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並不能稱之爲打鬥,只能說是單方面的攻擊。一個面目深邃的外國人正發動着風刃,密密麻麻的攻擊着他不遠處的一個褐色的大泥球。風刃不斷地穿過泥球,帶出一道道泥水四濺,劃過一旁樹木之上。
風刃無形無影,又快又利,直接削掉了人腰粗一般的樹枝,他們剛纔聽到的動靜就是那些樹枝落下的聲音。
面對這樣的強勁的異能者,那泥球只守不攻,看上去馬上就要堅持不住了。
嚴席和上校等人看着那個泥球眼熟,仔細一看,那不就是張明澤的異能嗎!?
潛入異能者真的趁他們不在的時候襲擊了駐紮地!張明澤和這個外國異能者出現在這裏,那駐紮地發生了什麼事情?
上校和嚴席對視了一眼,一下子都猜出了程一的情況估計不太好了。
察覺到事態緊急,沒有再多言語,嚴席掰斷了一旁的樹枝,用巧勁扔了出去,樹枝和瀰漫在空中的風刃撞在了一起,樹枝被風刃卷得粉碎,風刃也消失無影。
自己的攻擊被打斷,潛入的外國異能者特裏一驚,眼神快速地鎖定了向他飛奔而來的嚴席的。面對那張極速逼近的臉龐,特裏的瞳孔極具地收縮了一下,身上的汗毛乍起,危險,危險,從心底裏升出的危險。
他反射性地操控着風系異能快速地往後退去,想要遠離嚴席的身邊。可是嚴席卻完全不給他這個機會,腳尖飛快地在林中掠過,絕對的身體素質下,他的速度並不比風系異能者的速度差。
飛速疾奔,兩人在林中展開了一場追逐戰。
特裏認出了嚴席就是那天追捕自己的異能者,從反射性逃跑中回過神來,他心中還深深有着對嚴席的恐懼,察覺到這種情緒,特裏不禁怪異,對方的實力好像也並沒有高到那種程度,爲什麼他就那麼的害怕,全身心的細胞都在警告他,不要招惹這個傢伙,不要試圖對他發動任何的攻擊。
彷彿如果他真的那麼做了的話,會有極其嚴重的後果。
不對,對方的實力根本就沒有達到這種程度啊!特裏狠狠地搖頭,將這種尖銳地情緒狠狠地壓在心裏。大概對方是特質系異能者,就像是我們國家的那個精神系異能者一樣,這種一種催眠,一種精神攻擊!
特裏咬破了舌尖,勉強鎮定下來,全力操縱着風系異能全速前進着。
嚴席在他的身後緊追不捨,兩人的速度差不多,你追不上我,我也甩不掉你,一時間陷入了拉鋸戰。如此長耗下去,絕對是身體經過強化的嚴席勝利,可是駐紮地那邊情況可能不太好,這裏必須速戰速決。
嚴席看着前面若即若離的特裏,表情冷凝不便,但暗地卻用漂浮異能了控制放在一副裏的幾把刀刃,它們咻得一聲出發,鋒利的尖頭劃破空氣,直直地衝着前面逃竄的特裏刺去。
風系異能者對風的變動自然是再熟悉不過的,察覺到身後的危險,冷汗直冒,在這快要刺到他的這極短的一秒中之內,他突破極限,險之又險地多了那一擊。
來及鬆口氣,趁着他躲避的時間,身後嚴席的距離已經和他拉近了一大截,而那些躲過的刀刃則又再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這一次是直取他的面門。
在急速前進中,他來不及停下了腳步,只有在自己周身圍繞上旋風,躲避着嚴席的攻擊。而周身旋風的存在,則讓他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來。嚴席一下就追了上來。
周圍的樹木吹得龜裂,噼裏啪啦斷裂的樹枝旋轉加入了特裏的旋風屏障中。風吹的嚴席的頭髮高高地捲起,他本人卻站在樹上一動不動,他控制的刀刃在特裏的旋風中停滯不前,隨着旋風的吹搖擺不定。
嚴席皺眉,直接放那些刀刃,直接從樹枝上躍起,一腳踹到特裏的旋風軌跡中,旋風裏的樹木被嚴席一腳震碎,隨着那些木渣在旋風中飄散開來,一瞬間,嚴席就如同刺入氣球的釘子,不斷變大旋轉的捲風一下子就潰不成兵,裏面掩藏的特裏也一下子被摔倒了樹幹上,重重地落下來。
噗得,內臟受損吐了一下口血。
嚴席落在他的面前,手裏拿着自己的短刃刀,腳踩在青草地上,發出擦擦地聲音,他一步步向特裏走去。
眼中一片冷光。
暈眩地特裏擦了擦滿口的鮮血,模糊的視野裏看到了嚴席慢慢靠近的身影。死亡近距離的逼迫,一瞬間壓過了面對嚴席時恐懼。他動了動手指,聚起一片風刃狠狠地向嚴席攻去。
輕弩之末,幾個威力一般的風刃嚴席根本就不看在眼裏,他揮揮手,隨便召喚幾根落在地面上的枯枝過來就幫他擋住了這一次攻擊。
而令他們想到的是,這片風刃還沒有到他的面前就消散在了空氣中,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砰的爆裂聲。一陣血色在眼前炸裂。
嚴席放下手望過去,只見剛纔那個外國異能者待得地方已經變成了一片血紅了。血液噴濺了一地,染黑了腳下的青草地。鮮紅的嘩嘩四處散落,還在微微抽搐中。
他的身體爆炸了。
嚴席怔然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吐了一口氣。移開目光,他有些不太明白這是什麼狀況。
難道外國的異能者身體裏安裝了小型炸彈,如果被俘虜就會被引爆?
嚴席皺眉,忍着不耐在那一片嘩嘩裏尋找,可惜並沒有找到炸彈的殘骸。
嚴席百思不得其解,他順手將自己的短刃塞到腿間的刀鞘中,將可疑之處記下來,想不明白他也不再探究。現在他需要儘快趕回上校那邊,也不知道駐紮地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時間緊迫。
嚴席輕巧地踩到樹枝上,張望了一下,四周看上去都是一模一樣的叢林,幾乎辨別不出自己來時的方向。
他極目眺望,仔細辨認中,卻聽到羣鳥突兀地揚起翅膀,羣鳴叫一聲,撲着翅膀飛向了高空。
嚴席仰頭看着這一個景象直皺眉,好像不是什麼好的預兆,這麼想着,他放下目光的視線觸及到不遠處不斷湧過來的東西。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