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夜裏,寂靜的長街上,空寂無人,只有懸在半空中的玄月,散發着微弱的光芒,顯得更是恐怖陰森了些。
顧莘繃緊了身子,瞬間像是連呼吸都已經停止了一眼,整個神經都是緊繃着,注意着自己身後那一步步正靠近自己的腳步聲。
忽然遠處一輛貨車從他們不遠處轟隆隆的走過,在顧莘的眼前劃過一陣燈光。
顧莘眸子一緊,纔是看到自己斜對角還有一條看上去不錯的路,也許自己可以從哪裏逃跑。
在心裏這裏想着,猛的深吸了一口氣,默默的乞求上天能給自己這個機會的。
這就是這個時候,身後的腳步聲也是戛然而止,或者也是害怕被路邊經過的貨車司機發現,所以也不敢再有什麼動作,就那麼直直的站在顧莘身後不遠的地方,跟她僵持着。
轟轟聲,漸漸的遠去,顧莘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快步的朝着那條早就看好的路口跑去。
身後的男人愣了一瞬間,纔是快步跟了上去。
“呼哧呼哧,”
粗重的喘息聲從顧莘的嗓子裏傳了出來,即使在這樣的一個寒冷的夜裏,身上的內衣也都全部被汗水浸溼了。溼溼的膩膩的感覺,在後背上散開,一陣冷風趁機鑽進了衣服裏,顧莘只覺得後背有些涼意,卻是並沒有覺得有多麼的冷。
不管她是快步走,還是慢了幾步,身後的那個人卻是一直不急不慢的跟着她,並沒有上前來攔住她的意思,這讓顧莘更是覺得後脊發涼,腳下的步子不自覺的的越來越快了起來。
在這不知不覺中,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吸進去了多少的空氣中那厚重的冷氣,顧莘的腹部直接傳來了一陣陣的僵硬感,到最後直接像是要變成一塊堅硬的石頭一樣,壓的顧莘都走不動,喘不上氣來。
顧莘的心開始從沒有有過的慌了,如果自己在這麼跑下去的話,自己能夠受的了,腹中的孩子怕是收不住這種折騰的。
腹中的隱隱的開始傳來一絲絲的脹痛感,顧莘忽然有種想要停下來的念頭,可是她知道,不到萬不得已,是不可以那樣做的,只好不停的在心裏,跟腹中的孩子默唸着什麼。希望那個孩子能夠聽懂自己的話。
可是,又是堅持了幾步,顧莘再也挪不動步子,她從來沒有覺得,腹中的這個孩子會對自己造成這麼大的影響,現在自己真的已經變成了那種手無寸鐵之力的人了。
顧莘猛的停下了腳步,這纔是抬起頭來,看清楚眼前的環境,剛剛只顧着自己往前跑,完全沒有注意周邊的環境,此時寂靜的分外異常,顧莘突然意識到什麼。
環顧了四週一眼。
“嘎嘎嘎,”
忽然,從周圍的雜草叢中飛去一羣野鴨,一陣寒冷吹過,顧莘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汗水卻是順着頭髮滴到了地面上。
月亮也不是何時已經從厚厚的雲彩裏探出了半個腦袋,接着她那微弱的光芒,顧莘纔是看清楚眼前的這片環境。
四周雜草層生,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幾乎沒有什麼可以走的平坦小路,基本上都是坑坑窪窪的水漬。
也許是因爲前段時間下雪的緣故,有些積雪並沒有融化乾淨,這反而更是讓這裏顯得泥濘了很多。
不遠處是一些還沒有刷上外牆的新樓。顧莘這纔是想起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這裏,不正是前段時間,除夕前一夜發生的那場事故附近嗎。
顧莘環顧了四周,一種絕望感從心底油然而生。這裏自從發生那起事故以後,就變成了一處荒廢的地方,鎮上的人們都說這裏不吉利,沒有人再願意到這裏來工作,所以,這件事情就這樣被暫時擱置了下來。
顧莘頓時一陣懊惱,自己怎麼會跑到這裏來呢,在這裏,怎麼可能找到別人幫助自己的。
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努力的能夠保持最基本的平靜。
這時候,顧莘也聽到身後不遠處那個停下來的腳步聲。
顧莘也不明白,在自己身後一直跟蹤着自己的這個人到底是想要做些什麼。
一路上都是自己停一下,他就停一下,顧莘真的開始搞不明白身後的那個人真正的目的。
趁着這個喘息的功夫,顧莘閉着嘴巴,使勁喘着氣,還擔心會不會把冰冷的空氣吸到自己肚子裏,所以並不敢張大嘴巴盡情的去吸氣。
另一邊還不忘記側耳聽着那個人停了下來,顧莘匆忙的吸了幾口氣,才又是卯足了勁,突然往另外的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身後的人也是愣了一下,他真的沒有想到,前面有那麼一條看上去比較平坦的裏,顧莘不去走,偏偏選擇了那樣一條崎嶇不平的小道。
只是愣了那麼幾秒着,也是不再猶豫,直接跟了上去。
顧莘一步步的小跑着往前走,她真的頭一次這麼討厭黑夜,討厭見不到一個人的地方,討厭這種無法呼救的狀況,腦海中還不停的浮現出自己曾經見過的在電視中、報紙上見過的搶劫、劫色等等各種惡性事件。
額間的汗水又一次層層的冒了出來。
“啊,”
猛的腹部傳來一陣痛疼,顧莘腳下直接一個不穩,猝不及防的摔倒在了地上。
腹部接着就穿來了一陣揪心的刺痛感,一點點的傳遍了整個身子,顧莘想要掙扎着站起來,奈何已經渾身沒有了一絲的力氣。
掙扎了幾下,還沒有完全站起來,又是摔了回去,像是一個在泥濘的死亡之路上,頻臨着絕望,在努力的掙扎的人。
這一次,身後的腳步聲再也沒有停下來,而是一步步的靠近,靠近顧莘的身後。
顧莘感覺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空了一樣,怎麼也是使不出半點力氣來。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的就像是壓迫着顧莘的心一樣,甚至連心跳都像是跟着要停止跳動了一樣。
隨着那腳步聲的靠近,身體上的每一處神經都瞬間繃緊,最後像是連呼吸都已經靜止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