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烏見我沉下臉來,它又歪着腦袋,睜着那圓溜溜的眼眸看着我,這是在裝無辜麼?
不過,這模樣看着確實讓人無法對它發脾氣。
“龍君這段時間,要忙着重開妖精草堂,但還是經常抽空來看您,說明龍君心裏真的有您,主子你跟那獨眼男人離的太近,會惹龍君不高興的。”靈烏是苦口婆心。
我正想開口繼續跟它說話,卻發現在這前院側邊的一個木屋裏,探出了半個腦袋,正偷偷的望着我。
於是,立馬衝着靈烏使了一個眼色,它機靈的很,見我眼神不對,立刻就飛遠了。
“你是?”我看向那男人,剛開口說出兩個字,那男人的腦袋就縮了回去,木門也迅速的關上了。
我好奇的朝着那木屋走近,原本在廳堂裏坐着的村長突然開口叫了我一聲。
“姑娘,還沒喫東西吧,我讓老婆子給你準備些苞米粥,來喝點吧。”村長一片好意,我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並且,昨日確實一整天幾乎都沒有喫過什麼東西,一進廳堂裏,看着桌上擺放的苞米粥,肚子就開始咕咕叫了起來。
待我狼吞虎嚥的喝完了粥,顧少霆跟那道長也出來了。
顧少霆提議要上山去挖屍,不過道長不願意,認爲既然已經入土爲安,那便沒有必要再打擾死者。
倆人有了分歧,但是,因爲昨夜又有人離奇慘死,如今這道長的話在大春他們這已經不管用了。
而顧少霆是京中屠妖館來的,村長他們認爲可以試一試。
“上山挖屍?這?”我聽着就覺得瘮人。
“安之,你就不用去了,你在這待着,跟陸師兄一起吧。”顧少霆看了一眼那道長說道。
那道長張了張有些乾裂的嘴脣,想說什麼,卻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大抵知道顧少霆的脾氣,也明白自己攔不住他。
顧少霆簡單的喫了點東西,就讓大春叫上村裏幾個壯小夥子,拿着鋤頭就去埋那女人的山上挖屍去了。
村長和那老婦坐在廳堂裏一言不發,我和道長則是站在前院的門檻外頭,看着顧少霆帶着一羣男人朝着西邊走去。
“你也是屠妖館的?”那道長主動開口問我。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
“你的身上沾了妖氣。”道長盯着我,面無表情的說着。
我一愣,心中立馬想到了靈烏,一定是剛剛它離我太近了,所以氣味兒都沾染到了我的身上。
道長說着朝着四周環顧了一圈,又看向了我:“還是隻大妖,你既是屠妖館的人,還與妖勾結,難道你不知道屠妖館的規矩麼?”
“什麼規矩?”我被他那陰冷的眼神給震懾住了,原本應該否認,可一聽他這麼問,我居然很自然的就問出了口。
“館中人,若與妖通,便黥面逐之。”道長說完,頓了頓:“這是八年前的規矩,如今,依照扈爺的秉性,他是無法容忍背叛的,只怕現在就連活路也不會給你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