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厲陽一行人的離開,整個走廊裏的人也漸漸的散了去,還有三兩個股東站在那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一陣尷尬。猶豫了片刻,互相對視了幾眼。
“走吧,走吧,進去再說。”
齊齊的看向四叔,就見着他這般說着,其他幾個股東也只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步子沉重的跟着他進了總裁辦公室裏。
而此時辦公室裏,何雲深正站在那個自己曾經一直站過的地方。
樓下的行人還是如往常一樣多,一樣的來去匆匆,雖然他已經暗中留了一手,有一些安排,可是,真正的發生了這些事情,心裏還是難免的落寞。
今天的種種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可是卻是就這麼在自己的眼前發生了,仍舊是束手無策。
此時的陽光已經漸漸的西斜了下去,這短短的時間裏,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也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他的身後,幾個股東靜靜的站在那裏,微微低着頭,也沒有說話,而何黎曉失神的靠在一邊的牆上,如果不是因爲後邊牆的支撐,怕是他早就站不住了。
渾身一絲力氣都是沒有了,心裏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
在場的人,齊齊的望着何雲深,都是等着他說話,卻是沒有一個人出聲。
“砰砰砰,”
忽然間,一陣沉悶的敲門聲從身後傳來。
何雲深怔了怔,微微的低了低眼睛,微微有些滄桑的聲音,從喉嚨中擠了出來。
“進來吧。”
其實,不需要去看,他也是知道是李祕書他們,只不過,問題的答案,他早已經大體的知道,現在叫王總監過來,也只不過是想存那麼一絲的僥倖罷了。
“總裁,”
王總監進來的時候,就看着辦公室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自己,臉色也是微微變了變,雖然剛剛的事情他並不在場,但是已經從職員的竊竊私語中,瞭解到了一些。何雲深讓李祕書找自己的原因,他自然也是清楚無比的
而集團裏到底還有多少可以挪動的資金,他比誰都清楚,更何況,那些資金也不是何雲深自己一個人可以隨隨便便挪用的。
“王總監,”
聽到王總監的聲音,何雲深纔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轉過了身子。
“想必我找你過來的原因,你是知道的。”
對於王總監的能力,何雲深清楚的很,自然也沒有過多的拐彎抹角。
“總裁,我知道,可是,最近只應付外邊那些事情,集團的資金已經快要接不上了,現在,更是......”
剩下的話,王總監沒有說全,因爲他也是明白的,何雲深對着集團裏的實際情況自然也是瞭解的。
“我知道了。”
何雲深聽到這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終究,這個結果還是這個結果。
“雲深,你說吧,這件事情該如何是好,只要你說一句話,我們都聽你的。”
見着王總監說完話,辦公室裏又是重新陷入了一片安靜,四叔這個急脾氣頓時忍不下去了,直接往前走了一步,說道。
何雲深卻是沒有直接回答,抬起頭看了一眼,此時已經兩眼無神的坐在那裏的何黎曉,眸子沉了沉。
“何黎曉,你到底用了他們多少錢?”
如果此時沒有這件關乎何氏集團生死存亡的事情的話,何雲深自然不想再跟何黎曉有任何的瓜葛的,此時,無論如何,他必須讓何氏集團平安的度過這次難關。
“是啊,黎曉你到底是借了他們多少錢?再怎麼着,你也不能這麼糊塗啊,簽字的時候,都不看看日期的嗎?即使借錢不是還有我們這些自己家族的人,怎麼會那麼想不開,就跟那種人借錢的!你啊,你,真是被你氣死了。”
其他人見狀,也是紛紛的藉機指責起了何黎曉。
“我,我......”
聽到身邊那一聲高過一聲的指責,像是浪一樣快要把自己掩埋了。
何黎曉這纔是抬起了頭來,眼中無神的看了看辦公室裏的其他人,又是轉頭看向正背對着光芒,看向自己的何雲深。
自己究竟到底做了些什麼?
何黎曉忍不住一陣苦笑,一切都是因爲自己的妄念,纔會讓那些人有機可乘。
“你到底借了多少的錢?”
何黎曉臉上的表情全部都看在了何雲深的眼中,可是,無論如何,他再怎麼後悔都是挽回不了眼前的這一切的。
“我,我不記得,只知道很多,很多。”
何黎曉頭一次有這種怯弱的感覺,連說出來的話都是囁嚅着的,腦子使勁的想要去回想起那天籤協議的事情,可是現在一點印象都是沒有的,他只是記得,當時厲陽曾經跟自己保證過,只是暫時借給自己,幫自己取得總裁的位置,別的不圖,怪的話只怪當時的自己太傻太天真,被慾望矇蔽了心竅。
到底有多少錢,他也不知道。
“對了,我還,我還把一部分給了三叔和三嬸......”
聽到這樣的回答,何雲深默默的閉上了眼睛,何黎曉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太清楚不過了,只不過,他倒是沒有想到,他的執念會那般的深,竟然爲了這個位置,不惜跟家族的對頭聯手,連絲毫的防備都沒有。
“你啊,你,黎曉,你怎麼能夠怎麼糊塗的呢!”
“是啊,真是糊塗,糊塗啊!”
幾個股東卻是不滿的對着何黎曉一陣指責。
“好了,各位先回去吧,這件事情,再容我想想辦法的。”
耳邊的指責聲在何雲深聽來,卻是分外的嘈雜,連着他都感覺有些煩躁的。現在光指責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唯一的途徑就是想應對的辦法。
“好,好,”
“雲深啊,如果有需要我們的地方,你就只管說,我們永遠站在你這邊的。”
四叔悵然,眼前的局勢已經很明朗了,現在的何氏集團早就不同於以往,早已經沒有那個能力,跟厲氏抗衡了。
可是,這裏所有的人卻是並不想去承認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