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龍形吊墜在哪兒?”龍玄凌想要看看。
“賣了,賣了整整十個銀元。”大栓面無表情的說着。
“什麼?十個銀元?你當初不是說,就賣了兩個銀元麼?你啊,全敗光了?”葉嬤嬤詫異的看着大栓,眼中滿是埋怨和無可奈何。
此刻,大栓中了龍玄凌的攝魂術,也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呆呆的站着。
“那村裏,如今,又要嫁何人給“龍王”。”龍玄凌再次開口。
大栓木然的答道:“莊子裏的老四叔,他家三丫頭喜梅。”
“喜梅?”我仔細的回想了一下。
一張圓潤,可愛的笑臉,頓時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喜梅應該和蘊禾同歲,那時候,喜歡屁顛屁顛的跟在我和萍兒的身後,跟着我們一道玩兒。
不過,因爲她家生的全都是丫頭,他的父親,一氣之下早早的就出了莊子,說是去省城裏幹苦力賺錢,但是,一去不回。
她的母親獨自一人拉扯三個丫頭,好在還有幾畝薄田,也不至於餓死。
“你的意思是,喜梅家也收到了龍王聘禮?”我看向大栓問道。
大栓點了點頭,龍玄凌便解開了攝魂術。
大栓的身體頓時一軟,朝後退了半步,有些混沌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還同我們吵嚷着,說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隨便我們怎麼着。
“夫人,走吧。”龍玄凌看向了我。
我點了點頭,又望向葉嬤嬤:“嬤嬤,你好生休息,如今,這幾日夜裏都涼,你要注意身體。”
“好,好。”葉嬤嬤用力的點了點頭:“大小姐,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
“好。”我一口答應了。
而當我同葉嬤嬤說話時,我看到龍玄凌悄悄的,在葉嬤嬤的枕下放了一個錢袋。
“大栓哥,你照顧好嬤嬤。”我看着大栓。
龍玄凌更是又給了他十個銀元,大栓頓時眉開眼笑,不過看了這銀元,卻直接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等等,那個,就這麼點兒啊?”大栓露出一副賴子的表情。
“大栓!”葉嬤嬤氣的大叫了一聲。
“娘,之前我爺在的時候說,這個拖油瓶長大了,是要給我做媳婦的,如今她長大了,卻拍拍屁股,跟別的男人好了,那麼些年的喫喫喝喝,都白費了。”大栓不要臉的說道。
不過,這事兒,我倒是聽莊子裏的人說過。
葉嬤嬤不容易,是寡婦,也就這麼個獨子,因爲是獨子,自幼離了娘,是被家中老人帶大的,十分霸道蠻橫。
當初,葉嬤嬤的公公,不想白養我跟蘊禾,就說等我們長大了,挑個好的,給大栓做媳婦兒。
嬤嬤當時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她若是反對了,當時我跟蘊禾就會被掃地出門。
今日,沒想到大栓還拿這事兒說事,準備訛詐我們一筆銀錢。
按照龍玄凌的脾氣,只怕是沒有他好果子喫。
可是,今日龍玄凌卻反常的很,居然給了大栓一張一百銀元的銀票,說是讓他拿着這錢,修修這屋子,好好照顧葉嬤嬤。
說完之後,龍玄凌還抬手,在大栓左右兩邊的手背上各拍了一下。
大栓身體猛的一顫,狐疑的看了一眼龍玄凌,就立即舉着那銀票仔細的看着。
龍玄凌則是和我衝着葉嬤嬤微微一笑,道別離開。
葉嬤嬤堅持,一路送我到門口,又是一番叮嚀,纔不放心的望着我和龍玄凌走。
龍玄凌打開“傘”,擁着我下了土坡,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葉嬤嬤,葉嬤嬤還衝着我揮手,枯槁的身體在風中顯得羸弱不堪。
“嬤嬤,有機會,我還會再來看你的。”我衝着葉嬤嬤喊了一聲。
“好!”葉嬤嬤的聲音之中帶着顫抖。
龍玄凌下坡之後,就再次將我抱起,柔聲道:“別擔心,今後那大栓不會再去賭了。”
“什麼?”我狐疑的看着龍玄凌。
“今後,他若是再去賭,那胳膊便會永遠抬不起來,奇痛難忍,這樣應該能替他戒賭。”龍玄凌說着,便望着我:“那葉嬤嬤,面相好,下輩子,必定投的了好胎。”
“真的?”我覺得葉嬤嬤確實是個大好人,應該投好胎。
“嗯。”他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便問我:“那喜梅家在何處,本君想看看那龍形吊墜。”
“就在前頭,左拐,第三間房就是了。”我說着靠在龍玄凌的胸膛口,依舊沒有心跳。
“龍玄凌,你的心究竟在何處。”我靠在他懷裏,這也是我心裏的謎團。
“就在這啊。”我垂目,衝着我笑了笑。
“連我也不能告訴麼?”我凝望着他。
“自然能,它?”龍玄凌剛要張口告訴我,我又立刻伸出手一把捂住了龍玄凌的嘴。
“別說了,萬一被人聽到,會對你不利的。”如今,我們只能謹小慎微。
說話間,已經到了喜梅家門口。
莊子裏的人,閒來無事經常挨家挨戶串門,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將門拴上的,如今也到了喫完飯的時間,我聽到裏頭,傳來了說話聲。
“喫不喫?不喫算咯!”
聽到聲響,龍玄凌抬手,推開虛掩的大門。
我看到,一個頭發挽起,皮膚黝黑的婦人嘟囔了一聲,就將一碗地瓜放回到了桌上。
而這一轉身,她也看到了我和龍玄凌。
“你們是昨個兒,來的那夥人吧?要幹啥?”婦人一邊問,一邊警惕的望着我和龍玄凌。
我也看着她,她比從前要清減了些,不過看起來倒還精神。
“四嬸子,我是安之。”我開口對她說道。
她依舊茫然的望着我,我只好補充道:“我是葉嬤嬤家的大丫頭。”
“啊?你,你,你是大丫頭?”她一聽我這麼說,立刻疾步就朝着我這跑了過來,然後上下仔細的將我打量了一番之後,便是激動的問道:“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去城裏了麼?”
“我來看看葉嬤嬤,也順帶來看看嬸子你還有喜梅。”我說着衝她笑了笑。
“你來的正好啊!你正好可以勸勸喜梅。”四嬸子說完,就將我朝着屋裏拉扯。
我只能是隨着她一道進了堂屋,另一隻手還不忘了拉龍玄凌一道進來。
這堂屋裏,潮氣極重,四嬸子拉着我到堂屋右側邊的屋門前,就用力的拍了拍門,叫着喜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