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夜裏,整個醫院的大樓裏,靜悄悄的,沒有一絲的聲音,樓外都是不知道何時颳起的狂風。
在大樓的一處走廊的盡頭,站着一男一女,像是在對峙一樣,面對面,誰也沒有放棄的意思。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徐醫生,我,我還是去看看那些傷患吧。”
見着比自己還要固執百倍的徐醫生,感覺不是那麼能夠輕易說動的,顧莘隨便的扯出一個理由,轉過身子,大步的朝身後走了過去。
“顧小姐!”
徐醫生伸出手,剛想要去抓住她。
“徐醫生,2號病房裏的傷員有狀況,您快過去看看吧!”
只是這一瞬間的功夫,就從一側的病房裏,忽然走出一個女護士,慌慌張張的招呼着徐醫生。
本已經抬起的腳步,就這麼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作爲一個稱職的醫生,徐醫生雖然只是這個小鎮上的醫生,但是也有着自己最爲基本的職業道德和素養,在眼前的這種情況下,他是做不出來,爲了一個女人而放棄去救助病人的時機的。
“怎麼了?”
看着那慌張失神的護士,徐醫生鎮靜了心神,腳下卻是並沒有停下來,直接拐進了那護士所在的病房。
“徐醫生,你看,這是剛剛出現的數據。”
女護士見着徐醫生一進病房,就把手裏的紙條交到了他的手裏。
看着上邊的數據,徐醫生的眉頭漸漸的擰到了一起。
“我讓你們用的藥都已經用了嗎?”
徐醫生抬起頭,問到身旁的護士,這種情況,雖說不是要命的事情,但是對於病患來說,卻是能夠家中不少病痛的。
原本可以沒有的,現在卻是要去無端承受,相信誰也會受不了的。
“用上了,這個傷員是當時你第一個診治的,我怕,我怕其他的病人也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纔會那麼着急的告訴你,如果大面積出現那種情況的話,怕也會被歸爲醫療事故吧。”
小護士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低的也是越來越低了。到最後,連看徐醫生都不敢多看一眼。
畢竟,在一個醫院裏,不管你的聲望曾經有多高,一次醫療事故就足以毀掉之前所有的一切。
如果查出問題出現在自己的身上,那麼醫生的整個生涯,也就算是就此完結了。
小護士說的,徐醫生自然心裏也是很清楚的。只不過,他可以確認,這個問替肯定不是出現自己的身上,這種情況,出的藥方,也就是醫院裏的哪幾種,纔沒有旁的。
如果真的有問題的話,怕是別的自己沒有想到的地方,出了問題。
“密切觀察其他的傷員,看看是不是也出現了這樣的狀況,如果真的出現了,那麼......”
徐醫生沉吟着,一時之間也拿捏不住,到底該如何應對。
想了想,還是重新開了一份藥品清單,交給了小護士。
“如果還有人出現問題的話,就換成這些藥,看看情況,”
如果是那樣原因的話,出問題的就是這些新引進來的藥品的問題了。
“是,我知道了。”
小護士看了一眼手裏的清單,心中也是明白了幾分。
畢竟跟着徐醫生合作這麼長時間,從剛剛的藥單裏,她也能夠猜出幾分來了。
徐醫生只是換了一個藥品的生產廠家,別的連藥品的名字機會都是一樣的。或者成分一樣,與前面的藥方,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另一邊,倉皇逃走的顧莘並不知道,在自己轉身離開的那個時候,身後的那間病房裏,發生的事情。
如果她知道的話,自然不會這麼輕易的離開的。
“來人,來人啊,救救我老公,救救我老公。”
見着徐醫生並沒有追上來,顧莘就放慢了腳步,在長廊裏,來回的溜達着,這時候,本來寂靜的病房裏,卻很是突兀的傳來一陣疾呼聲。
顧莘一驚,立刻朝着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奔了過去。
“護士,護士。”
也就是一秒鐘的時間,沒有見到回應,當顧莘剛衝到病房門前的時候,就從裏面跑出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跟顧莘恰巧撞了一個滿懷。
連頭都沒有抬,也沒有看清楚來人,顧莘就被那寵出來的女人直接給生生的拉住,往病房裏帶去,嘴裏不住地唸叨着:“護士,你快點給我們看看,給我們看看。”
“我,我不是護士。”
被那女人拖的有些着急,腹部隱隱的傳來一陣不適感,顧莘直接開口解釋着,其實,在這個時候,看着那個女人那般無助的模樣,顧莘真的恨不得自己就是一個護士,或者一個能夠救死扶傷的醫生。
現在的自己卻只能是束手無策的站在一旁看着,什麼忙都幫不上。
“你不是護士?”
聽到顧莘的話,那女人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甚至都有些猙獰。
“哎呦,哎呦,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這時候,顧莘纔是注意到病房裏的那個傷患,正緊緊的閉着眼睛,不停的呻吟着,這麼冷的天氣,他的額頭卻是已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不用再看,顧莘都能夠體會到他現在是有多麼的痛苦。
“大姐,我去叫護士,你在這裏先照顧着大哥。”
顧莘已經顧不得跟那個女人解釋什麼,丟下這麼一句話,深吸了一口氣,人就已經消失在了病房的門前。
因爲是孕中期,顧莘急急忙忙的跑了幾步,腹部就立馬傳來了一陣不適感,緊繃繃的,自己的整個腹部像是被什麼禁錮住了一樣,讓她不敢使勁多吸一口氣。
顧莘停下來,扶住了牆角,緩緩的調整着自己的呼吸,那種不適的感覺纔是漸漸的緩和了不少。
可是,她卻不能就這麼一直站在這裏。
也只是緩了幾口氣,感覺舒服了一些,顧莘又是抬起腳步,繼續快速的往護士站趕去。
本來不大的醫院,不知道爲何,此時在平日裏那麼短的距離,顧莘此時走起來,卻是那麼的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