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去,會議室裏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了起來,股東們一來,都是互相問着好,唯獨看着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何黎曉,都像是在躲着瘟疫一樣,離得遠遠的,皺着眉頭,不停的上下打量着。
“去給股東們,沏上熱茶。”
見着大家那般的盯着自己看,何黎曉也不在意,看着人來的已經差不多了,就吩咐着夏秋。
“是,何總。”
夏秋恭敬的走到一旁,給這些股東面前早就擺好的茶杯裏,一個個的倒滿了熱水。
整個會議室裏,寂靜的有些出奇,只聽到那熱水入杯的嘩嘩聲。
“你爲什麼會坐在那裏位置上?”
忽然間,坐在最前面的一個男人,看着何黎曉,說了這麼一句。
他不是別人,是屬於何氏家族的旁支,按着輩分來算的話,何黎曉也必須稱一聲四叔的。
股東大會里,大部分都是何氏家族的人,只有寥寥的幾個是別姓的人,但是也在前段時間的辭職風波聲,把自己手裏的股份都賣了出去,眼裏,繼續留守在股東大戶的,也只剩下了他們家族裏的這些人。
但是礙於從前何氏家族以嫡係爲尊,所以自然沒有幾個人認識何黎曉。
而眼前的這個四叔,也是這裏面唯一一個曾經跟何黎曉有過照面的人,只不過兩個人只見的關係並不好。
“四叔,這個位置現在就是屬於我的位置。”
何黎曉一想到,曾經這個男人是多麼的瞧不上自己,言語裏更是沒有絲毫的客氣。
“哼,屬於你?”
聽到何黎曉那不知道深淺的話,那男人忍不住一陣冷笑,斜睨了何黎曉一眼,之後又是接着說道。
“你可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你只不過是何氏家族的一個旁支子孫,一個只靠着那張不男不女的臉,在外邊混口飯喫的戲子而已,還配出口狂言,坐在這裏的!簡直是癡心妄想的!”
“癡心妄想?四叔,有些話,不知情呢,就不要妄自下結論的。”
對於四叔的反應,何黎曉冷冷的笑着,就把早已經放在手邊的協議,推到了會議桌前。
“今天,是我召集大家過來開這個股東的大會的,我這裏有些東西需要你們親眼看看的,”
說着話,何黎曉就站了起來,身子微微前傾着,勾着脣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其他臉色各異的股東們。
四叔聽到何黎曉的這番話,卻是不滿的把頭別過到了一旁。
其他股東們,都是紛紛的互相看了看,纔是有一個人伸手拿過了那幾份協議,隨意的翻看了幾眼。
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怎麼了?”
身邊的不知情的人看着他的樣子,更是緊張了幾分,忙不迭的問着。
“哎,你們還是自己看看吧。”
待那人把協議看完之後,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沒有直接回答那些人的話,把手裏的協議遞給了身邊的人。
見着他那副模樣,其他幾個感興趣的股東,也都紛紛的站起身來,湊了上去。
“這......”
“怎麼會是這樣,”
“這可如何是好的。”
幾個人邊看着,邊說着話,臉上盡是愁雲。
不知不覺中,那份文件,就傳到了四叔旁邊的人手裏,那人看完之後,低着頭,遞到了四叔的跟前。
“你還是自己看看吧,哎。”
見着四叔別過頭去,那人嘆了口氣,勸說着,四叔纔是不情不願的把協議接了過去。
對着何黎曉冷哼了一聲,低着頭,開始一頁頁的翻看了起來。
何黎曉卻是沒有在意,就那麼坐在那裏,直直的看着四叔,那已經漸漸皺起的眉頭,還有額間已經滲出的密密麻麻的汗珠。
“你這是要做什麼!”
看完了手裏的協議,四叔冷冷的抬起頭來,看着何黎曉,臉上雖然還是如先前的那般冷漠,但是眼睛裏已經盡是掩飾不住對何黎曉的怯意。
說着話,直接把協議不客氣的丟到了何黎曉的面前,雖然他看不習慣何黎曉這是不是嫡系的人,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對他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的,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着他胡作非爲下去。
何黎曉勾着脣角,隨手就接下了滑到了自己手邊的協議,微微歪了歪腦袋,不以爲意的看着四叔。
“四叔,你這個問題問的倒是有些奇怪的,這明明白白的合同擺在你的面前,你怎麼還會這麼問我的?”
見着四叔一副無話可說的樣子,何黎曉又是環視了一眼會議室裏的其他人,見着衆人們紛紛低下了頭,甚至不敢多看自己一眼。
眼前的情境讓何黎曉都是忍不住冷笑的,眼前這些人,不管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現在也是拿自己沒有任何的辦法的。
“夏秋,你來告訴這些身份尊貴的股東們,這到底代表的是什麼!”
雖然明知道四叔心裏比誰都清楚,但是卻是一臉質問的表情,很顯然,一點都是瞧不上他的,越是如此,何黎曉心裏此時越是痛快。
“是,何總,”
其實,上面到底是什麼,夏秋並不清楚,但是看着眼前這個緊張的氛圍,夏秋很是拿捏得清楚,自己應該站在哪一方的。
從桌子上拿過那一踏協議,隨意的翻看了一眼,心中也是暗暗的鬆了一口氣,爲自己剛剛做出的決定深深的捏了一把汗,還好,還好,自己終究選擇對了,等着自己的即將是一條光明大道。
“何總,我記得集團裏的規定,是按着股權比重來決定話語權的,別的人是多少我倒是不清楚的,但是單單這兩份合同上的,我想着,出了以前的何總,現在就是您最多了,現在我們在場的所有股東自然應該以您爲馬首是瞻的。”
說着話,夏秋站在何黎曉的身側更是恭敬了幾分,剛剛她並不知道,這其中會有如此的原有,現在知道了,更是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一絲能夠在未來總裁面前表現的機會。
聽到夏秋的話,何黎曉也是極爲滿意的環視了一眼會議室裏的其他股東,就見着衆人紛紛的交互低語了什麼,卻是沒有一個人看直視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