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
什麼地位呢?
她是在指照片被撕掉以後何雲深的反應有多大嗎?以此來告訴顧莘,何雲深愛的是她付青青,所以就連張照片被毀掉都會對她顧莘大發雷霆?
或者說,是因爲何雲深輕易地就相信了她的三言兩語嗎?還因爲那些話懷疑顧莘,惹得顧莘只好獨自離開嗎?
“這就是你想做的嗎?這就是你想看到的?”顧莘面色平靜,聲音卻有些顫抖,“這就是你想讓我知道的?你想讓我看看何雲深有多在乎你對嗎?你想讓我看看我在何雲深心裏的地位?你現在做到了,可以走了嗎?”
“走?我爲什麼要走?”付青青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
她笑得花枝亂顫,手指指着顧莘:“你知不知道我和何雲深認識多少年?你知不知道何雲深追了我多少年?你知不知道何雲深對我感情有多深?”
她走到顧莘面前,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此時配合着她的聲音竟也毫不違和。
“我聽說何雲深把一個女人帶回了家,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女人能拿走何雲深的心,除了我付青青,沒有哪個女人能進入何雲深的心裏。”
付青青臉上都是鄙夷:“之前被人帶了綠帽子,就這麼願意做別人的替身嗎?”
“你以爲你穿着情趣內衣何雲深就會喜歡上你了?你以爲你平時的那些小舉動就能讓何雲深動心了?你以爲你這張平淡素淨的小臉蛋,能讓何雲深忘掉我跟你在一起嗎?”
顧莘看着付青青,沒有說話。
她緊咬着牙關,這些話從付青青的嘴裏說出來,更加讓她覺得自己的行爲像是笑話。
付青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緩緩地湊近顧莘,話裏話外都是嘲諷:“顧莘,你還是先照照你自己吧,你不過是我不在何雲深身邊何雲深找的一個替身而已,現在我回來了,你以爲你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嗎?”
“何雲深不好意思告訴你,你難道就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嗎?在我們面前當電燈泡很開心嗎?我看你可真是下賤啊,怪不得做一個替身都能這麼開心呢,如果我是你的話,被人看到穿情趣內衣勾引男人,我早就不想再活下去了,畢竟這又不是什麼好事情,對吧?”
付青青完全沒有了一開始那種彬彬有禮的樣子,此時的每一句話都狠狠地插在顧莘的心上。
是啊,穿情趣內衣想要留住一個男人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留住一個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更是難題一樁。
有些時候她好像就是傻的離譜,總是一意孤行的按照自己的想法來猜測,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做一切事情,可從來都沒有想過事實是怎麼樣。
事實是,何雲深有一個青梅竹馬,何雲深喜歡的人是這個青梅竹馬,何雲深心裏的人一直是付青青,從未改變。
而她顧莘不過是他爲了和家裏交代纔會娶得一個妻子而已。
錯就錯在她真的把自己擺在了妻子這個位子上,可是到頭來卻發現原來是一場空,他不過是給了她一個虛無的名分,而她卻真的依靠這個名分幻想出了無數美好。
多傻啊。
也難怪付青青今年會這麼做,如果付青青今天沒有撕掉那張照片,如果何雲深沒有因爲那張照片而大發雷霆,恐怕她也永遠不會想到自己到底是錯在了哪裏,也永遠都不能明白何雲深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是付青青啊。
一直是付青青。
這種喜歡是明目張膽的,不是那樣悄咪咪的喜歡,所以何家人都知道,也都小心的不在她面前提起,除了何全陽。
原來她一直不肯相信的人說的話纔是真的,原來她一直以來的小心思小幻想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大夢一場而已。
現在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夢也應該醒了。
“顧莘,跟何雲深離婚吧,你已經知道了何雲深愛的人是我,爲什麼還要留在他身邊呢?如果你需要錢我可以給你,你現在這樣不會感覺到痛苦嗎?你明明知道何雲深愛的人不是你,你也明明知道我這次回來就不會走了,所以你永遠也等不到何雲深愛上你的那一天了,爲什麼不趁早放手呢?”
付青青一副救世主的模樣看着她,彷彿是在看一條沒有家的流浪狗。
她的眼神太過赤裸。顧莘嗤笑一聲:“我看你也挺把自己當一回事的,好像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對吧?”
“你什麼意思?”付青青臉色難看起來,“我好聲好氣跟你說,你現在是要怪我了?不自量力!你真的以爲何雲深會喜歡上你這種女人嗎?”
說着她把手裏一個東西扔給顧莘,冷笑道;“你好好看看這是什麼東西吧!”
說完付青青把一個信封扔到顧莘身上,然後轉身離開。
顧莘在原地站了幾秒後,才緩緩蹲下身撿起那個掉到地上的信封。
信封不算厚,但也不薄。
顧莘下意識覺得裏面應該是錢,但又搖搖頭趕走了自己這個想法。
這個厚度如果是錢的話並不會是多少錢,付青青那麼高傲的人,怎麼可能拿着這麼一點錢打發她。
她想了幾秒,還是拆開了信封。
裏面是幾張信紙,可能是因爲時間太長了已經有些泛黃了,顧莘微微一愣,慢慢展開信紙。
“你走的第一個月,我一直都在想你,所有人都說我變了很多,我無法適應沒有你的生活,可你偏偏離開了我。”
“你走的第二個月,我曾告訴你我是你的依靠,你當時笑着說好,可是你走了,我很想你。”
“你走的第三個月...”
“你走的第四個月...”
落款全部都是一個名字,何雲深。
顧莘手指開始發抖,眼淚大顆大顆的砸下來,她快步走到車前上車,捂着臉哭出了聲。
原來何雲深一直在想着付青青,他從來都沒有決定忘記過她。
所以她等了那麼久都等不到何雲深的一個正面回應。
一廂情願真情罔負。
這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