,不明白他一個魔法師,怎麼能有這樣的速度、力量以及反應力?
沒看清的學生一臉懵逼,不明白魔法師被戰士近身,怎麼反而是戰士出局了?
纏繞着烏木魔杖的手鍊收回,夜遊盯着另外三名風系戰士,他們身前有着一道水牆,暫時阻住幾人去路。
也是那裁判施展的魔法。
“風舞者隊……”裁判看了眼夜遊,神情複雜地宣佈:“出局一人。”
“風舞者”隊剩下的三人快速調整狀態,隔着水牆,看向夜遊的目光滿是警惕。
魔武雙修……大意了啊。
很快,裁判就撤去阻擋三名風系戰士的水牆,道:“比賽繼續!”
幾名風系戰士用戰氣凝聚風刃,他們不約而同略過蘇子安,分散從不同方向衝向夜遊。
光明系怎麼可能好好和亡靈系合作?
就如上場比賽結束後觀衆所說,這亡靈系學生出局前,光明魔法師都不會動手。
懷着這樣的想法,他們決心先將亡靈系送下臺。
風系戰士的身法都極好。
幾人快速移動,從不同方向發起攻擊,動作之靈敏,彷彿表演舞技的舞者,給觀衆來帶一場視覺盛宴。
然而……
不過數秒,舞蹈就結束了,舞者們一個個躺到了地上,抱着肚子或腿打滾。
夜遊收回手,轉動了下手腕,看向裁判。
裁判:“……”
這才幾秒鐘?
三名專業的四級戰士,打不過一個魔武雙修的戰士就算了,居然還被秒殺?
要知道魔武雙修最是耗費時間,往往兩者都修不好。
“本場對戰……夜安隊勝。”裁判看眼臺下的醫療隊。
醫療隊立刻上臺,將受傷的風系戰士帶下去治療。
裁判照例問:“你們有十分鐘休息時間,是否休息?”
夜遊記得蘇子安說過要打三場,下一場就是最後一場了。
“繼續下一場。”夜遊道。
裁判:“‘夜安’隊選擇直接進入下一場比賽,請‘亡靈送葬曲’隊上臺準備。”
片刻後,五名穿着暗紅色校服的學生走上臺。
全是亡靈魔法學院的學生,夜遊的目光落到幾人臉上。
三個熟面孔,都是他同班的一年級生。
爲首的那個好像叫戴維,兩個多月前是二級亡靈魔法師。
另外兩個沒見過,既然也穿着暗紅色的亡靈系校服,想必是亡靈系高年級生。
【居然是亡靈魔法班的內戰嗎?】
【不,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瞧那個一身白校服、格格不入的二崽。】
【先集火把二崽送下去吧,兩場了,他全程劃水!生氣,輔助是這麼輔助的嗎?要他有何用。】
【都是亡靈魔法師,會有很多亡靈生物登場吧?期待。】
【按流程肯定要來一波亡靈召喚,“學習必須死”系列還沒上場的快快報名!今天都不跟你們搶出場位。】
【我我我!我的“開學”和“考試”還沒出場!】
【崽崽看我!讓我的“老闆”出來爲你征戰吧!】
【不會又全是黑甲戰士吧?就不能來幾隻骷髏法師?】
【唉,四級以上的亡靈生物,崽崽不給我們玩啊。】
【換個角度想,如果來一隻七級的“教導主任”骷髏法師,是對手打死它,還是它燒死對手?】
【哇擦,我腦海裏有畫面了,害怕。】
裁判再一次退至賽場邊緣,高聲道:“‘夜安’隊對戰‘亡靈送葬曲’隊,比賽開始。”
裁判話音落下,夜遊正要召喚亡靈,就聽對面那叫戴維的亡靈系學生道:“我們認輸!”
裁判微愣,詢問道:“你們確定嗎?”
戴維與幾名隊友對視一眼,堅定道:“確定!”
他和夜遊同班,清楚的知道對方有多強。
整個亡靈系一年級,都沒人是夜遊的對手,哪怕是曾在考覈時把他按着揍的露西,也沒能從對方手裏拿走首席徽章。
而且還有那個一直沒動手的光明系,他知道,那是光明系三年級的首席。
哪怕他們隊有兩個四級的高年級生,也絕不是那兩人的對手。
不如認輸少打一場,減少魔力損耗,全力對戰後兩場。
“本場對戰,夜安隊勝。”
裁判說着,看向夜遊兩人,道:“恭喜,你們可以回去了。”
夜遊收起魔杖,和蘇子安一同下臺。
臺上,戴維正安慰着同伴們:“沒事,這只是我們的第一場,贏下後面兩場,我們還是能晉級。”
他身邊的灰髮學生點頭,“嗯,我們沒跟首席打,現在所有人的魔力都是最佳狀態,後兩場一定能贏。”
夜遊跟蘇子安走下臺,觀衆的視線始終跟隨着他們,卻沒人敢出聲說什麼。
一個抱着羊皮本的少女闖跑進賽場,快速環視四周,視線落到夜遊兩人身上,眼睛驟然一亮。
“二位請稍等,能做個簡短的採訪嗎?”
她小跑到夜遊兩人身前,視線從兩人臉上滑過,瞬間無視蘇子安,目光徹底黏在夜遊身上。
亡靈魔法師不都是膚色蒼白,面目醜陋,神情陰狠嗎?
膚色蒼白倒是對上了,另外兩個可完全不沾邊。
她從未見過這麼帥氣俊美的人,一抬眼一轉眸,都能牽引住人心神,讓人心臟砰砰直跳,完全沉迷之中,移不開目光。
蘇子安上前一步,將夜遊護在他身後,道:“他不喜歡和陌生人接觸,你別嚇着他。”
“哦?哦!不好意思。”少女忙鞠躬道歉,還不忘探頭去尋找夜遊的身影。
可沒辦法,他們站在臺上,那光明系魔法師往高一階一站,就將她想看的人擋得嚴嚴實實。
少女氣鼓鼓地瞪了眼蘇子安,拿出羊皮本打開,道:
“二位一個是光明系魔法師,一個是亡靈系魔法師,你們爲什麼會組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