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是顧少霆?我有些詫異的看着那穿着黑袍,髮絲已經變得微微有些泛白的男人。
“好重的一股煞氣。”龍玄凌蹙眉,低聲說了一句。
我盯着這男人上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他的身形與顧少霆相仿,一側的眼睛上也依舊戴着眼罩,可是另一隻眼眸中的神色卻是冰冷無比的。
並且,通身帶着一股子肅殺之氣。
與之前的顧少霆,簡直有着天壤之別。
“帶路,品妖樓!”顧少霆開口說道。
我聽着這聲音,沒有錯,是他。
“顧館主,天師府已經備下了酒宴,不如?”天師府的弟子,正想勸說顧少霆先去天師府。
結果,顧少霆的面色一沉,看了一眼那白袍男人道:“品妖樓!帶路!”
“是!”顧少霆的眼中有殺氣,那白袍男人連忙抱拳,帶路。
而顧少霆的身後,有一排馬車,從城門外頭進來了。
最先進來的馬車,是最氣派的,由兩匹馬拉着,馬車的簾子被輕輕的挑開。
我看到了扈雲蘿那張塗滿了厚厚脂粉的面容,還有她那圓滾滾的肚子,她也該生了,可卻還如此舟車勞頓跟到了殯州來。
只見扈雲蘿朝着四周撇了一眼,有些不悅的說道:“滅妖閣就是這麼歡迎我們的?未免也太寒酸了些?”
說罷,她就將簾子放下了,而她的後頭,依舊是七八輛馬車,馬車最後,便是十幾個鐵籠子,這些鐵籠子,都是被安在木板車上的,四周用鐵鏈子固定,而鐵籠子上也蒙了一塊大黑布,看不清裏頭究竟關着什麼。
顧少霆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往前走,我們這一羣“看熱鬧”的,也在街道一旁,一路跟隨着。
跟着他們一同到了品妖樓,品妖樓依舊在修建,不過這修建的速度,讓我覺得有些駭然。
因爲,從外頭看品妖樓已經修建好了。
宏偉霸氣,它的出現,讓周圍的那些宅院店面,都變成了貧民窟一般。
“顧館主,這品妖樓,再過三日便可徹底的修建好。”白袍男人十分恭敬的對顧少霆說。
顧少霆抬起眼眸,仔細的看着這品妖樓,一言不發。
“少霆?少霆我累了,快去天師府歇息吧。”扈雲蘿再次撩開馬車的簾子,對顧少霆說道。
“顧館主,天師府已經準備好了住處,還請顧館主移架。”白袍男人低着頭恭恭敬敬的說着。
顧少霆卻冷着臉,直接來了一句:“不必了,我已訂好客房,你們把後頭的妖物,全部帶去天師府,記住,讓你們天師用法陣將其控制!”
“這?”白袍男人有些爲難的看着顧少霆:“天師府的酒宴?”
“不必了,告訴你們天師,今夜,風雨樓再敘。”顧少霆說完,就駕車轉了一圈,朝着之前我和小舅舅住的客棧去了。
那白袍男人站在原地,一臉的茫然。
龍玄凌盯着那些鐵籠子,我緊緊抓着龍玄凌的胳膊,意思是讓龍玄凌別輕舉妄動,這裏不僅僅有屠妖館的人,還有十幾個滅妖閣的弟子,一旦動手,我們是討不了便宜的。
龍玄凌顯然也明白這一點,眼睜睜的看着那些人拉走了鐵籠。
“回去吧。”我拉着龍玄凌說道。
龍玄凌卻搖了搖頭,帶着我到了客棧前頭,我們遠遠的站着,看着顧少霆他們上了樓。
只見,客棧的店主點頭哈腰,對他們恭敬異常。
顧少霆他們上了樓之後,我還看到了後面馬車上,餘馳也下了車,餘馳的馬車後頭則是柳榆生!
這些人都來了,我不禁眉頭緊蹙,心中很清楚,這一次的營救只怕沒有那麼簡單。
餘馳他們帶着一衆弟子呼啦啦的全部上樓,我仰着腦袋,想着顧少霆應該是住在上房。
果真,沒過多久,我就看到客棧三樓,有一扇窗戶打開了。
而立在窗戶口的人,正是顧少霆。
顧少霆面容嚴肅的朝着窗外看着,我和龍玄凌幾乎是側身,悄悄的看着顧少霆的方向。
顧少霆在窗戶前頭立了一會兒之後,我就看到,他的身後出現了扈雲蘿的影子。
扈雲蘿似乎是想從顧少霆的身後抱住顧少霆,不過,顧少霆一個轉身,避開了扈雲蘿,緊接着扈雲蘿的臉色就變得極爲難看,並且與顧少霆發生了某些爭執。
雖然聽不清他們究竟在是說什麼,不過扈雲蘿的表情很是“精彩”。
一會兒歇斯底裏,一會兒又流下眼淚,情緒似乎非常的激動。
而顧少霆卻只是陰沉着一張臉,一言不發的立在窗戶前,眼神冷漠。
最後,顧少霆轉身離開,扈雲蘿似乎還在屋內砸着什麼,看她的樣子就跟發瘋了一般。
“走吧。”龍玄凌突然在我的耳畔說了一句。
我點了點頭,跟着龍玄凌一道,悄悄的回到了後巷的宅子裏。
宅院裏頭,靈烏正在客房中來來回回的走動着,聽到我和龍玄凌的腳步聲,直接就迎了出來。
“怎麼樣?那屠妖館來了多少臭蟲!你們可看到芸娘了?”靈烏開口直截了當的問道。
我衝着靈烏搖了搖頭:“我們沒有看到芸娘,至於屠妖館,預估來了二三十號人。”
“二三十號人?”靈烏那圓溜溜的眸子,不住的轉動着,眼神變得極其的複雜。
“今夜,我想去一趟風雨樓,你們兩人就在這待著。”龍玄凌進屋沉默了良久,突然開口對我和靈烏說。
我早就知道,他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了。
“龍玄凌,今晚你和靈烏都不能去,該去的是我,你別忘了,那滅妖閣的天師,對龍氣十分的敏感,你去了那便是自投羅網。”我看着龍玄凌分析道。
“可是你一個人?”龍玄凌不放心。
“我一個人去正好,一個醜婦,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而且,我的身上也沒有妖氣。”我說罷,望着龍玄凌和靈烏。
他們的表情很嚴肅,不過沉思之後,也明白我說的最有道理,所以,今夜就由我一個人前去打探情況。
大家沉默着,看着門外亮堂的天色一點一點的暗下來,我知道,該動身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