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安靜了片刻。
楊肖瀟想說些什麼,卻只是張了張嘴巴,識趣的把話都嚥了回去。
“三爺,您真是慧眼獨具,我確實不是爲了這個女人。”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何黎曉忽然間想通了,既然這個三爺這般的精明,那麼自己就只能實話實說,纔是良策
更何況,看他們的所作所爲,擔心的並不是自己這樣的人。
“噢,是嗎,那你又是爲了什麼呢?”
聽到何黎曉的回答,三爺果然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輕啜了一口清茶。
等着何黎曉的回答。
“我只是在外邊聽一個人說,這幾天他掙錢快,所以半路上又正巧碰上了他,就好奇的跟上了,一直跟到這裏而已。”
何黎曉直直的看向三爺,言語裏沒有半點的掩飾。
“是嗎?”
三爺聽到這樣的回答,不由的抬起頭來,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跟何黎曉直直的對視了一會兒。
“是,如果三爺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也就是那會兒,我來這裏之前,進來過一個人,他剛剛還在南邊的一家小店裏,喫過麪呢。”
何黎曉面無表情的回着,忽然間有些後悔,當時怎麼沒有好好的看清楚那個小店的名字。
“南邊的小店。”
三爺斟酌着何黎曉的話,想了片刻,像是明白了過來,隨即臉上帶上了一絲笑容。
“聽你話的意思,是手裏不太寬裕?”
一針見血的刺中了何黎曉短處,讓他直接無話可接。
“可是,看着你這一身穿着,也不像是缺錢的人呢。”
說着話,三爺毫不客氣的對着何黎曉一陣打量,眼中盡是精明之色。
“不過,這個年代,倒是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的。”
見着何黎曉愣在那裏,並沒有答話,三爺自顧自的說着。
“是不是?”
對於這樣的問題,何黎曉怔了怔,有些不願意去接受這樣的一個事實,什麼時候,自己也盡然也開始在爲這幾個錢泛起愁來了。
“不過呢,有楊肖瀟在,我覺得你應該不缺錢呢吧。”
見着何黎曉還是沒有回答自己,三爺轉而看向了一旁的楊肖瀟。
而何黎曉也頓時明白了他話裏話外的意思。
臉色微微變了變,立馬解釋了起來。
“我跟她沒有任何的關係,我最近是有些缺錢。”
何黎曉想都沒有多想,就直接回着。
“哦,是這樣啊。”
三爺瞭然的挑了挑眉,看着一旁的楊肖瀟臉色也是難看了幾分,卻是並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如果真的只是缺錢,倒是好說,好說。”
邊說着話,三爺就低下頭來,又是重新抿了一口茶水。
整個客廳裏又是重新安靜了下來。
楊肖瀟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幾分,如果不是礙於三爺在場,換做是任何一個人的話,敢那麼說自己,早就跟他不客氣了,可是,現在卻退也不是,站在這裏也不是的,自己反而更像是一個多餘的人一樣。
“如果我請你到我們這裏來工作,怎麼樣的?”
三爺思量了片刻,抬起頭來,認真的看着何黎曉。
“三爺,我也是一個直脾氣的人,有話也是直說,您不要見怪。”
何黎曉沒有想到,三爺會想要自己到這種地方來,怔了怔,纔是說道。
“呵呵呵,是嗎,是嗎,那倒是不錯呢,我就是喜歡爽快的人,有什麼話就只管說。”
三爺撫掌大笑着,一點都看不出來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雖然確實現在缺錢,但是斷然也不是那種會爲五鬥米折腰的人,這裏我並不喜歡,所以,三爺的好意還是心領了。”
說着話,何黎曉的眼睛卻是始終都沒有離開過三爺,在這種地方,要是說錯一句話,他知道會是一種什麼樣子的後果。
“哈哈哈,好,好,沒想到你還蠻有骨氣的,竟然還瞧不上這裏,好好好,既然這樣的話,我也不會面強你的,你這個脾氣我喜歡,那麼我們今天就算是朋友了,怎麼樣?”
大廳裏靜了一會兒,就見着三爺忽然間開懷大笑了起來。
何黎曉本來懸着的心也纔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何少爺,快說話啊,快說話!”
聽到三爺的話,在一旁的楊肖瀟都是忍不住替他捏了一把冷汗的,直到這個時候,纔是舒了一口氣,暗暗的扯了扯他的衣袖,讓他趕緊應下。
“我可是沒有聽說,三爺曾經給誰過這樣的大的面子的,你還不快點說話。”
見着何黎曉還是沒有反應,楊肖瀟不由的湊上前,小聲的提醒着。
“那謝謝三爺的好意了,我們本來不就是朋友嗎。”
何黎曉愣了愣,纔是回道。
這個三爺背後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何黎曉還是看不透,但是仍舊有些奇怪,只是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裏不對。
“是嗎,哈哈哈,自然是,自然是的。”
三爺聽到何黎曉的話,更是大笑了幾聲。
順手滿足的抿了幾口清茶,眼睛有意無意的看向何黎曉,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的樣子。
“三爺,葛二爺讓我來叫您過去一趟,”
忽然間,廳外走進來一個年紀大概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恭敬的低着身子,對着三爺說道。
“什麼事情?”
三爺放下手裏的茶杯,臉上的笑容也是收斂了起來,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葛二爺聽說您來了,就嚷嚷着想要再跟您來一局的,上一次,見面還沒有玩夠。要是您不去的話,怕是能把我們那場子給拆了的。”
聽到三爺問話,那男人的頭低的更是低了幾分。
“這個人真是的,就是這點脾氣了。”
說這話,三爺纔是站起身來,剛要往廳外走,忽然間想起來還站在這裏的何黎曉和楊肖瀟兩個人。
“你們要是感興趣的話,不妨跟着過來看看。”
丟下這句話,三爺頭也不回的自顧自的往外走去。
看着那個馬上就要消失的背影,何黎曉只是猶豫了一瞬間,連看都沒有多看楊肖瀟一眼,抬起步子就跟了上去。
“喂!”
楊肖瀟有些微惱,本來在院子外,他救自己,還以爲這個男人對自己有些意思的,可是這眨眼的功夫就像是不認識人了,心中一想,更是鬱悶之極,不由的跺了跺腳,不得不緊緊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