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嫂子很討厭我嗎?”
顧莘身子一僵。
瀟瀟有何...
何黎曉...
難道瀟瀟有何就是何黎曉嗎?
“原來嫂子很討厭我啊...我很傷心呢。”對方又發來了一條私信。
顧莘腦子亂糟糟的,她從未把瀟瀟有何和何黎曉聯繫在一起,再說了,瀟瀟有何不是自稱是女的嗎?
她有些頭皮發麻。
顧莘沒有再回覆這條私信,此時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
直覺告訴她這人就是何黎曉。
但是何黎曉怎麼會弄得到她的手機號碼?他又是怎麼知道她的微博賬號?顧莘眉頭皺了皺,還是接起了電話。
“喂,你到底想幹什麼?”
“原來嫂子知道我是誰啊,”那邊何黎曉笑了一聲,“嫂子剛剛說你很討厭我,我可是很難過呢。”
果然是他。
顧莘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你到底想做什麼?”顧莘強自鎮定,但語氣還是有些微微發顫。
“嫂子好像很怕我呢,但是不用怕,我也沒什麼惡意的,我就是喜歡嫂子....僅此而已....”
喜歡?
顧莘掛斷了電話。
她不敢想。
何黎曉每次說的話都陰陽怪氣,這讓她覺得很不舒服,再加上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微博和電話號碼...
顧莘有些慌了。
她迫切的想知道,何黎曉到底想做些什麼,可是她什麼都猜不出來。
這一整晚輾轉反側,何雲深今晚沒有來她的房間,顧莘也顧不得亂想,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緊張恐慌的狀態。
她到底是怎麼了?
顧莘緊咬着脣,怎麼都睡不着。
她還是決定起來去浴室泡個澡,但是一進去就看到鏡子裏的自己。
頭髮散亂,臉色蒼白。
顧莘看了一會兒,慢慢走出了浴室。
第二天醒來沒有看到何黎曉,齊饒已經回來了,打着哈欠跟顧莘打招呼,轉頭問何雲深:“何黎曉呢?”
何雲深看了他一眼,面色不變,往麪包上塗着果醬:“走了。”
“走了?”齊饒一臉疑惑,“上部戲不是剛收工嗎?怎麼就走了?我記得下一部戲應該還有兩週開機吧,他怎麼不好好休息休息?去旅遊了?”
“走了,”何雲深淡淡的,“以後不會在這裏住了,至於去了哪,我不知道。”
“不會吧,我記得他說過挺願意住這裏的,不至於這麼突然的就搬走了吧...”齊饒一臉狐疑,隨後恍然大悟狀指着何雲深,“喂,何冰山,你不會把人家趕走了吧?”
何雲深瞥了他一眼,乾脆的點了頭。
隨後又加上了一句:“如果你再這麼多廢話,下一個走的就是你。”
齊饒乖乖的閉上了嘴,低頭喫飯。
顧莘正想坐在餐桌前纔想到今天是週一,看了一眼表卻發現已經七點四十,於是連忙站起身準備去公司,何雲深叫了她一聲,遞給她一個袋子。
顧莘來不及看袋子裏是什麼,匆匆衝向車庫,等到了公司她才鬆了一口氣,這纔想到自己車上還有何雲深給的一袋東西。
一上午的工作都很忙,顧莘也就忘了下去拿,不到中午的時候就感到肚子餓,翻遍了辦公桌卻只找到了一包小餅乾。
早上應該早起一會的。
顧莘想。
總監助理這個工作看似輕鬆,實則好像是全設計部的助理,不管是誰需要複印文件或者送文件,首先想到的人就是顧莘。
顧莘倒也不推脫,有人需要幫忙她也就順手幫個忙,只是一天下去要跑無數趟,能量消耗的很快,腰疼的也很快。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午下班,顧莘捶着腰上了自己的車,歸心似箭的她也忘記了後座上還有一個紙袋。
何黎曉走了之後也再沒有給她打過電話,但還是一如既往地發微博,只是顧莘再也沒有給他私信,也沒有回那條私信。
這樣相安無事是最好了,顧莘想。
一路上顧莘都覺得哪裏有什麼不對,但卻又說不出來是哪裏不對。
直到到家她才發現,原來自己親戚到訪了。
家裏已經沒有衛生棉了,顧莘想了想,還是準備開車去超市買。
腹部一陣陣疼痛傳來,顧莘臉上已經都是汗,臉色也蒼白起來。
還沒走到車庫她就有些腿軟,勉強撐着走了幾步,卻一下沒了意識。
朦朧之中她好像看到有人向自己跑過來,她很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看看這人是誰,卻還是沒能睜開。
醒來之後是在醫院。
昨天暈倒之後她好像聽到了有人一直在喊她,然後她被抱起來,再然後就沒有什麼記憶了。
病房裏沒有人。
她掙扎着想要下牀,卻看到何雲深快步走來按住她:“別亂動,醫生說要你好好休息。”
顧莘點點頭,外頭一片明亮,明顯是白天,她一急就碰到了針頭,痛的倒吸一口冷氣。
何雲深連忙叫護士來重新換針,一邊安撫她:“沒事的,護士馬上就來了,不要亂動。”
顧莘倒是乖乖的聽話,當真沒有亂動:“現在幾點了?”
“十點十五。”何雲深看了一眼手錶。
十點十五!
顧莘只覺得天旋地轉,十點十五也就是意味着她已經遲到了兩個小時十五分鐘,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增大!
等不下去了。
顧莘一急伸手就把手上的針頭拔了下來,然後就準備翻身下牀:“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我要去上班了,來不及了!”
她拔的太快,又沒有及時按住,手背上一下湧出血,何雲深手忙腳亂的找紗布給她按住,滿臉慍色,語氣也不是多麼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什麼情況?現在還想着上班?”
顧莘愣了愣,慢慢低下頭。
她好像,又給他添麻煩了。
“對不起。”顧莘咬咬嘴脣。
她其實還是挺內疚的,因爲進醫院何雲深陪護也很耽誤他的時間,現在她又這樣,他生氣也是難免的。
何雲深也不說話,就是給她按着,等到護士來給她換針,他才鬆了手。
“護士姐姐,其實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所以這一針不用打了,我還要去上班呢。”
“這...”護士十分爲難,轉頭看向何雲深,顧莘也跟着看向何雲深,一臉可憐巴巴的小模樣。
何雲深臉一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