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拿好你的藥,”
顧莘從貨架上取下來老婦人需要的藥品,一共有三種,一起放到了一個白色的塑料袋裏,交到了老婦人的手裏。
“謝謝,姑娘了。我手頭一寬裕的話,就給你送過來。”
老婦人一副老淚縱橫的模樣,不住的對着顧莘千恩萬謝着。
“好了,好了,大娘,您還是快些回去吧,這麼冷的天,別再凍傷了。”
說着話,顧莘看到外邊不知何時又飄起來的雪花。
這個小城,好像一直在下雪,顧莘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見到的雪景,全部都在這裏見齊了。
“好,好,那我先回去了。”
老婦人對顧莘表示着臨走前的走後一次感謝,於是才放心的轉身離開。
“王大娘。”
剛一轉身的功夫,就碰到了剛從一側走來的徐醫生。
“啊,呵呵,徐醫生,”
老婦人一愣,臉上立馬就恢復了正常的表情,跟徐醫生象徵性的打了聲招呼,還沒有等着人家回話,就已經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她來這裏做什麼?”
看着漸漸消失在雪中的老婦人,徐醫生纔是回過頭看,隨便的問了一句。
“哦,她來買藥。”
顧莘也沒有在意,回答完徐醫生的話,就轉身進了藥房。
“買藥?”
聽到這個回答,徐醫生卻是皺起了眉頭,又是看了一眼,老婦人離開的方向,眉頭皺的更是緊了幾分。
跟着顧莘進了藥房。
“徐醫生,你今天怎麼有時間這個時候來這裏的。”
顧莘見着徐醫生走了進來,今天心情莫名的好。
就有一句沒一句的隨便問着,自從那件事情以後,徐醫生雖然說也會來這裏,那也只是在下班以後,從來沒有在中午的時候,還過來的。
“今天醫院裏,不太忙,所以我就想着過來看看。要過年了,醫院也會越來越清閒的。”
徐醫生愣了愣,這是顧莘頭一次主動的跟他說話,不由的有些喫驚。隨即就看到她那漸漸勾起的脣角,那一抹笑意,如冬日的陽光一樣,讓人被感溫暖。
心中隱約的猜到了什麼。
“那個老太太,真的是過來買藥的?”
“對啊,怎麼了?”
顧莘不明所以的抬起頭,看向一臉疑問的徐醫生。隱約的感覺到他話中有着另外的含義。
“這個老太太人品有些問題,你自己注意一些比較好,別的,倒是沒有什麼的。”
徐醫生若有所思的樣子,很顯然,還是不相信顧莘的話。
聽到這裏,顧莘的心卻是咯噔一聲,臉色微微的變了,但立刻掩飾了過去。
“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可是,就這不到一秒的轉變,依然沒有逃過徐醫生的眼睛,當下急忙問着。
“沒有問題。只是覺得,那個老太太看着不像你說的那樣。”
顧莘猶豫了瞬間,終究是沒有把事情告訴徐醫生,畢竟對於那樣一個年紀的人來說,臉面恐怕不比自己的性命輕分毫的。
“這個話太多,也沒有全部給你說清楚,你以後自己注意些就好。”
徐醫生卻是沒有想跟顧莘把整件事情講清楚的。
“那好,我記住了。”
既然人家不願多講,顧莘也就不想再去多問,只不過,關於這次賒賬,她心中也是不由的產生了一絲疑問,對老婦人的疑問。
本來已經走近貨架的徐醫生像是忽然間想到什麼一樣,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子,看着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顧莘,她的臉上的笑意好沒有散去。
“顧小姐,有件事情我還是覺得說出來,對你比較好。”
“嗯,哦,那你說。”
顧莘回過神來,根本就沒有把徐醫生的話放在心上。
明明知道,人家確實是爲了自己好,但是顧莘就是打心眼裏,不喜歡跟眼前的這個男人太過於親近。
“這幾天臨近新年,有那麼一兩個人來這裏買了藥,也許是對你的另外一種形式的鼓勵,但是,我覺得這並不是一件好事,當然,這幾天,尤其是今天,你肯定是越來越有信心了。但是這幾個人,還是不足以支持你的想法,繼續下去。”
徐醫生雜亂無章的說着,有些話,他已經憋在自己的心裏很久了,現在這麼說出來,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表達清楚,說起來,竟有些語無倫次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放棄的。”
顧莘本來上揚的脣角,直接落了下來,臉上的表情默然,跟剛剛的那個人簡直是判若兩人。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跟那個何氏集團,到底是什麼關係?”
徐醫生終究是沒有忍住,他受不了自己一直的付出,卻是從來沒有到底過顧莘的內心。
永遠都搞不清楚,顧莘的真實想法。
這種感覺讓他感到自己從沒有過的失敗。
“徐醫生,這個,好像跟你並沒有什麼關係吧。”
顧莘的語氣又是冰冷了幾度,如果現在站在外邊的話,恐怕就連那冰陳天地的大雪都會給凍住。
“你明明知道,知道我的意思。知道我心裏對你的感情。”
其實,今天在醫院的時候,沒有接診,坐在那空曠曠的急診室的時候,他就有了這個想法,他能夠感覺的到,顧莘是明白自己的,只不過是一直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所以,他今天也是鼓足了勇氣,纔是一步步的挪到了這裏,今天他想要去爭取自己想要的一切,想要戳破擋在他們兩個人中間,那唯一一層窗戶紙。
“徐醫生,你不要說了,我是一個馬上就快要做媽媽的人了,對於這些,我沒有辦法,也沒有那個能力去回應你。”
顧莘適時的開口制止住了徐醫生繼續往下說,關於這一切,她又怎麼會感覺不到,這也許就是爲什麼她一直想要離着他遠遠的原因吧。
在顧莘的心裏,始終都被那一個人填的滿滿的,即使他們再也沒有可能,她的心裏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任何一個人。
既然如此,又有何必再留給人家一個念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