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還未入天人境,現在的氣息,在地仙大圓滿與天人之間,來回徘徊。
哪怕這樣。
他依然孤身壓九荒,點指敗地仙。
唐老胸中激盪,體內所有的氣血彷彿要從他七竅中流出,剛纔就是神魂都差點被教主一指點碎。
點指之下,一擊重傷。
唐老終於理解了江魚爲何說,但入地仙,每個小境界間的差距,是十倍,二十倍,甚至是上百倍。
氣息感應下,教主似乎與天地融爲一體,周圍的天地靈元,都跟隨着他的呼吸而變動。好像這方天地,被他徹底掌控了一樣,而飄蕩在這方天地間的靈元,便如被人上了一把鎖。
光是地仙後期,修爲就如此強大,簡直與如天力。
如果入了天人,或是證道天仙,是不是代表着教主只需要呵出一口氣,動動手指,就能將一位地仙大能斬殺?
“雖爲地仙,但你們在我眼中,只是螻蟻一樣的存在。和那些躲在大廈裏面的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
教主抬眼道。
七十年前,米國在神蒂岡城外陳兵百萬,大使更是直接闖入神蒂岡城中,當着教主的面,親自宣讀星球霸主的意志,並呵斥教廷,立刻封山隱世。
那會兒的教主,修爲剛入地仙,在覈威懾之下,不得不忍氣吞聲,封閉教廷。
七十年後的今天,教主一身修爲,直逼天人,揮手間風雷變色。幾乎與天地共爲一息,舉手投足間,可引來雷霆,雨雪,龍捲…
教廷出世,西方叫囂着鎮壓世界武者,唯獨不對教廷動手。並不是因爲教廷爲西方效力,而是教主的修爲,隨時可入天人。
在這種強大的力量面前,核武不出,一切常規武器,根本無法傷其鬚髮。可以說,現在的西方,已經失去了命令教廷隱世的底氣。
便如東方拿江魚無可奈何一樣,所有世界列強,對待比自己強大的力量時,態度出奇的一致。
方圓千米,這片天地,彷彿在此刻失去了色彩、聲音般。
教主威壓,無人能擋。
又是抬指一點,指尖激芒射去,貫穿虛空,直衝陳山河與林望天兩人。兩大地仙,盡顯仙家神通,身上罡氣如火焰縈繞,亮芒蓋過雲城萬家燈火,宛若火神降世。
互視一眼,兩人皆展現出巔峯一擊。
一道純由火焰凝結的龍捲,似是蛟龍騰空,綿延數百米。剎那間,九荒以內,亮如白晝。這條火焰蛟龍,附帶着毀滅氣息,迎向虛空射來的指尖長芒。
江魚傳授給他們的仙家武學,太過霸道,而且又是壓箱底絕學,幾乎在幾個彈指之間,陳山河和林望天體內的靈元,被霸道抽空。
這樣的場面,像極了神話傳說中的仙人鬥法。
在那條數百米長的火焰長龍下,衆人只感覺自己渺小如塵埃。炙熱的高溫,似是連着虛空都要融化,然而這條欺天火龍,在激芒之下,脆弱豆腐,瞬間被耀眼芒光穿身而過。
包括林望天兩人身前凝出的層層火焰鎧甲,以及無數祕書,皆是被那道絢爛亮芒,如刀割牛油般,輕鬆破開。
兩道身影,口吐鮮血,從百米高空往着地面墜落下去。
三大地仙,彈指盡敗。
整個雲城,目瞪口呆,教主彷彿掌控了天地力量。從頭到尾,只點出了兩指,以摧枯拉朽之勢,碾壓三人。
太強大了!
陳山河臉色複雜,用了好幾分鐘,才把體內紊亂的氣血平復下來。至於林望天,鮮血染紅了胸口,雙臂顫抖不停,一身法力顯化出的鎧甲,全被震碎。
教主那一指,彷彿蘊含了天地。
凡人再強大,又怎麼與天地對抗?
無數人倒吸冷氣,地仙再弱,在普通人眼中,也是神靈一樣的存在。但是今天他們眼中幾如無敵的天上仙人,被一人點指擊敗。
衆人懂得了一個道理,原來神靈之間,也分強弱。
整個九荒集團,目瞪口呆,連着主宰頂樓的那幾位仙人都敗了。特別教主拉指一劃,橫絕長天的聖光,照的雲城銀白一地,好像連着大地都要點碎。
這種恐怖的威勢,讓人心生絕望。
“哼!”
唐老怒哼,滿臉不屑。
教主好奇:“你好像還不服?”
教主並未開口,從頭到尾,他的嘴都是閉合着的。但衆人心頭,卻有一道精神意念響起,不是任何國家的語言,衆人卻能聽懂他的意思。
唐老負手仰天,直視教主,輕笑道:“你再強又如何,還不是隻敢趁江天人不在,欺一下江天人的傳承而已。前段時間,他鎮守九荒,怎麼不見你來?”
說着,大家看教主的臉色,又變了。
“是啊,教廷之主雖然厲害,但他還想是趁着江九荒離開的時候出手?”
“江九荒赫赫威名,在世界諸國如雷貫耳,也許教主心裏也沒有底氣,所以才只敢欺負一下他的徒子徒孫。”
幾名躲在九荒大廈附近觀看的武者,小聲討論。
教主這等修爲,千裏可觀,八方能聽,感官比狗還要靈敏幾百倍。即便是千米外有蒼蠅振翅,都能盡收眼底。
衆人間的談話,自然也聽見了。
當下臉色變了又變,衆人沒有說錯,教主和江魚之間,從未見過面。他們不知道彼此的修爲,只曾聽說過對方的事蹟。
江魚成名以來,一人破千軍,一人擋諸國,更是從核爆中安然走出。關於他的神話傳說,哪怕是教主都耳熟能詳,因此心裏面,自然而然的忌憚神話之名。
“多說無用,自古以來成王敗寇,只要我殺了你們,轉身就走,不與那江九荒直接交手,當今天下,誰又能奈何得了我?”
教主恢復淡然。
到了他的修爲境界,不光實力發生變化,心境同樣也在變。
只要他還在,不出百年時間,教廷必然歌舞昇平,又是一片繁榮。以天人修爲,重振教廷往日輝煌,舉手之間的事情。
“江九荒,錯在挑釁西方神靈!”
教主翻手壓下。
天地爲之顛倒,一枚巨大的光明聖手,好似神靈探爪,直接把九荒大廈遮蔽下去。遠遠看來,只見九荒大廈上空,一隻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手,轟然落下。
一掌壓下,別說這棟九荒大廈,就是一座山峯,都能壓成粉碎。
不少躲在九荒大廈的職員,從窗戶探頭往天上看去時,心中一顫,臉上頓時毫無血色。這等威勢,與如神靈,教主在衆人眼中,便彷彿上帝化身。
陳山河,林望天,唐老。
三大地仙沖天而起,拼盡修爲,雙手託住光明巨掌,彷彿託住了天。無論他們如何拼命,那隻由光明聖息組成的巨掌,一節節、堅定不移的往下壓來。
唐老身上的青衫長袍,轟然炸碎,露出裏面一襲黑色勁衣。滿頭烏黑濃髮,隨風獵獵,爲了護住九荒大廈,三大地仙拼命了。
九荒大廈數百名員工,絕望的看着這一幕。
“這就是人仙之力嗎?”
唐老不斷咳血,眼中閃爍着光芒,百種情緒,難以言表。
三人中,他是最輕鬆的一人,嫁接了光明一族的聖體,儘管只有萬分之一的血脈,但肉身卻也直逼先天神體。
如果他與這具神體徹底融合,或許教主一指,都難以傷他。
“咦?”
教主定眼看來,眉頭一皺。
在唐老身上,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那股氣味,與他如出一脈。似乎想到什麼,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該死的凡人,竟敢玷污我光明一族的聖軀!”
教主大怒。
教廷聖使的屍骨,居然李戴桃冠,被人用來嫁移身體。難怪剛纔唐老一動手,他就感覺唐老身上的氣息,讓他那麼熟悉。
“江九荒,我一定斬盡你世間血脈。”
轟隆~
虛空都在顫晃,巨手之下,以九荒大廈爲中心,方圓千米內銀白滿地。唐老的脊背,都被壓得彎曲,三人在虛空中的身影,寸寸往着大地下降。
辦公室內。
夏檸,顧菲菲,蘇暖依等人畏懼的看着這一幕。
三大地仙合力,居然連着那枚光明巨掌片刻都沒能擋住,那種感覺,就像三隻螻蟻想要抬起傾倒的山嶽。
“沒事!”
蘇暖依對着兩女勉強一笑,小聲安慰。
巨掌下臨,頂層大廈沾之輒碎,宛若泥土堆砌出來。看着窗外不斷落下的水泥石塊,夏檸和顧菲菲兩人十指緊握,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一秒…十秒…半分鐘…兩分鐘……
三四分鐘後,預料中的場面並沒有發生,顧菲菲驚疑不定的睜開雙眼,只見即將壓塌九荒大廈的巨掌,竟是一寸寸的,往上移動。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撐住了巨掌般。
她們連忙跑到窗戶面前,舉目看去。
只見一道黑髮黑衣黑褲的身影,橫亙在巨掌與九荒大廈之間,他雙腳踏入虛空,單手撐天而上,那道脊背,彷彿撐起了天地。
萬物都無法阻擋的光明巨掌,在江魚單手之下,逆天而起。
啪!
五指往着虛空一握,巨掌崩碎,化作千萬螢火,緩緩消彌。看他的樣子,輕鬆的像是隨手揮走一隻蒼蠅。
“江九荒!”
千米高空,負手沉浮的教主,首次變色。
在雲城無數人瞠目結舌的視線下,江魚卓然負手,步步往上,如拾天梯。一雙黑瞳中,霸絕日月,看教主的眼神,更是如看雞狗。
“哼,什麼天人,螻蟻一般。”
江魚與天地齊肩,平靜的看向教主,不以爲然道。
聞言。
陳山河,林望天,唐遠冥三人滿嘴皆苦笑。
這句話,教主剛纔也曾對他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