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已經進入了夏季最爲炎熱的時候,此時,馬路上已經沒有一個人了。
熾熱的陽光在盡情的煎烤着大地上的所有生物,不給所有人一絲喘息的機會。
顧莘安靜的坐在落地窗邊上,隨意的翻看了幾眼面前的醫術,就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心裏悶悶的,藥店裏卻是涼意十足,跟外邊像是兩個世界一樣。
自從前幾天,何黎曉跟楊肖瀟兩個人一前一後相繼的離開藥店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兩個人,而楊肖瀟倒是說的過去,只不過,何黎曉倒是有些奇怪,還是照常的住在魏大孃家裏,只不過,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的,根本跟顧莘碰不到一次面。
顧莘雖然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有多問,更是不想多問。
“莘莘姐,你在想什麼呢?”
坐在對面的珠兒,看着顧莘一直在發呆的樣子,尋着他的目光望過去,卻是隻見着空蕩蕩的馬路,並沒有半個人影,只好試探的問道。
“啊,我沒想什麼,只不過,走了一會兒神。”
顧莘這纔是回過了心神來,扯了扯脣角,隨意的回着,眼睛也是從馬路那邊收了回來。
也不知道,最近雲深那邊怎麼樣了。
顧莘在心裏想着,自從上一次她沒有打通電話,就再也沒有打過去一次了,每一次撥過去的瞬間,都是被顧莘瞬間給掛算了。她甚至都已經沒有那個勇氣去跟他通一次電話了。
“莘莘姐,你是不是在想一個人啊?”
見着顧莘那無神的雙眸,珠兒不由的調笑着,故意的歪着腦袋,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我哪有想什麼人啊,你真是會胡思亂想的。”
聽到珠兒的話,顧莘纔是笑着斜睨了她一眼,搖了搖頭,矢口否認着,低下頭輕抿了一口那有些苦澀的咖啡。
連帶着整張臉都是瞬間皺到了一起。
“珠兒,忘記加糖了!”
顧莘不由的吐了吐舌頭,感覺剛剛嚥下去咖啡留在脣齒間的苦澀一點點的侵蝕着她的每一處味蕾。
“你還知道沒有加糖啊。”
這時候,顧莘纔是看到珠兒正停留下半空中的手裏,不是拿着一勺白糖嗎,在耀眼的陽光下,正閃着晶瑩的亮光。
“你怎麼不提醒我呢。”
顧莘有些心虛的接過白糖,一點點的放到了面前的咖啡裏,纔是繼續抿了幾口。
“我沒有提醒你嗎,你瞧瞧你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我怕是現在就是吼破喉嚨,你也是聽不到的吧。”
珠兒說着話,意有所指的看着顧莘,挑了挑眉。
“我哪有,”
在這種情況下,顧莘依然還不想承認自己剛剛心裏正在想別的什麼事情的。
“嗯,讓我猜猜啊,你到底是在想哪一個人呢?嗯,是我們那個風度翩翩、霸道總裁範的何大哥呢,還是那個令人討厭的何大少爺呢?”
顧莘的言不由衷被珠兒看的明白,珠兒故意的點着頭,故作思量的樣子,微微瞅着眉頭,像是正在爲此發愁。
“你說什麼呢,我跟那個何黎曉可是沒有半點關係的,他要死要活,跟我都沒有關係。”
珠兒的話剛剛說完,顧莘立馬出言否認着,並不想跟何黎曉扯上任何的關係。
“真的沒有關係嗎?”
珠兒不由的反問着,何黎曉眼中對顧莘的神情,是所有的人都能夠看得到的,只不過,看眼前情境,顧莘並不是真的明白那個何黎曉的對她的真心。
“沒有。”
顧莘冷冷的回着,乾脆利落之極。
讓珠兒都跟着着實的喫了一驚,滿臉驚愕的看着顧莘,想不明白,聰明如她,爲什麼面臨這樣的回請,卻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一樣。
“莘莘姐,難倒何黎曉對你的感情,你真的沒有察覺到的嗎?或者是,你根本就不想去看,去體會?”
珠兒沉了沉聲,滿臉認真的看着顧莘。
這幾日,何黎曉身上那種落寞,珠兒也是看的明白。
自從前幾天,自己把整件事情告訴了他,珠兒能夠看的清楚,何黎曉對顧莘的那種滿滿的歉意,卻是始終都是無法開口。
每一次兩個人面對面,都是不知道說些什麼,即使何黎曉想要說,可是一看到顧莘對他的無視,到嘴邊的話,都是被他生生的給嚥了回去。
“珠兒,你不要說了,你應該知道,我和雲深兩個人之間的情感,別的人,別的事情,我都不想去想太多。”
珠兒話裏的意思,顧莘並不願意去深想。
何黎曉對自己倒底是什麼樣子,顧莘也不想去深究,如今的顧莘只是希望自己能夠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在這裏平平靜靜的等着何雲深。
“莘莘姐,我明白,只不過,我就是覺得那個何黎曉有些可憐罷了。”
珠兒抿了抿脣角,顧莘眼中拒絕的神色,她怎麼沒有看到,只不過,自己最是見不得這種用情至深的人,深受情傷的。
“可憐?”
聽着珠兒的話,顧莘不由的反問了一句,勾了勾脣角,眼前卻是情不自禁的浮現出多年以前,那個在自己面前的何黎曉,他與“可憐”這個詞,好像永遠都不會掛鉤吧。
即使到如今的地步,他在自己的面前不都是一直在強撐着自己的面子嗎。
“珠兒,或許你還是不夠足的瞭解何黎曉這個人,他,永遠不可能有什麼可憐之處的。”
一想到何黎曉,顧莘感覺自己的整顆心都根本硬了起來。
“莘莘姐......”
珠兒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可是見着顧莘那臉色難看了起來,到嘴邊的話,也是生生的全部都嚥了回去。
“珠兒,我們現在就不要談論那個人了,對了,說說你最近跟齊銘怎麼樣吧?你這天天的待在我這裏,齊銘不會有什麼怨言的嗎?”
珠兒臉上的神色沒有逃過顧莘的眼睛,可是,這些事情並不是顧莘願意想起的事情,想了想,還是扯出了最佳的擋箭牌,齊銘。
“他,他能有什麼怨言,要是敢有一句半句的怨言,我,我就一腳把他踹會國外去!”
一提到齊銘,珠兒果然如顧莘料想的那般,瞬間就把剛剛的問題給拋諸於腦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