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雲深打開看了一眼,然後就隨意的放到了一邊。
不知怎的,顧莘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是誰發的短信呀?”顧莘問了一句。
何雲深看了她一眼,溫潤一笑:“沒什麼,是廣告推銷。”
他都說了是廣告推銷,顧莘自然也不再懷疑,只是哦了一聲,到也沒想太多,只是心裏總是覺得有些怪怪的,卻說不出來是哪裏怪。
兩人去了火鍋店,畢竟是在美國,火鍋的味道自然不如國內,但顧莘還是喫得很香。
何雲深不斷涮肉夾給她,顧莘面前的小碗裏總是滿滿的,等到她喫飽了才意識到,何雲深沒有喫多少東西。
顧莘暗罵自己的粗神經,一臉抱歉:“不好意思啊何雲深,你一直在照顧我,都沒有喫多少東西。”
“應該的。”何雲深目光灼灼,隔着火鍋的熱氣,顧莘感覺自己的臉突然燒了起來。
她實在太喜歡這種感覺了,很真實,又很美好。
何雲深真真切切的坐在她面前,兩個人圍着熱氣騰騰的火鍋,感受着生活。
真好啊。
她想。
接下來的幾天二人都是四處喫喝玩樂,兩個人心照不宣的沒有再提何黎曉的事情,把時間全部留給自己,留給彼此。
回國那天顧莘有些感冒,何雲深從忙活了一早上,好不容易讓她舒服了一點,兩人急急地去趕飛機,這一次的機票是頭等艙,上飛機後顧莘就沉沉的睡了過去,期間何雲深叫醒她幾次喫藥。
不知道是因爲她免疫力好還是何雲深的藥有療效,下飛機的時候她感覺好很多。
兩人採購的東西早已經打包回國,此時何雲深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牽着她,二人剛走到機場大廳,就看到來迎接的齊饒和蘇瑜。
蘇瑜和齊饒一見面就是互掐,此時一前一後的迎上來,蘇瑜一下抱住顧莘:“怎麼樣莘莘?”
顧莘衝她笑了笑。
所有事情都和預料當中不一樣,她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跟蘇瑜解釋其中的反差,然後告訴她,先前想好的話一句都沒有說出口。
齊饒跟在後面翻了個白眼:“什麼東西啊,對着小莘莘就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在我面前就是個潑婦。”
“齊開火,你說什麼?”蘇瑜一下回頭,伸手就要扯齊饒的領子。
齊饒一個閃身躲開,臉色也不太好看,哇哇直叫:“你他媽再叫老子齊開火我可跟你不客氣了!你這個瘋女人!”
“齊開火齊開火齊開火!你能怎麼樣?”蘇瑜毫不示弱。
齊開火?
顧莘一臉疑惑的看向何雲深,發現他也是不明所以,好像這兩人在他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情?
二人同時搖搖頭。
此時顧莘卻突然感覺有一股視線黏在自己身上,讓她十分不舒服,她下意識的回頭去看,看到一個戴口罩的女人匆匆離開,而那個女人讓她有些熟悉...
好像是在哪裏見過?
可是對方也不至於緊盯着自己看啊,她又沒有什麼特色。
顧莘搖搖頭,感覺自己應該是身體不舒服有些混亂,大約是弄錯了。
只是她沒有發現,等到他們上車開出去的時候,旁邊一輛保姆車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帶着口罩的臉,滿懷深意的看着他們離去的方向。
回到家時劉媽已經做好了飯菜,簡單的喫了一點後顧莘上樓收拾東西,此時她卻在牀頭櫃上發現了一張紙條。
顧莘拿起那張紙條,上面是何雲深漂亮的字——“我今天去美國有事情要處理,看你還沒醒就沒有叫醒你,記得規律喫飯。”
她突然有些懵了。
何雲深給她留了紙條?那就是說明,他並不是不告而別,而是她沒有看到他的留言而已。
可是她還對他說了什麼?
“你走不是也沒有跟我說一聲嗎?”
當時他沒有解釋,她想當然的就認爲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可是現在看來,她明明就是錯了,而且錯的太過離譜了。
顧莘突然有些內疚,感覺自己好像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用惡意去揣測何雲深的用意。
原來他不是不告而別,只是沒有叫醒睡夢中的她而已,而她卻粗心沒有看到這張紙條,還把何雲深想的那麼小心眼。
何雲深此時突然推門進來,看她愣愣的站着,走到她面前:“怎麼了?怎麼一直站在這裏?”
顧莘回頭看他,一臉歉意:“對不起啊何雲深,我不知道你給我寫了紙條,我那天還說你不跟我說一聲,對不起啊,是我弄錯了。”
說完她就低下頭去。
好像這樣並不能表達出她的歉意,何雲深一直都在包容着她,哪怕她無理取鬧跟到美國,他也沒有爲自己辯解一句。
是不捨得傷害她,還是不在乎根本就不屑於解釋呢?
突然一陣失落湧上心頭,顧莘緊咬着脣,垂着眼睛看着地板。
何雲深不知道她爲什麼表情就突然變了,當她那天說出自己走沒有告訴她的時候,他就知道她應該是沒有看到這張紙條。
他也沒有解釋,只是沒有想到回來她看到這張紙條後居然反應這麼大。
“怎麼了?”何雲深輕聲道,“沒關係,我當時放的也不太醒目,你看不到也是正常的。”
“何雲深,我那天說的時候,你爲什麼不解釋啊。”顧莘悶悶的說道。
何雲深心裏直打鼓,不知道這是怎麼了,繼續柔聲道:“這只是一件小事情,沒必要解釋。”
“哦。”
只是一件小事情。
原來這在他眼裏,只是一件小事情啊。
顧莘更加失落了。
連帶着表情也更加懨懨的,何雲深一臉懵,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莘沉默着繼續去整理東西,何雲深坐在榻榻米上看着她整理,她背對着他,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是哭了一樣。
他有些慌。
連忙上去看她,還好,並沒有哭。
顧莘一臉不明所以:“怎麼了?”
何雲深迅速思考三秒,緩緩道:“該帶你見家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