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魏老太太,顧莘就跟着徐醫生出了病房,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說吧,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顧莘正低着頭,猶豫着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開這個口,沒想到,徐醫生率先直接了當的問了出來。
“我,我已經懷孕了。沒有別的事情,那天,那天來,也只是想檢查看一下而已。”
顧莘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在整個寒冷的天氣中,反而感覺不出來半點的冷意。
可是,她卻是沒有注意到徐醫生眼中閃過的一絲絲震驚,還有遺憾。
“你,懷孕了?”
雖然在心裏早已經猜測出了幾分,但是現在真的聽到顧莘親口說出來,徐醫生還是有些不想去接受。
當下,不禁又是重複的問了一遍,想要去急於求證。
“是,”
被徐醫生這麼一問,顧莘的頭低的更是低了,如是換做一個女醫生的話,到還好,現在被這樣的一個男醫生問起來,臉更是羞的沒地方躲了。
“你已經結婚了?”
徐醫生接着問道,他完全忘記了,這些本不是一個醫生應該問出來的問題。
這個問題早已經超出了他作爲一個醫生的範疇。
“我。”
顧莘又一次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若是說自己沒有結婚,但是那張鮮紅的證書還一直躺在自己的揹包裏,上面的那幾個大字,無時無刻的不再提醒着她,過去的種種。
那上邊明確的寫着她與何雲深的關係。
可是,若是說自己結婚,那麼現在的自己又與何雲深有着什麼關係呢?
沒有,他們兩個人只見已經再無任何的關係。
“孩子的父親在那裏?”
看出了顧莘臉上的猶豫和爲難,徐醫生又是接着問道。
“這個孩子沒有父親。”
顧莘冷冷的說着,眼前忽然浮現出何黎曉的哪一張得意的臉龐,眼中都閃過了一絲的恨意。
“我明白了。”
徐醫生頓時明白了,不再多問下去。
“我現在給你開幾張單子,你去把檢查都做了,你現在這個時候,更應該注意自己的身體。這個可不是鬧着玩的。你要是打算好好的這個孩子生下來的話,就更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子。”
邊說着,手上不住的寫着一些顧莘看不明白的單子,也就是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全部推倒了顧莘的面前。
“謝謝。”
顧莘不知道除了這兩個字,還能夠說些什麼。
好像這一輩子,這兩個字是她說過最多的字,不管在從前何雲深的面前,還是現在在徐醫生的面前,她好像一直在麻煩別人。一直是別人在替自己處理麻煩。
“這是我的職責,沒有什麼謝不謝的。”
像是看出了顧莘眼中的情緒,徐醫生漏出了一絲溫暖的笑容,像這個冬日裏的陽光一樣,讓人被感溫暖。
顧莘點了點頭,纔是拿着單子出了門。
“哎呦!”
可是,剛回身,就跟一個物體撞了一個滿懷。
顧莘身上像是被什麼東西擱到了一樣,生痛生痛。不由的皺緊了眉頭。
“你怎麼這樣啊,走路都不知看清楚的嗎?”
可是,還沒等着顧莘說什麼,眼前的那個物體就已經扯着嗓子,開始指責起她來。
顧莘的臉也直接拉了下去,雖然她沒有蘇瑜那樣的脾氣,但是,經過了這麼多,她怎麼都不會像從前那樣的柔弱,需要身邊的每一個人去保護。
“小姐,這好像不是我的錯。”
言語中沒有絲毫的退讓,反而有着步步緊逼的架勢。
“哎,你這個女人說什麼呢!啊,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竟然敢這麼對我講話的!”
聽到顧莘的厲言,那女人頓時氣惱急了,言語中也帶上了份毒刺。
聽到這裏,顧莘纔是抬起頭來,細細的打量起眼前的這個氣勢洶洶的女人。
頓時,記起來自己到底在哪裏見過她。不由的往身後的辦公室看了一眼。
算了,看在徐醫生的面子上,就不跟這樣的一個女人一般見識。
“我只是徐醫生的病人,小姐,你覺得要是虐待徐醫生的病人,或者跟病人起衝突,對徐醫生的前途無礙的話,你就繼續在這裏嚷嚷好了。”
本來不想跟眼前的女人糾纏,可是還沒等他往前挪一步,那女人卻是像是故意的擋在了她的面前。
顧莘勾着脣角,眸子漸漸的沉了下去。渾身的氣息都是凌厲無比。
那女人頓時退後了幾步,氣勢頓時怯弱了幾分。眼睛怯生生的看着顧莘,眸子中卻是閃過了一絲毒辣。
見着女人退讓到一旁,顧莘也沒有在意,看都不願再多看她一樣,徑直朝前走去。
“這個女人,我怎麼覺得好眼熟?”
看着顧莘離開的背影,那女人纔是皺着眉頭,努力的回想着什麼。
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忽然間打開的房門。
“你怎麼在這裏?”
徐醫生看着站在辦公室外的女人,心中的煩躁感頓生,剛剛在辦公室裏,他聽到了些動靜,以爲是顧莘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着急的忙完手裏的工作,出來看看。
誰知道,想見的沒有見到,這個不想見的,卻是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大有陰魂不散的架勢。
“徐醫生,我今天身上不舒服,想要讓你看看的。”
女人見着徐醫生出來,頓時收斂起臉上的狠厲之色,一副嬌弱的模樣,大有要暈倒的樣子。
“楊小姐,對不起,我現在已經下班了。您要是哪裏不舒服的話,就去找李醫生吧。現在是他的班。”
徐醫生想都沒有想,就直接拒絕了。
絲毫沒有猶豫的轉身帶上了房門,就離開了。
“哎,徐醫生!徐醫生!”
看着徐醫生絲毫沒有猶豫的背影,女人頓時氣的跺腳,狠狠的咬着脣角,一副委屈的模樣。
若不是剛剛跟顧莘那般的態度,恐怕沒有人會覺得這樣的一個我見猶憐的小女人,應該遭受到這般的待遇,都會爲她鳴不平的。
可是,那一切只不過都是假象,真正的她可不像表面的這般嬌滴滴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