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丁一大早就開門了。
起風了,天涼了,也不知道二哥和姐姐什麼時候回來,收攏了一下衣領,轉身就做準備去廚房裏忙活了。
姐姐不在,她娘得忙着釀醋,所以,廚房的事就歸她管了。
豈料,她纔剛一轉身,忽然就聽得有人喊:“春嫿。”
小豆丁用手抓了抓耳朵,這大清早的,他怎麼有些幻聽了,她竟然聽到了姐姐喊她的名字,真是,難道最近想的太多,所以,真的是有些幻聽了。
看來,她得補補才成。
她的腳步才邁開一步,又叫得後面又喊了一聲:“春嫿。”
小豆丁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她真是幻聽了,這可如何是好?難道得去唐大夫那邊拿得藥?
而黎春嬌,則是好笑而又心酸地看着小豆丁的反應。
她這才離開幾天呀。
“春嫿。我們回來了。”最後,黎春嬌還是忍不住,叫道。
小豆丁快速轉身,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看到黎文允揹着黎文清,而黎春嬌拿着行李,一個忍不住,手忙腳亂地,開始尖叫起來,喊:“爹孃,大哥二哥和姐姐回來了。”
她說着,就往屋裏跑去。
黎春嬌訝異地看着小豆丁的舉動。
看到他們,不是應該往他們這邊走過來纔對嗎?怎麼往家裏邊走去了?
不過,她現在也不好喊小豆丁回來。她拿着行李,扶着黎文允,回了房。
爲了趕回來。三個多月的行程,他們愣是隻花了五天。還是因爲顧忌着黎文清的身體,若不然,他們四天就該回來了。
“大妹,你先去請唐大夫過來,我去打點熱水給大哥洗漱。”一進房,黎文允便說道。
黎春嬌就是。將行李往旁邊一放,轉身就出門去找唐大夫。
黎彥南和孟氏早在聽到小豆丁的聲音時,就趕了過來。
待看到黎文清那病懨懨的樣子之後。眼淚立即就落了下來。
他們的孩子,這是遭了大罪了。
十來天前,春嬌和文允忽然對他們說,有些事想要離開一陣子。他們看春嬌和文允那急切的樣子。也沒敢多問,只是讓他們早去早回,平安去平安回。
誰知道了,他們竟然是去接了文清回來。
知兒莫若父。
黎文清這樣子,他們哪裏不知道黎文清是遭了大罪了。
小豆丁也哭的很傷心,剛纔在遠處,她也沒有多注意,只是。現在近距離地看,卻是發生自己大哥的臉色白的嚇人。嘴脣一點血色也沒有。
早在剛纔她看見二哥揹着大哥的時候就該知道了,大哥這是出了事呀。
怪不得二哥和姐姐那麼急着出門,甚至連家裏的事情都來不急交待。
“爹孃,小妹,不要哭。我沒事。只不過是趕路趕的太急,有些疲憊罷了。沒事的。”黎文清見二老和小妹都哭了,急了,就想從炕上起來。
孟氏趕緊去扶着他,小心地將他扶着躺好,道:“你這是做什麼?你這是要擔心死娘嗎?”都這樣子了,竟然還想起身。
“娘,我真的沒事。只不過趕路趕的太急,有些累了。”黎文清勉強笑了笑,說。
“有事沒事,等唐大夫來了再說。你現在先好好休息。我讓你娘去給你們做點喫的。”黎彥南最快適應過來,他抹了抹眼角的眼淚,對孟氏道。
事情已成如今這樣了,還好人平安地回來了,沒有缺胳膊少腿,這已是萬幸了。
孟氏聞言,抹了抹眼淚,打起精神,道:“我去給你們煮些面,等會就好。”
說罷,孟氏看了黎文清幾眼,便出去煮麪了。
黎文允已經打水進來。
黎彥南和小豆丁幫着一下給黎文清洗了臉和淨了手。
這時候,唐大夫已經被黎春嬌給扯了過來了。
這一兩年,他都不知道被黎春嬌給扯了多少次過來,所以,這一次他也是非常地淡定的。
唐大夫進門,見到黎文清,小小地訝異一下,這黎家大郎不是去當兵去了嗎?怎麼在這裏?只是,看着這滿屋的人都滿臉悲傷的樣子,他倒是沒有問。
他快速地走到黎文清面前,而後,拿出脈枕,開始把起脈來。
把完脈之後,他看查了一下黎文清的臉,鼻,嘴等,最後,還讓黎春嬌等人出去,他查看了一下黎文清的傷處。
等黎春嬌等人進來的時候,唐大夫已經在寫藥方了。
“唐大夫,我大哥?”黎春嬌忐忑地問道。這些日子,她大哥的傷倒是慢慢地好了起來,只是,那內力還是使不出來。
她也嘗試着用自己的內力將大哥體內的毒藥給逼出來,只是,一點效果都沒有。
他們那麼急着趕回來的原因,除了想要快速逃離大名國之外,還想快速回來,讓唐大夫看看大哥的身體。
她怕那藥殘留的越是久,那藥越是難解。
在解藥與大哥的命之間,她選擇了大哥。前幾天,他們根本不可能繼續留在大名國的京城那裏尋找解藥,只得急急地回來。
“大郎的傷沒有什麼大礙,我開幾日的藥給他,再休養一些日子便好了。只是,他好像是中了一種奇怪的毒,這毒不是本國的,我也不知道如何解。”唐大夫放下手中的筆,將藥方遞給黎春嬌,如實是說道。
這毒好像是外邦的,他只是聽說過,卻是不知道如何解開。
中了這毒的人,身體會變的虛弱,內力也使不出來,如同廢人一般。
“大夫也沒有辦法嗎?”黎春嬌聞言,心裏滿是失望。便是還是滿臉希翼地看着唐大夫。
唐大夫搖搖頭,說:“沒有。我只是聽說過這種毒,卻是沒法解。大郎中了這毒。內力不止使不出來,就連身體,也是比平常虛弱。得先好好地休養,再慢慢地找解藥。好在,這毒對性命卻是無憂。”
“那唐大夫,你能研究研究一下這毒嗎?”黎春嬌又問。從大王子那邊下手,基本是沒有什麼可能了。只能靠着唐大夫這一邊了。
“我只能試上一試,並不能保證能弄出解藥來。”唐大夫道。這毒遠遠沒有秦陵當初中的那毒厲害,不過。因着這毒是外邦的,他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毒,所以,也不知道能不能解成。
黎春嬌道謝。拿了藥方。讓小豆丁去縣城裏拿了藥,她付了診費,送唐大夫回去。
“哥,沒事的。先將外傷給養好。那毒藥的事情我們再想辦法。唐大夫這邊在研究,我過幾日,等大名國的事情平息一些之後,我再往大名國走一趟。”黎春嬌看黎文清那低落的神情,安慰地說道。
先前。大名國那局勢那樣,再加上她不敢用黎文清做賭。所以,得知大王子寧願死都不肯拿解藥出來之後,趕緊回大夏國。
現下,沒有了擔憂,而她又自己一個人去,行動也靈活一些,到時,再去看看。
黎文允沒有說話,他知道,不管他說什麼,黎春嬌都會去跑一趟的。
就算是黎春嬌不跑,他也會去跑一趟。
這可是關係到大哥一生的事情。
黎文清笑了笑,說:“能撿回一條命,我已經是賺到了。就算是以後沒有了武功,也沒有什麼。以前也沒有武功,還不是一樣過?你們不必爲了我的事情,那麼奔波。再者,大名國那邊的局勢也不穩,而且,我們幾個又在大名國做下那樣子的事情,春嬌,你還是不要去了。”
從小到大,他也是沒有武功的,當時,還不是一樣過?
現在沒有武功,至多不過是回到了原點,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黎春嬌卻是一陣心酸。她家大哥是想着去戰場給他們掙軍功的,但是現在軍功沒有掙到,卻弄成瞭如今這樣,一條命幾乎都沒有。
黎文允喂着黎文清的手停頓了一下,而後沒有說什麼,只是將粥給送到黎文清的面前。
他以後,得努力一些才成了。
服侍黎文清休息之後,黎春嬌等人纔出了房門。
將孟氏做的面給喫過,又洗了個澡,黎春嬌和黎文允這才得以好好地跟家裏人說話。
黎春嬌只是說她有預感黎文清會出來,然後便去了邊境,在大名國裏發現黎文清被人下了毒,內力全無不說,還被人毒打了一頓,而後,他們揹着黎文清就回來了。
至於刺殺白崇然等事情,黎春嬌一個字都沒有提。
她不是怕家裏人泄漏祕密,只是想着,有時候沒有能力保住祕密,知道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黎彥南看得出來黎春嬌有些隱瞞,不過,黎春嬌沒有說,他也沒有問。因爲他知道,若是春嬌想說,那肯定會告訴他的,若是不想說,那有可能是那一件事情並不能說。
既然他們平安歸來了,那就好了。
第二天,黎文允稍作一大早就趕去書院裏了。他回來了,也得去向翟先生報個平安,而且,他落下那麼課業,也抓緊一些才成。
現在,大哥沒有武功了,整個家就全靠他了。
若是他早就有功名,大哥也不會去戰場想要掙那軍功,若是不去戰場,也不會因爲一時不忍,而去刺殺耶律瑾,從而被耶律瑾下藥。
他得更加努力一些才成。
而黎春嬌,卻是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傍晚。這些日子可是累壞了,有時候爲了趕路,她甚至沒有時間睡。
回來的路上,由於黎文允帶着黎文清坐馬,所以,爲了讓黎文允有充足的精神,幾乎都是她守夜的。
她一醒來,睜開眼睛,就看見小豆丁蹲在牀前,兩眼巴巴地看着她,一見她醒來,兩隻眼睛都充滿了光彩。
黎春嬌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
對了,她剛穿越來不久後,也曾經有過這麼一幕。
原來,不知不覺中,她穿越過來已經兩年,也快到及笄了。
而這兩年,竟然發生了那麼多事,比她前世那二十幾年發生的事情還要精彩。黎春嬌笑了笑,她現在,早就融入這個家了。
她起牀,穿好外衣,問:“春嫿,你怎麼在這裏?大哥和二哥呢?”
小豆丁也起來,說:“大哥還有睡覺,他累壞了。二哥一大早就去了私塾,說是去給翟先行報個平安。纔不是呢,二哥這又是去看書去了,報平安的話,讓小五哥哥和李大石去就成了。”
說到最後,小姑娘幾乎是嘟着嘴的。
黎春嬌穿衣服的手幾乎是頓了頓,她道:“二哥一出去就出去了那麼久,他是怕自己課業跟不上,所以,早早就去溫習了,沒事。”
然而她心裏卻是知道,黎文允應該是被黎文清的事情給刺激到了,所以,這才顧不得休息,就回書院了。
黎春嬌嘆了一聲,不管是在哪個時代,權勢都是一件好東西,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追逐。
“哦,姐,你等會,我去給你熱水過來。”黎春嫿又道。
黎春嬌還沒有說什麼,小豆丁就跑出去了。
洗漱完畢之後,黎春嬌先是去看了一眼黎文清,看黎文清臉色好了些,鬆了口氣。
飯後,黎春嬌便對黎彥南說起黎文清的事情。
“爹,你明天拿上一百兩銀子去裏正那裏走一趟,說大哥半夜起來如廁,被大名國的賊人給捉走了,而後,在大名國的永安城,被娘那邊的故人發現,從人市裏買了回來,而後那人遞消息給我們。和二哥就去將大哥給接了回來。你讓裏正幫着去一趟,找縣城的主簿將事情給說清楚,免得上頭查起來,將大哥做爲逃兵就不好了。”黎春嬌解釋道。
實際情況是怎麼樣的,雖然那裏正和縣衙的主簿,甚至是白縣令,可能都知道並不是她所說的那樣,不過,他們應該會賣給他們家一個面子,將這個事情給辦好。
所以,黎春嬌並不擔心。
“好。我明天一大早就去走一趟。”黎彥南道,“你好好在家裏休息。”
“嗯。我曉得的。不過,也快秋收了,我明天打算去田裏看看。”黎春嬌道。
她一走就是十幾天,也不知道田裏的情況怎麼樣了?
等秋收完了,她再去大名國走一趟,那邊的事情想來也平息了,那個耶律璧也應該坐上那個位置了。
(今天有些累,明天再繼續~我會說,我做飯的時候,手碰到那炒鍋沿,給燙了一道紅痕嗎?點太背了~)(未完待續。。)
PS: 感謝ly9295投的2張月票~
感謝lanyalin投的1張月票~
感謝冒牌的書迷投的1張月票~
感謝芳天情草投的1張月票~
感謝宅女貓兒投的2張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