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風一陣陣的輕輕的飄了進來,何雲深有一句沒一句的跟顧父聊着,聊關於顧莘小時候的一切。
直到一個電話忽然間響了起來,把眼前的這片寧靜打破。
“喂,什麼事情?”
何雲深接起電話來的時候,整個人的臉色也瞬間變了很多,跟剛剛那個人簡直是判若兩人,顧父也沒有在說話,直接站了起來,走到了一旁。
“何總,公司裏出了些事情,您現在還是先來看一些吧。”
電話那一頭,是李祕書有些急促的聲音,何雲深的臉直接緊繃了起來,他不知道,現在還有什麼更糟糕的事情,等着自己去處理。
“好,我馬上過去。”
何雲深沉鬱的掛斷電話,抬起頭來的時候,就見着顧父正一臉探究的看向自己。
“爸。”
“我知道,孩子,去吧,這裏不用你操心的,如果真有什麼事情,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公司裏的事情要緊。”
顧父知道何雲深要說什麼,笑了笑,擺了擺手,就打發起他來。
“那好,爸你注意點自己的身子,我會讓家庭醫生來過來給您看看的。”
何雲深邊說着,邊起身走到了大門邊,還想要說些什麼,卻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好,不住的叮嚀着顧父。
“好,只要你心安,你做什麼都好。”
顧父點着頭答應着,何雲深牽掛的事情太多,他並不想在過多的牽扯他太多的精力。
聽到這些話,何雲深纔算是徹底的安了心,轉過身子,放心的離開了顧莘的家。
直接驅車來到了何時集團的大廈。
“何總,”
何雲深剛進辦公室,後腳就聽到身後傳來的李祕書的聲音。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你這麼着急的把我叫過來?”
轉過身子的時候,就看到那整張臉眼看着快要皺到一起的李祕書,侷促的站在那裏,手裏像是那些一踏什麼東西似的。
“何總,這,這是公司裏,一些職員的辭職信。”
李祕書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別再心裏的話說了出來,頂着何雲深那瞬間變的陰沉恐怖的臉,上前一步,那手裏那一踏厚厚的辭職信推到了何雲深的面前。
“什麼意思?”
其實,何雲深心裏也是清楚的很,這些手下的人到底是在心裏想些什麼,只不過,沒有想到竟然來的這般的快,他本以爲,自己還能在把何氏集團多撐幾日的。
“何總,該說的我也已經跟他們說過了,他們這些沒有心腸的人,平日裏,嘴上說什麼,把集團當做第二個家,現在一到關鍵的時候,跑的比誰都快。攔都攔不住的。”
很顯然,李祕書跟那些職員也是費過了不少口舌,現在一想到那些人,還是有些憤懣不平的樣子。
“他們說,厲氏集團的人找過他們,答應給出他們雙倍的工資,而且現在何氏集團並沒有轉好的跡象,所以......”
剩下的話,李祕書是在不敢說下下去了,緊緊這些話,已經讓何雲深的臉色陰沉的越發的可怕,雙手已經緊攥的有些泛白。
“好了,我知道了,李祕書,你去處理吧,他們願意走的,就放他們走吧。”
雖然心中也有怒氣,但是也只是於事無補,何雲深終究是鬆了鬆手指,嘆息了一聲,對李祕書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好。我現在就去做。”
李祕書也是明白眼前的狀況,只好答應着,轉身要離開。
“李祕書,如果厲氏集團也找過你的話,你要是想要一起離開,也一起離開吧。”
看着李祕書的背影,何雲深黯然的說着,他知道現在何氏集團到底面臨這什麼樣子的處境,如果連員工都是身在曹營心在漢的話,那麼何氏必亡的。所以,他自然不會勉強什麼人。
“何總,我不會離開這裏的,”
沒想到,李祕書卻是轉過身子,眼神堅定無比的看着何雲深,給出了這樣的一個答案,沒有等着何雲深說什麼,人早已經消失在了總裁辦公室門前。
看着空蕩蕩的門外,何雲深的心卻是直接沉了下去。
很顯然,厲氏集團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對何氏做出什麼來,所以,纔會對集團的員工下手,妄想把何氏集團變成真正的一個空殼。
何雲深默默的閉上了眼睛,眼前的事情已經越發的超出了自己的預料,事態也是越來越嚴重,所有的事情好像提前安排好的一樣,被幕後的某個人一手操控着,一步緊接着一步,讓自己疲於應付,迎接的都是措手不及。
何雲深現在都想像不到,那個厲氏集團下一步,到底還會做出些什麼來,現在對於整個何氏集團,已經完全是出獄內憂外患了,恐怕在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窗外的風冷不丁的吹到了臉上,讓何雲深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他這才注意到,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身後的窗戶已經被打開了,正不停的往裏面寒風。
何雲深抬起頭看向了窗外,天色陰沉的厲害,頭頂上正被一片厚重的烏雲密密的壓着,自己好像很久沒有見過太陽了。
何雲深在心裏自顧自的想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好像是從顧莘消失的那一天開始的吧。
從那一天開始,他心裏的太陽就已經被烏雲籠罩的嚴嚴實實,再也沒有照進過去半點的陽光和溫度。
現在連着自己的整顆心都已經變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