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雲深坐在齊饒旁邊,看她回來衝她一笑。
顧莘抿着脣:“你怎麼來了?”
“喂喂喂!莘莘妹妹!這你就不對了,何冰山沒來的時候你失魂落魄,現在何冰山來了,你怎麼也得表現出你的激動啊!”齊饒擠眉弄眼。
何雲深看了她一眼,顧莘感覺自己羞愧的想要鑽到地底下,好在何雲深並沒有多說什麼。
喫完飯後蘇瑜和齊饒嚷嚷着要去酒吧嗨一晚上,顧莘不太喜歡這種吵鬧的場所,何雲深直說不去,於是齊饒和蘇瑜去喝酒,二人準備回家。
齊饒明確的說過了今晚不會回家,回去後何雲深就去了書房,顧莘洗完澡躺在牀上,想着何雲深今晚應該不會來她的房間睡了。
顧莘有些惆悵。
惆悵着就睡着了,因爲潛意識裏覺得何雲深今晚不會過來,顧莘的手腳也大膽地放鬆起來,只是覺得牀有些偏了,好像左邊高一大塊一樣。
攀着還挺舒服的。
這一夜因爲何雲深不在顧莘睡得很好,第二天醒來看到牀的另一側有個塌陷下去的窩,有些迷茫。
她記得昨晚這個牀有點偏,左邊高了很多來着。
還記得抱着挺舒服的,那一塊格外的暖和。
顧莘一轉頭就看到了另一側枕頭旁邊有什麼東西,她湊過去拿起來才發現是一對袖釦。
摸着手中的袖釦,她愣了幾秒。
這是...何雲深的袖釦!
顧莘瞳孔急劇放大,突然又想到昨晚高一塊的牀,已經那一塊舒服的溫度...
何雲深昨天竟然來了她的房間!
她還抱着何雲深蹭了一夜...
顧莘越想越覺得難以接受,猶猶豫豫的下樓,卻發現何雲深已經走了。她鬆了一口氣,如果他在的話,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他。
齊饒也沒有回來,顧莘想了想,還是給蘇瑜打了個電話。
“喂?”電話響了很久蘇瑜才接起來,聲音聽上去像剛睡醒一樣。
“你現在是回家了嗎?”
“沒有...我在...我在酒店...我在酒店?我TM在酒店?”蘇瑜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啊啊啊!齊饒你這個王八蛋!”
顧莘眉心直跳,總覺得二人發生了些什麼。
那邊蘇瑜的電話被掛斷,顧莘撥了齊饒的號碼,卻也是沒有接通。
編輯好微信發過去,顧莘呆呆的坐在沙發上,腦海裏卻都是昨晚。好像一開始何雲深有掙扎來着,好像是她拍了他一下,然後他就不動了...
這麼說來,她是強硬的喫了他一晚上豆腐。
顧莘越想越覺得煩躁和羞愧,緊緊地抓着頭髮,感受到痛之後又悻悻的放下了手。
另一邊,希爾頓大酒店。
齊饒被蘇瑜一下子嚇醒,坐起來腦子一陣懵:“蘇瑜,你有病啊嚷嚷什麼?”
“你還有臉說?”蘇瑜抓住枕頭就往齊饒身上招呼,“你做了什麼?你做了什麼?你這個王八蛋!趁人之危!”
齊饒這纔看到一牀的狼藉,牀底下撕裂的連衣裙也證明了昨晚發生了什麼。
蘇瑜拿着被子緊緊裹住自己,她雖然一向性格豪放,但這種事情也是第一次經歷,昨天聊的時候覺得齊饒這個人還是很有意思的,但哪能想得到兩個人喝多了竟然一起開了房?
她還怎麼有臉回去見江東父老!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這樣...”齊饒一臉懵,“要不我對你負責?”
“負責你個頭啊!”蘇瑜又把枕頭一下砸到齊饒臉上。
二人穿好衣服出去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
出了酒店門蘇瑜立馬打車揚長而去,齊饒瞥了一眼那車的尾氣,也讓泊車小弟開來了自己的車開車回家。
剛進門他就看到顧莘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兩眼呈放空狀態,手裏拆開了一包薯片卻半晌沒往嘴裏塞。
看似是在看電視,實則是在發呆。
齊饒下了結論。
只是今天他也沒心思擱這裏貧,本想悄咪咪的上樓不讓她發現,但手機卻不是時候的響了起來。
“喂?你誰啊你!”齊饒心情很不爽,此時接到電話也很不爽,語氣裏也表達出了他的不爽。
那邊愣了幾秒,緩緩道:“齊饒哥,是我,我是何黎曉。”
“誰TM是你哥!”齊饒一下掛了電話。
那邊顧莘也發現了他,本來想悄咪咪的上去的計劃又流產了,顧莘一定會拉着自己問昨晚的事情,畢竟蘇瑜可是她的閨蜜。
她要問起來自己應該怎麼說?
酒後亂性?你情我願?都是成年人了?
標準答案好像並不存在。
想到這裏齊饒不由得在心裏抱怨那個打錯電話的東西,腦子一轉卻突然想起來——他說自己是誰來着?
他好像叫自己齊饒哥,然後...
何黎曉!
想到這裏齊饒連忙撥回電話,瞟了一眼顧莘,一邊接電話一邊往樓上走:“黎曉啊,我剛剛聽錯了,對對對...”
何黎曉本來只是想問一下何雲深的住處,他卻硬生生的拉着他聊到自己打開·房門,關掉房門,然後掛掉了電話。
終於躲過去了。
齊饒躺在牀上鬆了一口氣。
顧莘看着齊饒上了樓,一臉莫名其妙。
隨後她就轉過頭,繼續放空。
何雲深早上早早的就走了,是不是也是因爲不知道怎麼面對她?
顧莘感覺自己越來越苦惱了。
她拿出手機本想給何雲深發個消息,說明一下昨晚的情況,告訴他自己不是故意的,編輯了一遍一又一遍,怎麼想都覺得不合適。
最後只能悻悻的放下了手機。
過了幾秒她突然又想問一下何雲深今天中午回不回來喫飯,剛發出去又立馬覺得自己這樣問並不合適。
於是立馬撤回,心裏還在想着何雲深有沒有看見這條消息。
就在這時,蘇瑜的消息一下跳了進來——
“莘莘!嗚嗚!我跟齊饒那個王八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