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幾兄弟沒在家，林文嵐帶着三個孩子，陪老兩口喫過晚飯，又拉着老太太的手哄了好半天，這才帶着孩子們回了大院兒。
到家時，白宴誠正陪着老爺子坐在客廳裏看報紙，看到老婆孩子回來了，趕緊接過林文嵐從林家拿回來的回禮，嘴裏詢問着老兩口的身體情況。
林文嵐先跟老爺子打了聲招呼，把手裏的圍巾放在沙發邊上，嘴裏應道，“我爹瞅着胃口還行，就是精神頭不是很好，我媽身子骨沒有以前好了，人也犯糊塗，等開春天氣暖和了，看看能不能好點兒。”
白宴誠鬆了口氣，“沒事就好。今天沒空陪你回去，我明兒早上過去看看老爺子。”
幾年沒有回來了，今兒沒有陪着林文嵐過去已經失禮了，明天可得早點過去跟嶽父表表孝心，免得又被媳婦甩臉子。
白老爺子聽白宴誠這麼說，在一旁給他出主意，“你嶽父那人年輕的時候好酒，我這兒還有點虎骨酒，還有裳囡給的幾瓶人蔘酒，明兒你帶一瓶過去。”
雲裳在一旁聽得眼睛差點瞪圓了。
她爺多摳門一人啊，出去恨不得把別人的酒全搶回來藏着慢慢喝，哪裏想到過把自己的酒給別人喝呢？
今天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光主動透露自己手裏有好酒，還把自己的存貨都擺在明面上，讓白宴誠挑着送嶽父。
這咋這麼不像她爺的作風呢？
不光雲裳好奇，就連白宴誠和林文嵐也有些意外。
誰不知道老爺子最寶貝的就是房裏的那幾瓶酒？
今兒咋這麼大方了？
不過機會難得，老爺子好不容易大方一回，當然不能拒絕。白宴誠很是誠懇的跟老爺子道了謝，說明天帶一瓶人蔘酒去看嶽父。
雲裳清清楚楚的看到，老爺子明明心疼的嘴角直抽抽，但面上還必須穩穩的端住，很是大方的道，“行，明兒你挑一瓶年份高的帶過去。”
他孃的，這老兒子咋就蠢成這樣了？他就是當着兒媳婦的面客套兩句，顯得他對親近大方又親近，這老兒子咋就順杆爬，真打算訛他一瓶人蔘酒呢？
那些酒可是乖孫女兒去酒廠給他尋摸的，喝起來滋味兒不比茅臺差，還泡了百年參，那可是真正的好寶貝啊！
哎喲，可心疼死他了。
雲裳看出老爺子的小心思，在邊上偷偷笑了半天，開口道，“爸，我前幾年給我爺弄人蔘酒的時候，也給我外公弄了幾瓶，我外公指定還沒喝完，你另換別的禮物吧。”
真要是動了我爺的人蔘酒，你這個年也別想過了，我爺指定天天想法子折騰你。
雲裳一開口，老爺子瞬間鬆了一口氣，悄悄鬆開攥在一起的拳頭，乾咳一聲，端着嗓子裝模作樣的道，“既然你嶽父手上有酒，那你明兒就換樣東西帶過去。”
至於換啥，自個兒想去，反正別惦記我的寶貝！
老爺子的人蔘酒保住了，正準備起身回房，對上雲裳亮晶晶，卻又充滿戲謔的眼神，不由老臉一紅，過去拽着雲裳的手就往書房走，“走，爺爺考考你功課，要是學的好了，爺爺給你獎勵！”
小孫女兒太聰明，得拿好處把嘴堵上，要不然又得背地裏偷偷笑話他。
白清明羨慕的不得了，也趕緊跟過去，討好的問，“爺，我今年也進步了，你要不要也考考我？”
小七學習好有獎勵，我也是親孫子，學習進步了，也能討點獎勵吧？
白清明正等着老爺子點頭，卻不想白清玥從背後一巴掌拍過來，戳着腦門的教訓，“還要不要臉！你那也叫進步？是，去年考二十名，今年考第十名，排名是進步了，可你咋不說今年班上少了一半的人？”
白清明：“……”
姐！要過年了，家裏大團圓，就不拿給你弟留點臉面嗎？
老爺子：“……”
臭小子！就知道這些男娃子們太皮，一點兒都不如孫女兒貼心上進！
眼見白清明一臉不服氣的看着白清明，老爺子手一抬，給了個響亮的腦瓜崩，“你那是啥眼神兒！還敢兇你姐！”
白清明都快哭了，捂着腦門兒，懨懨地窩在沙發上不動彈了，老爺子還不解氣，指着白清明吩咐白宴誠道，“過完年回去看着點兒小六子，成績要是再上不去，老子就抽你！”
雲裳都同情自家老爸了，在家裏地位是最低的一個，連球球都不如，回到京城，地位還是最低的那一個，就連白清明學習不好，爺都要抽他。活脫脫一出氣筒。
白宴誠無語半晌，狠狠瞪了不爭氣的兒子一眼，老老實實跟老爺子點點頭。
沒辦法，誰讓發話的是自己老子，不爭氣的是自己兒子呢，教不好兒子，老子抽他是應該的。
……
一進書房，老爺子就鬆開雲裳的手，打開最裏面的櫃子門，朝雲裳招了招手，“乖孫女兒，快來，爺給你攢了好多好東西！看看喜不喜歡！”
雲裳眼睛一亮，跑過去蹲在老爺子身邊看了一眼，見裏面喫的玩的，還有小姑孃家往頭上戴的都有，整整齊齊的堆了大半櫃子，一看就沒少花心思。
“爺，你太好了！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爺爺！”
雲裳感動的眼淚汪汪，從櫃子裏拿出一顆巧克力球，咬了一口，鼓着腮幫子使勁誇老爺子。
老爺子看着雲裳撐得圓嘟嘟的腮幫子，樂呵呵的笑了半天，又打開旁邊的櫃子給雲裳看。
雲裳瞪圓了眼睛，“爺，咋這麼多新衣服？”還花花綠綠的眼色，穿出去忒招人眼。
“這櫃子衣服是給你姐準備的，你姐是大姑娘了，就該多穿點鮮亮的衣服打扮打扮。你姐長得好看，過年的時候穿上，保管是大院兒頭一份！”
前頭老餘家那兩個又醜又黑的閨女，天天換鮮亮的衣服在大院兒裏顯擺，就活像只有他們家穿得起花衣服似的。
哼哼！他的倆孫女兒這麼好看，穿這些新衣服指定比餘家的好看！