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總裁辦公室外,已經漸漸的聚集上了不少的人,因爲最近的業務不多,所以職員們自然也是清閒的很,現在聽到這裏有動靜,自然而然的都聚到了這裏來。
見着何雲深在那裏,都沒有敢靠近,只是站在不遠的地方,紛紛好奇的看向這裏,低聲私語議論着。
“何黎曉,你到底做了些什麼?”
聽到厲陽的話,一直站在身後的四叔,禁不住走上前了一步,對着何黎曉厲聲質問着。
他本來對何黎曉的印象就不好,現在看着厲陽這些競爭對手竟然會這般肆無忌憚的跑到何氏集團來撒野,更是心裏憤然不平。連着對他們的怒氣都是撒在了何黎曉的身上了。
“我......”
本來氣焰囂張的何黎曉,此時也頓時失了聲,眼前的情況是他自己始料未及的。
他並不是傻子,看到厲陽這個時候帶着他們的人闖到這裏來,又說了一樣的一番話,就已經開始爲自己所做過的事情後悔不已了,只不過,心裏還不想去承認,仍然寄希望於厲陽並不是真的會去那麼做。
“我什麼,我,何總裁,難倒就僅僅幾天的時間,您就把我們兩個人之間籤合同的事情,給忘得一乾二淨了嗎?呵呵,你倒是好記性的,不過呢,我倒是也不在意,只要我記得明白就好,即使你忘記了,我這不是也可以來提醒你一下的嗎?”
見着何黎曉一直吞吞吐吐的樣子,厲陽勾着脣角,得意洋洋的對着四叔幫着他解釋了起來。
“你,你簡直就是個敗家子!敗家子!”
聽完,四叔一副怒火攻心的樣子,直接衝到何黎曉的面前,狠狠的朝着他的臉就揮上了一巴掌。
“啪”一聲,清脆的聲音在整個長廊裏響了起來,何黎曉的半邊臉頰頓時紅腫了起來,所有的人都怔了怔,雖然剛剛的事情都看的明白,卻是沒有一個人上去阻攔的意思。
何雲深暗暗的攥緊了拳頭,如果不是自己沉得住氣,只怕早已經跟四叔一樣,再揍一頓何黎曉出氣了。
何黎曉也愣住了,剛纔滿滿的氣勢此時早已經蕩然無存,他甚至還沒有從剛來厲陽的話裏面走出來,就被迎頭來了這麼一拳,頓時感覺天旋地轉一般的,更是說不上話來。
他能說什麼呢,他難倒今天能在這裏當着所有人的面,告訴他們,自己是爲了得到這個總裁的位置,而不惜背棄集團,跟集團的競爭敵手爲伍,甚至把自己到手的股份抵押給他們,只是爲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的嗎?
他沒有那個勇氣說,也想象的出來,如果自己真的說出來的話,會被所有的人鄙夷成什麼樣子的。現在,不是連自己都開始看不起自己了嗎?
何黎曉恨不得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在心裏不住的對着自己一陣冷笑,卻是始終都沒有任何的勇氣去面對眼前的所有的人。
“即使簽了合同,我想你們也是有時間限制不是嗎?”
何雲深本想訓斥一頓何黎曉,但是看到他現在的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一時也說不出來什麼,只好冷冷的對着厲陽去了。
見着何黎曉沒有說話,厲陽挑了挑眉頭,無所謂的對着何雲深攤了攤手,嘖嘖的說道。
“何雲深,是可以那麼說,但是你們何氏集團現在私底下到底有多少能耐,想必都不用我說,你自己心裏清楚的吧,難倒你覺得你們還有勝算不成的嗎?”
其實,早在這之前,何氏集團裏面就已經被安插上了厲氏集團的人,所以何氏集團裏面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厲陽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不比何雲深知道的少半分的。
連何氏集團的財務週轉都是瞭如指掌,要不然,他也不會下這樣的套子,來給何黎曉。
當時答應借錢給何黎曉也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整個協議,當時何黎曉並沒有細看,可是其中的每一條都是爲了今天所準備的。
如果可以的話,現在何雲深真的很想把何黎曉給丟出去,跟他撇清關係的,可是現在他已經是何氏集團的總裁,不管自己是不是願意承認的。
而何雲深依然忘不了,此時正躺在病牀上的父親,如果自己真的就這麼撒手不管的話,別人自己都不在乎,就怕自己終究是無顏去面對對自己仍給予厚望的父親,他記得清楚,自己是如何答應過父親,他一定會帶着何氏集團從這次的困境中走出來的。
“呵呵,沒想到,厲總關心我們何氏集團竟然比關心你們自己集團都盡心呢,”
何雲深斂去了臉上的表情,神色默然的看着正一臉得意的厲陽。
可是,心裏比誰都清楚,眼前的事情只怕是不好挽回的。
“這個嘛,當然了,我們厲氏集團早已經上了正軌,自然不需要我自己親歷親爲了,但是你們這裏嗎,我自然需要多上上心了,說不準,明個就改成我們的,是不是,何總?”
厲陽不以爲意的湊到了何雲深的跟前,今天能夠親眼看到何雲深喫癟,到真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情了。
“厲總,有些話還是不要說的這般的早,我們還沒有到那一天的時候呢。”
何雲深冷冷的說着,雖然已經走到了今天的這般局面,但是他依然不想就這麼認輸。
“好,看來何總還是很有底氣的嗎,那我就好好看看你們的最後期限到底是哪一天,好讓你徹底的死心。”
對於何雲深的反應,厲陽並沒有在意,反而更是開心了幾分,從前那個剛剛在上,被世人傳頌的何氏嫡孫,此時這般的落魄,倒是讓他感到分外的舒心。
“嘖嘖嘖,哎,真是愛莫能助嘍。”
厲陽招呼着身後的祕書,把之前何黎曉簽下的協議拿到了自己的跟前,隨意的翻看了幾眼,臉上的褶皺像是都要蜷縮到了一起一樣。
那幸災樂禍的模樣,簡直是讓人恨得牙根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