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無聲的長廊裏,那個有些眼熟的背影,讓顧莘的心跟着緊緊的縮到了一起。
那個背影她真的很熟悉,很熟悉,心裏在不停的互相糾結着,一個聲音在跟她怒吼着,上前去,跟那個人說話,她就能知道何雲深的最近的狀況,說不定,她還能夠因此回道何雲深的身邊,而另外的一個聲音,卻是不停的在告誡着自己,趕緊離開,逃的遠遠的,堅決不能讓他發現了自己的蹤影。
“顧小姐,顧小姐。”
顧莘臉上的表情全部都被徐醫生看在了眼裏,他更是篤定了那個男人和顧莘的關係,說不好,顧莘腹中的孩子就是那個男人的。
想到這裏,徐醫生暗暗的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揪住那個男人狠狠的給他一拳,但是這也只是想想而已,他現在是一名醫生,不論是出於職業的修養,還是出於對顧莘的保護,他都沒有那個權利去那麼做。
更何況,徐醫生也有自己的私心,他能夠明白,像顧莘這樣的一個人兒,甘心默默無聞的待在這樣的一個小縣城,畢竟是爲了躲避某些人。
所以,他不能衝動,否則的話,更會毀了一切,毀了自己得到她的機會。
“顧小姐,你沒事吧,如果不舒服的話,我們去診室裏看看。”
徐醫生看着那個男人進了洗手間,纔是提高了些嗓音,對着正出神的顧莘,關切的詢問着。
“沒,沒什麼事情。”
顧莘這纔是會過心神來,臉上一陣尷尬,迅速的試圖去恢復原本的表情,頓了頓,有些猶豫的試探着問道。
“徐醫生,那個男人是什麼時候進的這家醫院?”
顧莘其實也想不明白,自己會在這裏見到齊饒,他並沒有轉過臉來,顧莘還是不免心存僥倖的,也許只是自己認錯了而已。
“哦,你說他啊,好像是昨夜剛來的。”
徐醫生眼神一陣閃爍,顧莘卻是想要跟自己打聽那人的情況,也是表明自己猜測的一切並沒有錯。
“他,是一個人來的,還是和別的什麼人一起。”
顧莘已經很剋制自己的情緒,不想讓自己表現的太過於明顯,可是,她並不知道,自己現在越是剋制,那表情在別人看來,越是覺得可疑。
“是和一個男人來的,嗯,一個看上去英俊不凡的男人,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一個男人。”
徐醫生語氣沉穩的回答着顧莘的問題,臨末了,還不忘記,給顧莘細細的補充着每一處細節,說到那個男人的時候,徐醫生不得不再腦海中,閃現出那個男人妖嬈無比的臉龐,那是他見過最妖媚的一張臉,相信若是換成一身女裝的話,想必,也沒有人會認出來他的男兒身的。
可是,對於顧莘來說,當她聽到徐醫生的描述的時候,心卻像是忽然之間漏掉了半拍一樣,手指緊攥的有些關節泛白,連呼吸都跟着緊張了起來。
不用看,顧莘已經能夠猜到徐醫生口中的那個英俊不凡的男人會是誰了。
何雲深!
顧莘在心裏默默的念着這個名字,腳上卻是像有千金重一樣,怎麼挪都挪不動分毫。
此時,站在這裏,顧莘的心也跟着揪了起來,一直被她壓制的痛疼感頓時又一次全部撕扯開來,生生的痛遍了整個身子。
顧莘想要逃離,可是腳下依然動彈不得,她多麼的想要去看看,那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可是那僅存的理智,卻是在一遍遍的提醒着她自己,她不可以那麼做。
“顧小姐,你是不是認識那兩個人,要是認識的話,不防去跟他們打聲招呼。”
顧莘眼中的糾結一絲不拉的全部都落盡了徐醫生的眼中,他暗暗的捏緊了自己的手指,強迫着自己平靜下來。
他纔是說出這樣的話來,想要去試探顧莘的想法。
“不,我不認識他們。”
顧莘深吸了一口氣,本想要說些別的,可是就看到已經從遠處的洗手間裏,探出頭來的齊饒,他正低着頭,準備往這邊走過來。
顧莘下意識的往左邊挪了一步,躲在了徐醫生的身後,縮了縮身子,直到保證遠處的齊饒看不到自己,纔是緩了一口氣。
可是,她這一系列的動作卻是並沒有逃過徐醫生的眼睛。
“那顧小姐,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你要不要早些回去休息?畢竟,再這麼熬下去的話,對你腹中的孩子並不好。”
徐醫生一臉關切的看着顧莘,眼睛的餘光卻是看向自己身後正往自己這邊走過來的餓那個男人。
如果顧莘不想讓那個男人發現她,那再好不過了。
顧莘卻是並不知道徐醫生心裏的想法,只是微微漏出半個腦袋來,剛剛能夠看到齊饒朝着這個方向而來。
看他那依然沒有改變多少的俊臉,看上去更是俊朗了很多,只是不過,遠遠的看去,有些疲累感而已。
就那麼小心的躲閃着,看着他一步步的走過來,直到站在了徐醫生身後的那間病房門前。
卻是忽然發現齊饒頓住了,愣了那麼一瞬間,就朝着他們的方向望了過來,顧莘心中一驚,直接縮回去了半個腦袋,不敢在往那邊多看一眼。
徐醫生卻是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就那麼站在那裏,給顧莘無怨無悔的當着那個厚實的人牆。
“奇怪了,我怎麼感覺有什麼人在一直看我呢?”
齊饒並沒有看到顧莘,只是感覺渾身有些不舒服,像是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某些人監視着一樣,心中一陣發涼。
可是,環視了一週,整個長廊裏,只有站在不遠處的那個醫生,並沒有其他任何人了。
齊饒不由的皺着眉頭,又是往四周看了一圈,也是沒有看到任何不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