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下了幾日的大雪,在這座小城鎮已經被白雪全部覆蓋住了以後,那紛飛的雪花纔算是停了下來。
眼看着離着新年越來越緊,顧莘的心卻是越來越空落落的。
有時候坐在空蕩蕩的藥房裏,從門外,看着一個個走進小鎮上的年輕人,心中莫名的彷徨,在這樣的一個重要的日子裏,所有的人都開始陸陸續續的回到了自己的家鄉,只要自己依然沒有什麼容身之地,現在的自己沒有了歸屬感,像是一縷浮萍一樣,來回的飄搖着,見不到自己想見的人,只能躲在異想,望空思念。
“寶寶,你快點出來,媽媽就有人陪了,就不會這麼無聊了。”
說着,說着,眼角不自覺的流出了一抹淚痕,顧莘伸手撫摸着自己那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心中一陣酸楚,眼前盡是過往的種種,深吸了一口氣,纔是讓自己的心緒恢復了平靜。
看向身後空蕩蕩的藥房,顧莘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從上一次事件發生以後,鎮上的人就沒有一個人再踏進過這裏,而徐醫生也在第二天就沒有在來這裏坐診,還是照常去了醫院,只有下班的時候,會過來象徵性的關心一下這裏的情況。
所有的人都清楚,眼前的這種處境,是早就預料到的,但是顧莘卻是偏執不下,始終不願意退一步,或者放棄何氏集團。
或許別人看不清楚,猜不明白,但是單單對於徐醫生來說,經過他們兩個人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
只是,他卻是一直沒有敢問出口,只是在暗中觀察着顧莘,想要確認與自己心中的那個想法,是不是足夠的吻合。
雖然顧莘並不知道徐醫生心裏的這個想法,但是也能夠隱隱的感覺到,那一直沒有離開過自己的眼睛。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她很不喜歡。
“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顧莘正胡亂的想着什麼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了那個熟悉的的聲音。
連看都不用看,顧莘就知道,來人是誰。
只好收回了自己的思緒,扯了扯嘴角,露出他那標準的微笑,對着來人點了點頭。
“徐醫生,你下班了?”
見到顧莘那有些應付的表情,徐醫生愣了愣神,也沒有在意,畢竟這段時間以來,顧莘一直就是這麼對他的,他也早就已經習慣了。
“嗯,是啊,所以,我過來看看你這裏怎麼樣了。”
徐醫生邊說着,邊自覺的走進了藥房。
因爲他是這家藥房的駐藥醫師,所以進不進去,自然是不需要經過顧莘的許可的。
看着走進去的那個背影,顧莘咬了咬脣角。要不是當時爲了能夠順利的開這家藥房,她是斷然不會在跟這個男人有什麼接觸的。
可是,現在自己當初的目的非但沒有到達,還落得了現在的這種局面,不得不日日面對着這個男人,自己還不能說什麼。
“顧小姐,你真的不打算,換一家公司?”
本來寂靜無聲的藥房,突兀的傳來了徐醫生的問話。
“不換。”
顧莘眼角瞥見那正站在貨架邊上,低着頭檢查着藥品的徐醫生,冷冷的丟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徐醫生頓了頓,停住了自己手上的動作,某種說不出的情緒在眸中一閃而過。
這纔是放下了手裏的藥盒。
“這些藥品也是有他們的保質期的,如果這麼一直下去的話,這些藥品就是砸在我們手裏了。而且,顧小姐,你就算多麼的財大氣粗,你就能這麼眼睜睜的看着繼續耗下去嗎?真等着這一批貨到期的時候,你又打算怎麼辦?”
眼前的情形,由不得徐醫生不去考慮的久遠一些。
顧莘可以因爲她自己的某一些原因,糊塗下去。他這個旁觀者,卻是不可以,就這麼放任下去的。
“這個.......”
聽到徐醫生的問題,顧莘沉吟了起來。
一時之間,並沒有直接回答她。
而顧莘猶豫的卻是該如何跟徐醫生解釋,無論如何,自己還有用何氏集團的藥品這個問題。
畢竟,在跟何氏集團的關係上,她還不想表現的太過於明顯。
“你可是要想清楚了,雖然魏大娘減免了你的房租和其他費用,你沒有什麼成本的壓力。但是你這家藥房開的目的,可是爲了盈利,不是來做慈善的,再說,這做慈善的對象也不該是這個何氏集團。”
見着顧莘那猶豫不決的樣子,徐醫生又是緊跟着勸說着。
他真的害怕,眼前這個女人,又是忽然的腦子秀逗掉,接着再用何氏集團的藥品。
“呵呵,徐醫生,關於費用和盈利這方面,你放心好了。我自己心裏清楚的很的。你的工資和待遇那方面,你也不用擔心,即使我這一直虧損下去,我也會如約履行我們之間的合約的。”
顧莘忽然故作釋然的樣子,扯出了這樣的一個話題。
說的徐醫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顧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當初,我都說了,我是自願過來的,不需要你支付任何的工資的。我剛剛的問題,只是爲了你自己着想。”
徐醫生愣是沒有想到,顧莘會把這個問題扯到了自己的頭上。
心中一急,趕忙解釋了起來。
剩下的話,卻是始終沒有說出口。
他來這裏的目的,並不是爲了什麼錢財,只不過,是爲了多一個理由,可以和顧莘朝夕相處。
“只是,現在真的不適合再用何氏集團的藥了,你看看,現在,哪裏還有什麼人來我們這裏。你難倒都不着急嗎?”
徐醫生的這番話說的格外的懇切。
如果不是因爲顧莘心中早有計較,必然就會同意他的做法。
“徐醫生,不用再多說什麼了。我會一直用何氏集團的藥品的,我始終相信他們的藥,是沒有問題的。再說,他們也是多年的一個老企業,我相信他們的能力,和對國人的責任感。如果,我們不用他們的,我還真想不出來,現在又有那個集團可以與他們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