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魏大孃家裏的時候,已經是很晚的時候了,馬路上已經沒有一個人。
經過了白天的事情,何黎曉突然發現,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顧莘,就那麼漫無目的的在街上,從正午一直晃盪到了晚上。
何黎曉甚至在想,自己這麼晚了回去,顧莘會不會擔心自己,所以,在魏大孃家的門外也待了很長時間,發現裏面的人早已經全部睡下了,纔不得不硬着頭皮,敲了敲門。
只是沒有想到,剛敲完門,還沒有站多久,門就吱嘎一聲,從裏面打了開來。
“大娘,”
何黎曉着實的驚愕了一下。
“何少爺回來了?進來吧,怪晚了。”
魏大娘臉上帶着溫暖的笑,招呼着何黎曉往院子裏去。
“大娘,不好意思,讓您等我到這麼晚了。”
其實,不需要多說,何黎曉就知道,是魏大娘特意的在等着自己的。不由的心中一暖,頓時明白了,顧莘爲什麼會這麼喜歡跟魏大娘一家人待在一起。
何黎曉心中又是一酸,好像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到這種被別人牽掛的感覺了,每一次回到自己的公寓裏,也只有冰冷的四面牆壁面對着自己。
“沒關係的,本來年紀大的人,睡覺就很晚,再說也沒有很久。”
魏大娘和藹的說着話,順手才把院子的大門給牢牢的關了上。
“你是顧小姐的朋友,所以也是我們的朋友,不是嗎?就不用這麼客氣了。”
見着何黎曉站在那裏,沒有動一動,魏大娘又是笑着說道。
“我看的出來,你這一晚上沒回來,顧小姐還是很擔心你的樣子。”
“是嗎?她真的有在擔心我嗎?”
躊躇着的何黎曉忽然間聽到魏大孃的這句話,頓時來了精神,整個人的眼睛都跟着亮了起來。
“是,是,是,朋友間怎麼會不擔心的。”
何黎曉和顧莘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被魏大娘也是看的清楚明白,只不過,作爲一個外人,卻是並不好怎麼插嘴。
“是嗎?也好,總比被她嫌棄,埋怨的好。”
何黎曉眼神頓時暗淡了下來,嘴裏自顧自的唸叨着,終究他們還只是朋友而已。
身邊的魏大娘不由的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就獨自往自己的房間那走了出去,終究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自己想清楚的,是別人幫不上忙的。
“對了,大娘,我想問你一些事情,”
何黎曉猛然間響起來,白天顧莘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或許有個人會更清楚。
看到魏大娘回過了身來,看着自己。何黎曉又是接着說了下去。
“關於顧莘的事情,關於......她在這裏一年裏發生的所有的事情。”
何黎曉大步走到魏大孃的跟前,聲音微微的放低,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顧莘給發現。
“顧小姐她沒有告訴過你嗎?”
魏大孃的眼睛閃了閃,疑惑的問道。
“沒有。”
何黎曉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麼去說這些事情,尤其是白天的事情。
眼睛直直的盯着魏大娘,整顆心都跟着懸了起來,他不知道大娘會不會告訴自己,但是仍舊很是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切。
可是,卻見着魏大娘皺了皺眉頭,猶豫了片刻,纔是說道。
“何少爺,不是我不告訴你,關於過去的事情,我想着還是尊重一下顧小姐自己的意思吧,她要是想要讓你知道的話,自然會親自跟自己說清楚的,如果是不想的話,我勸你一句,還是不要多問了。我作爲一個外人,更是不應該跟你講那些事情的,在背後不跟別人議論她的過去,也是我對顧小姐最基本的尊重。”
魏大娘深深的看了一眼何黎曉,說完這些話,轉身就準備離開。
“可是,可是......大娘!”
雖然很明白魏大娘說的話,但是何黎曉卻是欺騙不了自己的心,那件事情終究像是一塊大石頭一樣壓在他的心頭,怎麼去都是去不掉的。
“何少爺,你既然喜歡顧小姐,對於過去那一年裏到底發生過什麼,真的就那麼在意的嗎?”
魏大娘聽到何黎曉的聲音,不由的頓了頓,頭也沒有回。
“魏大娘您,您怎麼知道......我只是,只是想知道而已,不管發生過什麼,我......對她一直不會變的。”
雖然何黎曉不明白魏大娘是怎麼看出來自己對顧莘的心思,但是他不能不否認自己的心。
“既然如此的話,你又有什麼想不通的呢,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何必,自找煩憂呢。”
魏大娘說完這些,也不再管何黎曉,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裏。
此時,已經是半夜,白天的熾熱感已經蕩然無存,現在甚至都有一絲絲的涼意從四處襲遍了全身。
何黎曉像是被魔咒定下了那裏一樣,直直的站着,一個時候都是分毫未動的。
整個院子裏也是陷入了一片安靜,何黎曉不由的向顧莘房間的方向望過去,卻是隻見這黑乎乎的窗戶,沒有一絲的亮光。
也許,這個時候,顧莘早就已經睡下,在夢裏跟他喜歡的那個人見面。
她的心裏始終沒有自己的一絲地方。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對你的心思?又或者你什麼都明白,只不過是裝過什麼都不知道而已?”
何黎曉對着那個方向像是在自言自語的說着話,脣角卻盡是苦澀的味道,在顧莘的眼裏,他看到的只有對自己的拒絕,並沒有半絲的情誼。
耳邊不知道是何時,忽然起了一陣涼風,吹的院子裏的那顆梧桐樹上的葉子都跟着嘩嘩作響。
何黎曉冷不丁的跟着打了一個寒顫,心裏也涼涼的,沒着沒落的。
即使在這個夏日裏,身子卻是比那冬天還是冰冷的多。
其實,魏大孃的話,何黎曉怎麼能夠想不明白呢,只不過,心底有種莫名的執拗感,就是想要去追根問底。
至於事實如此,好像並不是很重要的。
原來真的如顧莘說自己的那般,終究自己對她還是沒有那般像何雲深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