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玄凌示意那丫鬟端着元胎進去,那丫鬟的身體微微顫抖着,雙手捧起兩個瓷碗就顫顫巍巍的往裏挪動。
看着她那被血染的殷紅的裙裳,我不敢去想象她死前,經歷過何種的痛苦。
丫鬟往裏“走”了數步之後,我和龍玄凌也俯身進了這小門,我俯身勉強能進來,龍玄凌則是非常喫力,好不容易進來了之後,我發現,這四周根本就是一片漆黑。
突然想到,陸靖成給我的袋子裏好似除了符紙還有其他東西,於是,我伸出手,仔細的摸了摸,頓時發現,還有一隻手電。
我打開手電,朝着四周照了照,發現,這裏的四面牆都是用石塊堆砌而成的,並且,這些牆面上還刻着許多我看不懂的字。
龍玄凌朝着這些字上看了一眼,嘴裏淡淡的說了一句:“原來,還是個陰人。”
“陰人?”這個詞我在妖聞錄裏看到過。
所謂的陰人,是遊走在活人與死人之間,當然並非所有的人都能成爲陰人,此人的命格必須是個殘命,命格不全之人。
這種人,心術正者則可以成爲道士,或者高僧。
心術不正者,亦可修行邪術,成爲陰人。
陰人的術法若修煉的出神入化,絕不比那妖差。
“還愣着做什麼,快跟上。”龍玄凌大步流星的跟上了前頭的丫鬟。
這丫鬟朝着黑暗深處走去,我跟在她的身後,心跳的越來越快,視線也不斷的朝着左右看着,就怕有東西從黑暗之中竄出來。
而等到那丫鬟在走到石室最深處,我便看到那地方放着一張石牀,那牀上盤腿坐着一個男人。
從這男人的穿着打扮上來看,應該是這府裏的守衛兵。
“不必裝神弄鬼,想死的痛快些,那就乖乖現身。”龍玄凌此話一出,原本盤腿坐着的男人突然站起了身來。
從那石牀之上,一躍而下,並且,迅速的就朝着龍玄凌這衝了過來,我看到他的手上還有握着一把槍。
龍玄凌抬手擁住我的肩膀,在對方開槍之前,就抱着我,俯身躲避。
“砰砰砰!”
那人的槍法極準,迅速而果決,若不是龍玄凌避的快,早就已經被射成了篩子。
待那槍中的子彈射盡之後,龍玄凌就朝着那男人的膝蓋骨後狠狠的踹了一腳,並且,抬手朝着那男人的後腦勺處一拍。
那男人立即應聲倒地,沒有了動靜。
“死人都利用,看來你們陰人還真的是夠陰的!”龍玄凌說着,視線已經落到了石牀後。
我的手電也立即朝着那個方向看去,結果,便看到一顆長滿了白髮的腦袋,從那石牀後頭冒了出來。
他的嘴裏還叼着一個元胎,那丫鬟正在他的身側照顧他。
“哼,那陸靖成反悔了?”釋魔說着,將嘴裏的元胎嚼碎嚥下:“他若是殺了我,這津城大帥的位置,只怕他也坐不穩,你最好讓他想想清楚!”
這人的聲音啞的有些聽不清了,並且,有極重的呼吸聲,身體似乎並不好。
“大概是吧,不過本君與你並無冤仇,會給你一個痛快。”龍玄凌看着這滿頭白髮的男人,淡淡一笑。
白髮男人聽了之後,卻並不畏懼。
他十分淡定的說道:“我可以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如果你對這津城的帥印有興趣,下一個帥爺,就可以是你!”
這個對於普通人來說,應該是極具誘惑力的,不過對於龍玄凌來說自然是不感興趣。
“若是你不想當着大帥,那你過來,我可爲你算上一卦,讓你躲開命劫,一世順利。”白髮男人一邊說,一邊咳嗽着。
龍玄凌還果真就朝着他走了過去,好似玩笑一般,伸出手給那白髮男人看。
釋魔低垂着頭,朝着龍玄凌的手上看了一眼,便連連搖頭。
“九霄青龍墜世!”他說完頓了頓:“你如今只是龍靈而已,想要真身甦醒麼?”
“你有這個本事?”龍玄凌盯着白髮男人,這語氣,明顯比方纔要和緩的多,似乎是對這男人的話感興趣了。
白髮男人呵呵呵的笑了笑,抬起他的手,我看到,他的手上長滿了膿包,這些膿包密密麻麻十分恐怖。
我連忙伸手,將龍玄凌朝後拽了一把。
“無事。”龍玄凌倒是並不害怕,依舊將手心給那白髮男人看。
而那男人,則是抬起頭來,看向了我,盯着我的面容看了又看,我也看着他的臉,他的臉上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下顎骨處,還有幾條頗爲肥胖的蛆蟲在不住的蠕動。
黏糊糊的液體,從他潰爛的傷口處不住的往下流淌。
而他的身體艱難的靠在石牀邊緣上,似乎是,動彈不得。
在沒有進來之前,我還以爲這釋魔是個非常難對付的角色,但是沒有想到,他居然已經這般氣息奄奄和死沒有什麼區別。
“你的災劫,就在你的眼前,欲化真龍,須殺其女,布法破冰!”
這個釋魔,算是有些本事,他居然知道的這麼多,不但知道龍玄凌是龍,還知道他的真身在冰層深處。
只是,他說的“殺其女”,這是要殺我麼?
“一派胡言!”龍玄凌蹙眉怒視着釋魔:“你若真的字字真言,參透玄機,那你又如何會落到如此地步?”
“算人不算己,我泄露天機甚多,如今遭了天譴,此乃命!今日,你能在此處遇到我,也是命,你命中大劫難,即將到來,你若是放過我,我必定讓你平安度過此劫。”釋魔說着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咳嗽之後,嘴角都滲處了血來。
我不禁覺得奇怪,就它如今的情況,如何能傷的了那陸靖成?但是,龍玄凌所說陸靖成身上有黑色,也不像是誆騙陸靖成。
“本君想要的,不過就只是你腹中龍骨丹而已,你若自行吐出,便省的本君動手。”龍玄凌對於釋魔說的這些話,似乎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釋魔見他如此反應,不禁連連搖頭,嘴裏還嘆息着說道:“大限將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