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芸娘看着我,開口叫了一聲。
我朝着芸娘疾步走了過去,離她幾步之遙時,我發現,芸娘那披風下的肚子是隆起的,看起來至少六七個月的模樣。
“芸娘,你?”我看着芸孃的肚子,再側過頭去,看向靈烏。
靈烏抬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咧着嘴,傻樂呵。
“主子,我,我,我呵呵呵!”靈烏高興的都結巴了,不知道該同我怎麼解釋。
“不是吧?芸娘,你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麼毛病啊?你,你,你不會真的跟這大黑鳥好了?”胖和尚驚詫的瞪大了他的綠豆小眼,一臉的難以置信。
“爹爹!”
不等靈烏再開口,一個三歲左右,皮膚白皙如雪,嬌俏精靈的小女孩兒從“竹雨閣”裏跑了出來。
她綁着小辮兒,也穿着白色衣裙,簡直就是芸孃的縮小版。
“爹爹,珊兒餓了。”那小女孩說着,就朝着靈烏跑了過去。
靈烏一臉寵溺的把小女孩抱了起來,連續親了好幾口。
“爹爹給珊兒弄喫的去,珊兒想喫什麼?”靈烏望着小女孩兒,那眼睛裏都是疼愛。
“珊兒要喫桂花糕。”小女孩兒笑着說道。
“那可不行,珊兒要先喫了飯,才能喫甜食,否則,你孃親該不高興了。”靈烏說着,忍不住又親了小女孩兒的臉蛋。
“可是珊兒現在就想喫桂花糕嘛。”小女孩兒撅着小嘴,撒着嬌。
“那好,爹爹給你拿。”靈烏立刻就投降了,注意力全部都在這小女孩的身上,立刻進屋給那小女孩兒拿糕點。
芸娘看着那父女倆的背影,不住的搖着頭。
“芸娘,那是你的女兒?”我看着靈烏父女,對她們的進度,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芸娘點了點頭:“嗯,叫靈珊兒,馬上就要四歲了。”
“我的天哪?”胖和尚已經驚的張大了嘴,那光頭兒不住的搖着,嘴裏低聲嘀咕:“水滴石穿,原來是真的?對喜歡的姑娘,死纏爛打真的可以得手?癩蛤蟆也能喫到天鵝肉了?”
胖和尚一個人默默嘀咕了一會兒,然後看向芸娘說道:“芸娘,早知道這樣,當初我也該留在你身邊啊。”
“去,別貧嘴。”我說着推胖和尚進“竹雨閣”。
胖和尚喜歡孩子,一進“竹雨閣”就開始跟靈珊兒套近乎,不過這靈珊兒同芸娘一樣,是個冷美人,除了對她爹孃親近,對我們這兩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明顯保持着距離和警惕。
“珊兒,這是爹爹的主子,快叫鳳主。”靈烏柔聲對靈珊兒說道。
靈珊兒睜着清澈圓滾的眸子望着我,乖巧的喊了一聲鳳主。
我伸出手摸了摸她那如墨一般漆黑的頭髮:“珊兒乖,以後叫安小姨就好。”
“主子,這不合適吧?”靈烏立馬搖頭。
“怎麼不合適,就叫安小姨。”我看着靈珊兒,就想到我的康寧,雖在妖都那麼多妖伺候着,還有青岑守着她,可依舊每日都擔憂她思念她。
“那,珊兒啊,你叫我淼空哥哥。”胖和尚舔着臉,賤兮兮的衝着靈珊兒眨巴着眼眸。
靈烏凝眉:“珊兒,這個今後就叫他淼空大爺。”
“你才大爺。”淼空很是不滿。
“那就叫胖叔吧,你不能再爲難我閨女了。”靈烏抱着靈珊兒,溫和的不像話。
從前他是最喜歡同胖和尚鬥嘴的,如今抱着女兒就徹底酥了。
胖和尚看着靈珊兒,再看看大着肚子的芸娘,一臉的羨慕。
“你這“出家人”是動了凡心了嗎?”我打趣的問道。
胖和尚思索了一會兒說道:“若是主子能替我找一個跟芸娘差不多的,又能跟我志同道合的,我也就將就了。”
“好啊,妖都的三舍有很多豬精,到時候給你尋一個最白胖的。”我說完,腦子裏浮現出了胖和尚同豬精成親的畫面,不禁噗呲一聲笑了。
胖和尚立即抓緊了拳頭,朝着我的胳膊就輕輕的打了一拳,嬌嗔的說道:“哎呀,討厭死了,又拿人家開玩笑。”
“嘖嘖,這東西,只能在我這住一兩日,萬一把我女兒教壞了怎麼好?”靈烏看着嬌嗔的胖和尚,有些擔憂。
我則是在這“竹雨閣”裏掃了一圈,卻並沒有看到顧少霆。
正想問,芸娘便告訴我,前幾日,顧少霆纔出了城,去捉妖了,這些年,他也閒不住,一年之中有大半年都在外頭除邪妖。
芸娘說罷,又看向我:“這一次,總要待的久一點吧?”
“兩三日,便也是要回去的。”我說完,又忍不住伸手去摸靈珊兒的臉頰。
“那我去給你們多弄些飯菜來。”芸娘說完,正要朝着“竹雨閣”的廚房走,靈烏連忙將女兒放下,說是要親自下廚。
他這是不想讓芸娘累着,一旁的胖和尚,卻擔心靈烏做的飯菜不合口味,他這喫貨其實是很挑嘴的,於是跟着靈烏一道去廚房,監督去了。
我拉着芸娘坐下,望着她的肚子,問道:“芸娘,幾個月了?”
“六個月了。”芸娘說完,撫摸着自己的肚子。
我伸出手,也輕輕撫了一下,便笑着說道:“是個男胎。”
芸娘抿嘴笑了笑:“嗯,叫九歌。”
芸娘說完,臉上又微微露出了一抹擔憂:“希望九歌可以順利出生。”
“怎麼?你的身體虛嗎?”我說着,立刻給芸娘把脈,她的脈象很平穩。
並且,芸娘自己就是數一數二的神醫,就算身體虛,也知道該如何調養。
“不是體虛,是擔心山下那羣人,再來尋麻煩。”芸娘說到山下那羣人,突然,眉宇之間就是一蹙,並且視線看向了我:“安之,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你說吧。”我見芸娘突然變得嚴肅,心也跟着提了起來。
“大約四年前我見過龍君,準確的說,是龍君的轉世,無殤和尚。”芸娘說罷,望着我,而我的表情很平靜。
“安之,你不會還一直跟在龍君身邊吧?”芸娘見我的反應這樣平靜,不由的揣測着。
我搖頭:“當年我帶着胖和尚來討酒喝,在竹林子裏,確實見過他,但是,這些年我沒有來過渝州,對他的近況也不瞭解。”
如今回憶起來,我還能清楚的記得他那時可愛的模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