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和尚看着陸文傑進了寺廟,就問我,是不是還要繼續等下去,我搖了搖頭,決定回竹山,把看到的一切都告訴芸娘。
所有的決斷,就由芸娘自己來。
“誒,主子,您看,那,那,那個和尚?”這時,胖和尚突然抬起手朝着橋的方向一指。
我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結果便看到了,讓我日思夜想的人。
如今他雖穿着一襲灰色僧袍,光着腦袋,可依舊俊朗不凡。
“誒,主子,真別說啊,咱們龍君,真是,這打扮也壓不住他的俊俏啊,我要是個女人我都想嫁他。”胖和尚看着龍玄凌,小眼睛都是泛光的。
我凝眉,看着龍玄凌,只見他一路朝着齋堂的方向走。
“龍君這是餓了?”胖和尚望着龍玄凌嘀咕着。
不過,龍玄凌並非是停在齋堂前頭,而是直接繞過齋堂,去了一旁賣小魚的店裏。
這些魚,是店老闆抓來,然後賣給香客,讓他們拿到寺廟裏放生的。
我看到龍玄凌給那店老闆幹活,搬搬抬抬收拾店面好一會兒,最後臨走前,那店老闆送給了他一條紅色的小魚。
他一路捧着小魚,疾步朝着橋頭走。
“咱們龍君是饞魚肉了嗎?”胖和尚看着那魚,舔了舔嘴脣:“不對呀,也不夠喫呀?個太小了。”
“喫,喫,喫,一天到晚能不能想點別的?”我看着卻覺得有些奇怪,他拿小魚做什麼?放生嗎?
“咱龍君好像很高興?”胖和尚看着龍玄凌的背影說着。
“嗯。”我點頭,龍玄凌此刻走起路來輕快無比。
我忍不住悄悄跟上前去,暗中觀察。
胖和尚低聲叫着我,因爲他不想靠近寺廟,故而只能是在原地等我。
我跟着龍玄凌進了寺廟,如今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不少的香客都已經離開了。
寺廟中的和尚,都在喫齋飯,可龍玄凌卻坐在了寺廟前的階梯上。
他手捧着小魚,手心裏還蓄有水,視線朝着四周望着,好似是在等什麼人。
我望着他,他的嘴角帶着笑,眼角也是微微向上揚起的,看的出,此刻的他,心情極佳。
“師兄,師兄,喫飯了!”
一個和龍玄凌年齡相仿的和尚,從寺廟裏跑了出來。
龍玄凌依舊捧着那小魚兒沒有動,那和尚便直接跑到了龍玄凌的身旁。
“師兄,你又在等若姑娘?”那和尚看着龍玄凌問道。
龍玄凌沒有言語,只是捧着魚兒,坐的筆直。
他是在等某位姑娘?我微微凝眉,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師兄,要是被師父知曉,可是要懲罰你的。”旁邊的和尚再次開口。
“無塵,我只是想把這魚兒給她,她說過她今日會來的。”龍玄凌說罷,朝着橋的方向望去。
“可,師兄啊,那若姑娘再好,跟我們也沒有關係,師兄你可別忘了,你有“紅塵劫”不能有七情六慾的。”無塵說着,又朝着橋的那一側望去:“誒,好像真有人來了。”
無塵的這句話,讓龍玄凌立即打起了精神來,捧着那魚兒就站起了身,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橋的方向。
我也微微眯着眼眸,朝着那個方向望去。
如今,天色已經有些暗了,我只是隱隱約約的看到一個身材婀娜的姑娘,朝着寺廟這邊緩緩走了過來。
不等那姑娘走近,龍玄凌就捧着那魚兒,疾步朝着她跑了過去。
“若姑娘。”龍玄凌走到她的面前,便開口叫道。
而我,藉着寺裏的光線,也看到了那姑孃的臉,結果只看了一眼,卻嚇了我自己一跳。
那不是我自己嗎?龍玄凌面前的姑娘,長的同我一模一樣,
而且,跟桃笙不同,她不僅僅只是外貌與我一樣,就連神態都像極了我。
“無殤小師父?”那姑娘看向龍玄凌。
龍玄凌將手中的魚兒捧着送到那姑孃的面前,那姑孃的看了一眼魚兒,便愣了愣:“你捧着一條魚兒做什麼?”
“若姑娘,不是你說,紅魚伶俐可愛,看着就歡喜。”龍玄凌說話時,那視線直勾勾的望着那若姑娘。
若姑娘盯着魚兒看了一眼,不由抿嘴一笑:“不過就只是一句玩笑話,沒曾想,無殤小師父你竟然當真了。”
我仔細看着若姑娘,聽着她的聲音,已經徹底懵了。
甚至抬起手來,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心中想着,我這不會是在做夢吧?這怎麼可能?世間怎麼會真有人同我長相一樣,神態一樣,就連聲音都是一模一樣的。
這就連雙生姐妹,也是做不到的。
“原來,若姑娘只是一句玩話,無事,那一會兒我便放入放生池便好。”龍玄凌的臉上依舊帶着笑,可是那眼神之中卻有些許的落寞。
“既然是給我的,那我便收着了。”若姑娘說罷,直接伸出手覆在龍玄凌的手心上,將那魚兒給捧了過來。
當他們的手觸碰到彼此時,龍玄凌的臉頰微微泛紅,但卻故作鎮定的將視線看向了別處。
“若姑娘,你爲何每日都夜裏來燒香呢?一個姑娘,若是半道遇上個壞人如何是好?”無塵看着若姑娘開口說道。
若姑娘則是淡淡一笑:“白日裏不得空,故而夜裏來,怎麼夜裏就不能燒香了嗎?”
“當然可以,若姑娘請吧。”龍玄凌立即請那若姑娘進寺廟。
我盯着若姑娘,腦子裏就只有一個想法,這個女人,一定是妖,是妖幻化出來的,否則不可能同我完全一樣。
可結果呢?她卻跟在龍玄凌的身後,大大方方的進了寺廟裏。
這不可能,若是妖,絕對進不了寺廟,寺廟的佛光泛出,就連胖和尚那隻大藥精都不敢過橋。
所以,如果那個若姑娘是妖,肯定進不了寺廟。
難道只是人有相似?我懵在了原地,看着龍玄凌跟在那若姑孃的身邊,幫忙點香,我便覺得胸膛口堵的慌。
不過依舊站着等那若姑娘出來,我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是不是凡人。
原本以爲,她就只是上個香,很快就會出來,可沒有想到,她在寺廟裏,待了足足一個時辰,出來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龍玄凌一路送那姑娘過了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