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瞪着眼睛看了一會,顧莘眨巴眨巴眼,語氣尷尬:“那個...我今天喝的啤酒...有點上汽...”
何雲深點點頭,表示瞭解。
然後繼續把醒酒湯送到她的嘴邊。
明明他沒有多說些什麼,顧莘卻只覺得更尷尬了。
簡直太讓人窒息了。
何雲深倒也沒有多說些什麼,顧莘慢慢的喝完那碗醒酒湯,心裏一直在想着是否要將今天遇見何黎曉的事情告訴何雲深。
想了很久以後,她還是決定不要告訴何雲深了。
所幸顧莘的腳沒有傷的很嚴重,但是何雲深還是叫來家庭醫生仔細的查看,直到對方說出她的腳真的沒有什麼大礙,只是需要休息幾天之後,他才放下心來。
這一晚,她睡得極其不踏實。
何黎曉的話還在耳邊迴響着,而且她仍然十分疑惑,甚至感到有些恐慌。
何黎曉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她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問起,甚至也不知道該怎麼樣去問。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告訴何雲深,也不知道何黎曉的目的到底是自己還是何雲深。
這一夜輾轉反側,何雲深意識到他的不對勁,轉過身來問道:“怎麼了?”
顧莘搖搖頭,強扯出一個笑容,輕聲說道:“沒事情就是有些睡不着。”
何雲深應了一聲,倒也不再多說什麼。他轉過身,卻還是輕輕開口:“早些睡吧,明天我給你請假。”
這下顧莘有些緊張了,上一次何雲深請假帶來的副作用還沒有消失,如果這一次再讓他給請假的話,那恐怕整個公司都要炸了。
想到那些突然熱情無比的同事們,顧莘一陣頭皮發麻。她連連擺手道:“不用了,還是我自己請就好了。”
何雲深倒也不強求。可能也意識到上一次自己給她請假,給她帶來的困擾,比如這莫須有的歡迎會。
看他不再堅持,顧莘鬆了一口氣。
本想順手給總監打電話,但是想到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於是放下手機,想了想,又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微信發給了總監。
第二天,她早早的就被微信提示音叫醒了。總監已經給她回了微信,大體就是要她好好休息,不要管公司的事情,公司等她回來。順便替昨天的同事們向顧欣到了個歉,要顧莘千萬不要介意。
顧莘回信過去,客套了幾句,也沒多說些什麼,這一次請假一請就是一週,總監倒是爽快。
想到自己上一次請假也是一週,纔剛回去上班一天,卻又要請假,而且又是一週,她覺得有些無語,但看了一眼隱隱作痛的腳腕,又覺得無可奈何。
這也算是工傷吧,她想。
何雲深此時還沒有醒,昨天晚上折騰了大半夜,醒酒湯應該是他提前煮好的,只是自己崴腳這件事情他應該沒有想到,於是叫來家庭醫生時有些手忙腳亂。
此時他仍然睡得安靜,漂亮的眼睛閉着也讓人沉迷,長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樣,顧莘忍不住想要伸手去碰一下,再碰一下。
何雲深緊緊的閉着眼,好像沒有感覺到的樣子,顧莘心裏竊喜,剛想伸手去摸他的眼睛,下一秒他卻睜開了眼,聲音有些沙啞:“怎麼了?”
顧莘的手僵在半空中,她愣了幾秒,看了看睡眼朦朧的何雲深,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覺得十分尷尬
被發現了嗎?她想。
何雲深眯着眼睛看着她,眼裏還是尚未褪去的睡意。
“沒事,”顧莘連連搖頭,“你怎麼醒這麼早?”
何雲深看了一眼手錶,現在纔是六點鐘,昨晚弄完一切的時候已經兩點多鐘了。又是一陣睏意衝向他,他又閉上眼睛,對說顧莘了一句:“我再睡一會兒,等八點鐘你叫我一下。”
顧莘下意識的想說你爲什麼不會定鬧鐘,但還是動了動嘴脣,沒有說話。
他這樣也是因爲自己,她並沒有理由拒絕這個要求。
想到這裏,顧心裏突然一陣溫暖,何雲深真的是一個太過溫柔的人,溫柔到讓她有些沉溺其中。
她悄悄地起身,下樓去廚房幫忙。
劉姨看到他,十分驚訝,直言讓她出去等着喫飯,顧莘笑着搖搖頭,主動煎起了雞蛋。
只是她畢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從來沒有進過廚房。現在煎起雞蛋來也手忙腳亂,不是糊了這邊就是不成形狀。
劉姨連連安慰她說:“對於初學者來說,這樣已經煎得很好了,夫人你不要沮喪,下一個就能煎的不錯了。”
顧莘有些失望,本來想要親自給何雲深做早餐的,可是沒想到自己的手太不爭氣了,簡直就是一個廚房炸彈。
她不肯死心,想到曾經在電視上學的那種小竅門,把洋蔥圈放在雞蛋外面,可以保持漂亮的形狀。於是她又去拿洋蔥切洋蔥圈。菜刀下去的那一秒,眼睛眼淚嘩嘩的流了出來。眼睛好像被煙熏火燎一般難受,顧莘忍不住想要用手擦,但是一擦卻更加麻煩,她索性就這樣忍着,慢慢的切着洋蔥圈。
好像她從來沒有爲何雲深鬥過些什麼,這麼長時間以來,她除了給何雲深帶來麻煩,似乎沒有帶來過別的什麼。
想到這裏,顧莘突然有些沮喪,給何雲生做早餐的想法也愈發的強烈。
就算是他怎麼着也爲他做了些什麼吧。哪怕是一頓早餐而已。
有了洋蔥圈,蛋煎雞蛋並沒有變得容易一些。他還是欠費了許多個,不是糊了半邊,就是糊了整片
好在他還算是比較有決心,一年間壞無數個雞蛋之後,郭新英拿出雞蛋,冰箱裏最後兩個雞蛋。
義無反顧的把它們下了油鍋。
隨後他又動手烤麪包片。
八點的時候,他上樓去叫何雲山。何雲山已經醒了。穿好了,衣服正準備出來。他一下開門,那裏和雲杉也一下開門。剛好撞到了他的胸膛上。
淡淡的木香一下充滿了鼻腔。顧欣的臉不禁泛起了一陣粉紅。
我我來叫你起牀。他說。
何雲生點點頭。問了一句,請好假了嗎?
顧昕嗯了一聲,後退一步,臉上還有未褪去的潮紅說你快點下樓喫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